长篇小说连载：

第四卷 外线出击

韩济生

第20回 奉新之战（五）

这将近300门火炮，可不是闹着玩的，其中有150毫米榴弹炮76门，100毫米榴弹炮16门。如果这300门火炮一块儿发射，光那惊天动地的呼啸声，就足以震撼着整个的潦河两岸。那么，韩行的坦克营瞬间就可能遭到重创，或者是毁灭。一场大胜，转眼之间就是大败。

一个指挥员，那得明查秋毫。韩行早就看到了日军野战重炮集团的来临，对坦克营下命令说：“高爆弹掩护，连续发射。迅速撤退！”并对徐大说：“徐司令，请轰炸机掩护我们坦克营撤退，你们又有肉可吃了。”

就和两个人互相射击一样，谁先打了第一枪，谁就占着优势。炮兵交战更是如此，谁先射出了第一轮炮弹，谁就沾了光！

第一轮炮弹，是从游向前的坦克营里发射的。游向前的坦克营接到了韩行迅速撤退的命令，车是朝南加快马力开着，炮筒子却朝北，朝着潦河北岸一个劲地发射着高爆炮弹。

坦克就有这么个好处，炮塔360度旋转，可以任意开炮。

几十发高爆炮弹在日军的重炮集团里爆炸了，几十束的冲击波，几十颗高爆弹的弹片四处飞溅，几十股的浓烟向天空腾起，一片泥土与弹片的混合体笼罩在日军的身边……

接着又是第二轮炮弹，第三轮炮弹……

高爆炮弹的杀伤半径怎么着也得60米以上，这些弹片大量地杀伤着日军。不巧的是，有一颗炮弹恰恰把日军的弹药箱给引燃了，又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

300门大炮虽然不少，但坦克上的一顿飞弹，却也让日军的重炮集团吃了不少亏。四处飞溅的弹片杀伤了不少日军，冲天的烟雾遮挡了视线，就连飞起的泥土也挺害人的，直接把眼睛给迷上了，还怎么操作大炮……

澄田崃四郎是大大地后悔，要是早早地发出了第一轮炮弹，也许，早就把中国军队的这几十辆坦克干挺了。但是，再后悔也晚了，第一轮炮弹终究是人家开的。不过，还是有日军的大炮发出了愤怒的吼声，一颗颗巨大的，威力强悍的150榴弹炮弹穿过了潦河，打到了中国军队的坦克阵地上。

日军忘记了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坦克是活的。刚才可能调整的射击诸元正好，这下子一耽误，中国的坦克车又跑远了。日军的八九式坦克车速度为25公里/小时，日军的九四式坦克为40公里/小时，而M2坦克的速度为58 公里/小时。也就是说，中国的坦克比日本的坦克速度要快得多。

游向前的坦克营，经过一番快速地运动，终于逃出了这块最危险的境地。

4架改装过的运8-轰炸机又飞来了，不用照明弹，他们就看到了潦河北岸的日军重炮集团，他们的大炮还在努力地、勇敢地、奋不顾身地向着游向前的坦克营进行着火力追击。

继坦克攻击之后，最先打到日军重炮集团阵地上的，是4颗空地导弹，这是J-20战机为运8-轰炸机照明而发射的。这4颗空地导弹炸翻了五六门大炮，顺便还燃起大火，把此地照得一片明亮。

澄田崃四郎的这支重炮集团，还有一个致命的软肋，那就是还没有强大的防空力量。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前面的坦克集团进行突击，而他们在后面进行火力支援。或者是，直接打击对面中国的陆军阵地。

这300来门火炮，确实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对于来自中国空军的威胁，他们是这样谋划的。一是日军的陆军航空兵占有很大的优势，所以说如果中国空军来袭击，自然有日军的陆军航空兵来解决。要是晚上呢，日军的航空兵出不来，那么，中国的空军肯定也是出不来的。

可是有谁想到，中国的J-20战机有夜航能力，不但战斗机有，而且中国的运8-轰炸机也有夜航能力。

J-20空地导弹爆炸后，燃起的通天大火，正好为运8-轰炸机起到一个照明的作用。也没有见到敌人的高射炮发射炮弹，只见着几十挺高射机关枪朝着天空“哒哒哒……哒哒哒……”地发射着子弹。就像是几十个盲人，在向着天空，叫嚣着最后的谩骂一样。

轰炸机大致地计算了一下敌人阵地的走向，然后从西到东，每80米一颗，不慌不忙地扔着炸弹。

“轰——”“轰轰——”“轰轰轰——”

5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杀伤半径将近80米，均匀的撒弹，使炸弹的杀伤半径总有重叠的地方，这就引起了更大的杀伤和破坏。

只要在炸弹波及的范围之内，重炮被掀翻，散架，飞上半空，人员被割裂，炸死，重残，一切有生命迹象的环境瞬间改变了。令人窒息的空气，到处横飞的弹片，钢铁的零件，士兵的残渣碎肉，死亡的气味，混合成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向四处蔓延。

这个航空炸弹，可是比澄田崃四郎的150毫米的炮弹厉害得多。

就像犁地一样，运8-轰炸机犁完了这一遍，再在相隔80米到100米的旁边继续轰炸，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耕耘着，尽量均匀，还不能重复。这架运8-轰炸机的炸弹用完了，第二架轰炸机再上。

澄田崃四郎被身边的几个卫士死死地压在地上，他只觉得，身上的黄土落了一层又一层，耳朵里是巨大航空炸弹的爆炸声，“轰轰轰”地响成一片，眼睛是睁不开了，早被黄土迷住，就是睁开的话，也是除了火焰就是弥漫的硝烟。

真痛苦啊，就像是在地狱里活受煎熬一般。只能被人家打，而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这在兵器学上讲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澄田崃四郎禁不住破口大骂：“我们的航空兵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还不来。”噢，对了，它们晚上出不来。澄田崃四郎这才想到，自己被炸糊涂了，思维出现了混乱。

苦苦煎熬了将近20分钟，中国军队的轰炸机才把炸弹扔完，然后趾高气昂地飞走了。就在这20分钟里，澄田崃四郎觉得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现在战场上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点儿动静，就像全都死了一样。好半天，才有一个活着的士兵爬了起来，然后又爬起来一个，不一会儿，能喘气的都爬起来了，爬不起来的，不是玉碎，就是重残。

能活着的，就像是土人一样，脸、手和身上的黄军装成了一个颜色。澄田崃四郎这才被身边的卫士给拉了起来，就连身边的卫士，也给炸死了一个。

澄田崃四郎揉了揉眼睛，把眼睛上的黄土给揉掉了，这才看到，眼前的景象真是凄惨极了。他最关心的大炮，赖以生存的本钱，被炸毁了不少。最惨的还是这些炮兵官兵们，没有战壕，没有遮挡物，白白地挨了一顿炮弹，伤亡肯定要比蹲在战壕里更大。

不一会儿，一个副官把统计数字报上来了，这次空袭，损失了各种大炮56门，官兵伤亡近600人。

澄田崃四郎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作战能力还是有，自己的这支重炮集团还没有被打趴下。巧的是，石井广吉也没有被炸死，他又跑到了澄田崃四郎的跟前。可是他的战车集团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又被炸毁了2辆。

石井广吉安慰澄田崃四郎说：“澄田将军，不要难过，不是我们无能，是中国的军队太强悍了。他们的空军，他们的炮兵，他们的坦克兵，有些比我们的还要厉害。”

在这里，石井广吉设了一个套，不但说中国的空军和炮兵厉害，还说他们的坦克兵厉害。照这样说来，古井广吉的失败就不算偶然了。澄田崃四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这时候的感觉是同命相怜，其实石井广吉也怪不容易的，看来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尽了力。

下面石井广吉说的话更让澄田崃四郎高兴，石井广吉说：“澄田将军，你比我强得多吧，尽管受了一些损失，可你的炮兵主力还在。可是我呢，就只剩下7辆战车，确实没法再打了。”

这一句话，真是挠到澄田崃四郎的痒痒肉了，和石井广吉相比，自己确实算是相当幸运的。

澄田崃四郎问：“石井君，你说，我的重炮集团是继续前进呢，还是等待着后续部队。”

石井广吉一听，自己这么落魄了，澄田崃四郎居然还来问自己战术，这就足以见得澄田崃四郎对自己还是相当器重的，自己可不能不识抬举。石井广吉赶紧发挥着自己的军事知识，向澄田崃四郎说道：“如果我们的战车集团还在，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直捣南昌城下。如果遇到了中国军队，你们炮兵一轰，然后我们的战车集团就冲上去了。

“可是如今我们的战车集团不存在了，重炮集团就失去了进攻的意义。我的意见是，还是等待着106师团和101师团过来。他们在前，你们在后，他们遇到中国军队的阻击，你们的重炮才好发挥作用。”

澄田崃四郎不住地点着头说：“哟西！哟西！”

其实，澄田崃四郎早就拿定了主意。战车集团在前，重炮集团在后，这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可以一块儿共进退。如今，战车集团不存在了，自己还当那个傻帽干什么，毕竟大炮不能上刺刀。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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