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月夜的琴声(叙事抒情散文)
文/方立新
图/来自网络
向阳和女朋友雅雯坐在荷塘柳树下的草坡上,中秋十五的月亮如冰镜般照着他俩,月儿圆白,冰镜里白中带着些许月桂树影,如八卦图中黑白相间,示意着天上人间阴阳和合的悲欢离合事。
十五的仙兔不捣药,也不捣蛋,它心知嫦娥姐姐这时在思念着心上人后羿,兔儿也在思念着后羿的家丁老园丁,后羿后花园中血红的兔耳花是玉兔的红眼睛,兔儿红眼里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雪白的兔毛如月亮般柔软,兔儿乖巧地在一边望着沉思的嫦娥,嫦娥深情地俯视着人间,她在寻找着后羿的身影,看到了向阳和雅文这对恋人坐在荷塘边的草坡上,却不见后羿的身影,嫦娥流下两粒泪珠落在了向阳望着的残荷叶上后滚进荷塘里,十五的月夜,勾起了天上人间的情思。
向阳无语地望着一片惨景的秋夜荷塘,荷叶枯黄,莲蓬下垂,莲杆干枯,一片秋荷惨景,透出残荷的凄凉美。雅雯无语地看着男朋友向阳,她心知向阳这时在流着心泪,她不愿扰乱向阳的思绪,她想听到十五月夜荷塘旁的小提琴曲梁祝,可是没听到,因今日十五的月夜再也不会有往日那白衣男子在此拉小提琴曲梁祝了,十五的琴声已消失在荷塘的上空飘向了远方,梁祝音乐已融在荷塘上空使青荷悲泪后成为了枯荷,只留下梁祝的传说留传于世。
雅雯心知向阳心怕这荷塘旁十五月夜的琴声,可他还在回忆着往时这荷塘旁十五月夜的琴声,当年的十五月夜,小提琴梁祝音乐都会在这里响起,优美低沉的小提琴鸣奏着梁祝情思,演绎着千古人间的情爱事,感伤着多情的丽萍老师和向阳。
雅雯亲吻了一下向阳的脸颊后将头轻轻地靠在向阳的肩膀上,秀发覆盖了向阳的宽肩,两人十指相扣地握着,向阳这时洒落一串忍了许久的泪珠,那悲伤冰凉的泪珠落在雅雯手背上后滚在草坡上,滋润着快要枯萎的秋草,情侣在感伤着,而秋草在感恩着泪水对自己的滋润,这荷塘草坡上演绎世间的悲喜之情和感伤感恩之心,消失了的是那让向阳心怕又有所思恋的十五月夜小提琴曲梁祝。
六年前的仲夏十五月夜,向阳同自己的美女老师丽萍也坐在这荷塘柳树下的草坡上。
丽萍老师大向阳四岁是他高三的语文老师,她向学生布置了朱自清《荷塘月色》读后感作文,向阳在这作文里,描写了他家旁边的荷塘月夜的美景和荷花玉洁冰清的本性,还写下了令他不解的这荷塘十五月夜的琴声,他的这一读后感作文写得不错,被丽萍老师在班上朗读后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宣传栏上,这让向阳在班里名声大振,向阳很开心很感激着老师对他的重视和关爱。
但是向阳还没高兴到一天,他就被丽萍老师拨了一头冷水,丽萍老师下课后私下对他说:“你的读后感是写得不错,但如不虚构那令你不解的十五月夜的琴声这事就更好了,因读后感的写作要求是思想情感具有读者现实的真实感受性,读后感不是小说不该去虚构自我的心理感受。”,向阳向老师解说他没虚构十五月夜的琴声,他也不知谁人老是在他家荷塘旁十五月夜都要拉小提琴曲梁祝,他真的对这琴声心有所不解。后来丽萍老师从女同事梅香这里打听到向阳这读后感所写的十五月夜的琴声是真有其事。
于是丽萍老师就在十五月夜时有意去向阳家家访,家访时她听到了有人在荷塘旁拉小提琴曲梁祝,并且是重复地拉着梁祝这优美低沉感伤的恋曲,这时她对之心生好奇感,就同向阳来到了家旁的荷塘柳树下草坡上坐着,他俩看到荷塘对面有一个穿着白衣白裤的中年男子在拉小提琴曲梁祝,那人的白衣裤融在仲夏的荷塘月色里,白光一片,琴曲悲沉令听者顿时心生感伤,如果是在黑夜时看到全身白色的人在野外拉小提琴,该是会让听者心生惧怕的。
好在有学生向阳陪同着自己,才没让丽萍心太害怕,但这更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女人的好奇心强过男人,她也同向阳一样不解为何那白衣男人要独自在十五月夜的野外荷塘旁拉小提琴曲梁祝,她感到那人的小提琴拉得不错,他是在全身投入地拉琴。这时向阳走到荷塘边采了一朵白莲献给老师丽萍,老师对他说:“你献花给老师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不谢你,莲花和小草都是有生命的,我们不该去伤害它们的生命,人该珍惜生命。”,老师的这话让向阳尴尬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老师,这时老师拉着向阳的手说回家吧,向阳被美女老师牵着手回家,他这时心跳加快,不知老师为何要牵自己的手,其实老师牵他的手,一是她心有所害怕,二是她对学生的关爱,这点向阳人小未能懂,他懂的是美女老师的手很柔软温暖,他心里涌出一股热流和快感,这一感觉向阳后来才心明那是他对美女老师丽萍的初恋情。
后来丽萍老师对向阳说,她从梅香老师那里打听到,十五月夜在他家荷塘旁拉小提琴曲梁祝的那白衣男子,他是在为被车撞死的妻子拉梁祝曲的,老师把那重情男子的悲情故事告诉了向阳。
那个拉小提琴白衣男子少波是梅香丈夫同学,他会拉小提琴,丈夫的堂妹倩楠在外地教书她也会拉小提琴,倩楠来看堂哥,堂哥请堂妹倩楠吃晚时,就叫上了会拉小提琴的少波来凑兴,同时堂哥想看下少波的小提琴是否比堂妹拉得更好,酒席间倩楠和少波一起拉了小提琴曲梁祝,结果是少波比倩楠拉得更好,这是倩楠告诉堂哥的,堂哥听了堂妹这话后就要少波做倩楠的小提琴老师,这样倩楠同少波就相识了,他两相识后,倩楠常向少波请教拉小提琴的技巧,少波很尽心地教倩楠,两人相处久后,少波对倩楠心生爱意,就要同学帮他同倩楠牵红线,同学自然乐意当这月下老人,没想到倩楠不乐意同少波谈恋爱。
少波是县自来水公司的员工,他心想该是倩楠看不上工人自己吧,这他能理解,也就不再追求倩楠了,他送了一把美国二百年前著名小提琴制作家所制作的小提琴给倩楠,并向倩楠强调千万别把这小提琴送给别人,因这把小提琴是他在美国做收藏生意的舅舅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舅舅对他说这把小提琴现值一千多万人民币,倩楠收下这把贵重的小提琴后,在网上查询这把小提琴的价值,得知真的值1500万人民币,她看到少波对她如此重情,就同少波谈恋爱两年后结婚了。结婚后中秋节时,少波夫妻到向阳家旁边的荷塘拉小提琴曲梁祝欢度中秋,没想到一个月后,倩楠早上去买菜时被汽车撞死了,妻子死后少波每逢十五月夜时,都会身穿白衣裤到向阳家旁的荷塘拉梁祝怀念妻子倩楠。
在十五月夜时,丽萍来到了向阳家的荷塘旁听少波拉梁祝,他还是身穿白衣裤,梁祝还是拉得优美低沉,这音乐场景感动了本是学中文的丽萍,她就主动同少波交谈并得知少波比她大六岁,她看上了重情的少波,就主动拥抱少波:“人死不能复生,你该想开点,如你愿意,我们结婚吧。”,少波感谢丽萍后就拒绝了她的求爱。后来丽萍花了一年时间复习功课后考上了研究生,离开了少波工作的县城读研去了,她就不知少波十五月夜是否还会去荷塘拉梁祝了,这事是向阳读大三时向梅香老师打听得知的,因为丽萍老师是不会同学生向阳谈说自己情事的。
“又在想你的初恋者美女老师丽萍了吧?”躺在草坡上的雅雯问向阳,向阳没回她的话只是点头承认,这时想起自己考上大学后,丽萍老师曾在十五的月夜在这荷塘柳树下草坡上为他庆祝考上大学,那夜丽萍老师喝酒后哭了,当时向阳不知老师为何会当着学生的面哭,他就用纸巾帮老师擦泪,他对老师说:“等我大学毕业后我想同你结婚。”,丽萍对他说:“你别傻了,这是不可能的事。”,向阳当时心里在想,老师同学生结婚的事现实中也不少啊,该是老师看不上自己吧,他就没敢再对老师求爱,他只给了老师一张纸条,那纸条上写着“你等我……”,可是向阳没等到丽萍老师答应他的求爱,他在梅香老师处打听丽萍老师后来的情况时,他才知丽萍老师向少波求爱被他拒绝了,这时向阳才心明丽萍老师为他庆祝考上大学,十五月夜在荷塘旁酒后流泪的起因,丽萍老师是对少波求爱未成而难过流泪的。
“你说嫦娥现在看到了后羿吗?”为了把向阳从回忆中拉回来雅雯有意问向阳,向阳回答:“不知道啊,人间咋知月宫事,我后来知道少波去了美国帮舅舅做收藏生意,他把那把曾送给妻子的贵重小提琴也带到美国去了,我只知道丽萍老师读完研究生后再也不愿同之前同事和学生来往了,我也不知她现在哪里工作是否已结婚。”
向阳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白酒,还是在丽萍老师庆祝他考上大学这荷塘柳树下草坡上躺着喝的,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圆圆的月亮,月亮上的嫦娥也看着他和雅雯,月亮穿进一块薄云洒下一片朦胧的月光,向阳这时感受着《荷塘月色》里所体现的月光下那种淡淡的忧伤,他这种淡淡的忧伤是被文人莫言所看不起的病态,向阳心感自己是病了,自己对丽萍老师单相思得了心病。
“你该在自己的脑海里筑起一堵墙,把自己的往事和现在隔断,过去是张已过期了的支票,未来是张期票,只有现在才是现金。”雅雯在劝说着向阳该用心珍惜他两人现在的爱情现实,向阳心明雅雯所言之意,他心感雅雯说得很对,于是他就苦笑着同雅雯碰杯后,牵着她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他这时是否又想起了丽萍老师那次牵他手回家的事,只知他感到雅雯的手同丽萍老师一样柔软温暖。
荷塘十五月夜的梁祝琴声是悲,向阳对丽萍老师初恋的单相思是欢,少波对丽萍求爱的拒绝和丽萍老师对向阳求爱的拒绝是离,向阳同雅雯相爱是合,人间的情爱在悲欢离合里体现和经历,月亮在一月中阴晴圆缺着,天上人间情爱万古长存。
月宫玉兔还在傻傻又可爱地望着沉思的嫦娥姐,它不愿也不敢打扰嫦娥的思恋,嫦娥看着牵手回家的向阳和雅雯,嫦娥为人间这对情侣的相爱开心地笑了,她便钻进了云层,收起了白月光,向阳家荷塘旁从此没了十五月夜的梁祝琴声,只有向阳家的老屋依旧还在,还有的是向阳同雅雯正等待结婚。
2023.2.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