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 门
文/邹辉

平头老百姓都不会忘记、甚至怀念远逝岁月中的那么一个年代。在那个年代里,平常间的大家伙儿,可以有事无事地到东家坐坐、西家聊聊。即使吃饭的时候,也会端着饭碗到左邻右舍家絮叨个没完没了。有时候碗里的饭没有了,或者是手里头拿着的杂粮馒头夹着的酱豆子吃完了,不需要主人客气,没有饭盛饭,没有酱豆子夹酱豆子,完全同在家里没有两样。那个年代就是物质匮乏的六七十年代,那种不似一家胜似一家的方式,大家伙儿都把他叫做串门。六七十年代,平头老百姓多挤在门挨门的平房,进来出去的,脸挨着脸跟一家人似得。别说大人们笑脸相迎客气打招呼,就连我们这些小萝卜头们,那好的更没话说。吃饭的时候趁大人们不注意,端着饭碗就出去到要好的伙伴家吃着聊着。没有菜了,看见桌上有什么就来,根本不用大人招呼。有时候家里来客烧了点腊肉,就多夹了几块,分别到伙伴们家你一块我一块,嘻嘻哈哈吃的是满嘴流油。那时候,没有啥娱乐活动,除了看电影外,没别的地方可去,因此串门凑在一起闲聊就成为大家伙儿唯一的自娱自乐的方式。那时候的平房是一排挨着一排,十多户一家挨着一家的一排房子基本上不锁门,什么时候去都是那样。大哥长大姐短的,大爷大妈的那叫一个亲热。既然坐下来了大家哈哈一笑就聊,不知道什么叫时间概念。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大家伙儿都喜欢烟味茶味夹塞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更喜欢串门聊天的那种乐趣。话匣子打开后,大到城市里发生的大小事,小到家长里短鸡零狗碎,口吐莲花也好,结里结巴也罢,反正是无话不谈。即使是脸红脖子粗地、指手画脚地抬上他几句,也是乐此不疲地无所谓。记得八十年代初,电视机刚刚兴起,咱家托关系买了台凯哥牌黑白电视,一到晚上坐的都是左邻右舍,一边看一边笑,情景融融的场面真是温馨。那时候大家伙儿不怕麻烦我们,我们也不在乎忙里忙外。因为老辈人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啊,大家伙儿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到咱家串门坐坐聊聊天,寒暄寒暄问候问候,那可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友情和信任啊。
在现如今飞速发展的城市里,处于钢筋水泥的森林中,还能找到过去那种串门的感觉吗?大家伙儿看看,居住在装潢精美且安逸舒适的高楼里,门对门的一把锁锁的“不识庐山真面目”,这种防范森严的方式,你还能随意地串门吗?即使是熟人,偶尔到家里小坐,是否让你脱鞋主人心里踌躇,你一双泥脚贸然闯入深感不恭。大家伙儿想想,现在小区里的各家各户门口或者门外,不摆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拖鞋。久而久之,你不来我不往,那人与人之间的那种人情味还会有吗?记得有一位作家曾感慨地说:“串门是一种正在消失的文化。”我们那个年代的串门,带给大家伙儿的是邻里的和睦,人际关系的密切,社会的和谐稳定。为什么,这么好地接地气地地传统文化,说丢就丢了呢?串门打开的不仅仅是一扇门,而是大家伙儿地心门。没事的时候串串门吧,让大家伙儿地心门一齐打开·····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