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三院士的母亲
——献给王桂荃
梁启超的无字之墓
已经让后人多了
更多崇敬后的仰望
人生功过
又岂是文字能说清的
王桂荃就在墓的东侧
植下的一株“母亲树”
一株白皮松 常年的青着
证实母爱与精神的富有
岂止是无字呀
——一位伟大母性
“一门三院士
九子皆才俊”
中国教子成才的楷模
却把无墓无碑无字的挽歌
唱得荡气回肠
还不会叫一声娘的孩子
娘却撒手人寰了
一个从四岁到十岁的孩子
被倒卖了四处 四处呀
却打捞不出丝毫的爱
值得回想
那个李蕙仙
就是你的贵人了——
一件嫁妆般
陪到了梁启超家
你呀 一个真正的无产者
甚至无名
只有个被
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的称呼
“来喜“
就是那个《三笑》的角色
机灵的秋香
梁启超跟着康有为
去了日本
对年轻貌美的秘书萌了春心
梁启超的春心
必须归回李蕙仙的心巢
于是你“来喜”有了
侍寝的新角色
奈何梁启超是一个改良者
主张一夫一妻的
还要无名无分
称你为“王姨” 或“王姑娘”
还要继续丫鬟的主业
只是不再叫来喜了
梁启超赐了你一个新名字
——王桂荃
就像赐了一件新的衣裳
一个丫鬟兼职
做了生活主妇
九个孩子你都要尽责
都要拴在心上
当一个最尽职娘
主人先后撒手
去了天堂
九张嘴留给了你
更有攻读学业的担子
压在小女子柔弱肩上
你呀 此时柔女是钢
一块钢的呀——
旧楼没了
新楼出租了
只留书房陪孩子
只取后院熬时光
你还要给他人打工
还要把家务一肩扛
终于新中国诞生了
终于见到了初升的太阳
只是等待的还有劫难
你被遣返回家了
因为此时终于有了名分
“梁启超的老婆”
你被遣返时已经患了肝癌
你被遣返时已经八十五岁
还要抡扫帚扫大街
好在劳动成了你的习惯
只是拉扯成人九子
竟无一个陪在身旁
哪怕是衣冠塚也是
儿女的安慰呀
可叹无骨无骸无衣无冠
让他们永远的遗憾了
他们也是自顾不暇的呀
母爱凌天当为树
睹树思亲情谊长
中国感谢你呀
培养出一个个
顶天立地的儿郎
为中国青史
书写了赫赫辉煌
作者简介：北山虎（吴虎汉），河北唐山迁西人，老三届，老知青，开滦退休；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唐山作家协会会员，老三届诗社社长，坚持每天一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