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园轶事
(一)纸条风波
南春莲
七十年代初期,我上师范学校期间,我们班上八位女同学有四位名字都带“花”,男生称我们“四朵金花”。黄琳花、姜桂花、桑菊花、尹花花。我们年龄相仿,兴趣相投,无论干什么四个人都腻在一起。教室的走廊,校园的林荫小道,学校的操场上,到处都是我们抛洒的欢歌笑语。从广阔天地走进书香校园,觉得天是那么蓝,水是那么清,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我们对生活、对前途充满了期盼。

我们的天真烂漫,吸引了许多男生的眼球。因此经常被“关爱”。比如,放在课桌上的书包里,一不小心,就会抖出一张字条来:“晚自习后,我在某某地方等你”、“昨天晚上我梦见你了”、“你是鲜花我是风,总想吹你入怀中”。看到这些“肉麻”的纸条,少不更事的我们首先想到将纸条交给老师。班主任葛老师戴副高度近视眼镜,说话柔声细语。葛老师把我们交上来的纸条慢悠悠地叠好,小心翼翼地装进制服上面的小口袋,回复我们学校会处理好这事。在周末主题班会上,葛老师殷切地提醒大家要把心思用到学习上来,不要被“资产阶级腐朽思想”所腐蚀,充当了“资产阶级的炮灰”,最后还会语重心长地告诫我们,如果在学校犯错误,就不能毕业。
有一天,我又收到一张纸条,写道:“星期天晚上八点我在操场老榆树下等你。”我将纸条给其他三花看,尹花花说:“我们做一回《半夜鸡叫》里的高玉宝,一定要抓住写纸条的人,把他交给学校,看他还敢不敢瞎掰(注:瞎掰,方言,胡闹的意思)。”我们拍手赞成。晚上八点钟整,我来到操场东边大榆树下,坐在长椅子上等那个人出现。三花已经埋伏在更衣室的后面,只要我一声咳嗽,就会出来抓现行。可是我们等了一个钟头,并没有人来约会,我们回到寝室又气又恼,发誓抓到后一定要揍扁他。
谁知第二天,葛老师将我叫到办公室。那时候老师单独约学生谈话,美其名曰“开小灶”,其实是该学生犯错误了或者是成绩太差。葛老师先谈了一些学习上的事情,夸奖我聪明,学习努力,以后会是一名出色的园丁。葛老师突然话峰一转,说:“有些人在别人的书包里塞纸条,可能是出于关爱,也可能是开玩笑,不要过分纠结。我们要树立正确的世界观,在校做一名优秀学生,毕业后才能成为一名优秀教师。”老师给我“开小灶”,一整天我都闷闷不乐。觉得很委屈,因为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尹花花年龄较长,平时就像大姐姐一样关心我们,如果我们玩过火了,她就会给我们泼一盆冷水。尹花花说:“黄琳花,你每天都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今天怎么回事?嘴巴上锁啦?”我憋了一天的眼泪再也闸不住,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我又没有写纸条给别人,为什么要找我谈话!”谁知我一嚎啕,其他的“三花”哈哈大笑,她们说:“你以为你是谁呀,老师只给你开小灶?我们都被老师请去过。”“什么什么?你们也被开小灶?”我破涕为笑。尹花花一本正经地说:“我猜葛老师的本意是要我们别将纸条的事闹到学校领导那里,那样对大家都不好,如果有人因为此事不能毕业,岂不是害人害己?我们明察暗访,看看是谁写纸条,抓住了,再狠狠地教训他。

”接连一个星期,没有收到纸条,我们庆幸别人“改邪归正”了。那天我上课提前来到教室,觉得气氛有些异样,大家都神情怪怪地看着我。坐下后,桑菊花与我邻桌,轻声说:“有人在黑板上写了些字。”我“哦”了一声,心想,别人字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爱写就写呗。”桑菊花丢过来一个作业本,上面写着“黄粱一梦”四个字。看我木然的表情,她伸出双手,两个大拇指相对上下勾动,我明白是在说我呢!那时候学校有明文规定,在校不准谈恋爱,一经发现,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开除。班上有个梁宇松,高大威猛,女生都对他情有独钟,有事没事就凑到一起“讨论、学习”。也许是一种逆反心理,我偏偏就不想赶这种热闹。我越是对他不理不睬,他越是对我关心。所以班上同学都以为我们是一对“暗恋”。我姓黄,他姓梁,有人写出“黄粱一梦”既是暗示我们是一对,又是巴不得我们是一场春梦。下课后,我将情况告诉了葛老师。葛老师见事情越来越复杂,觉得不可掉以轻心,于是经过调查,才发现原来是班上一个最大年龄、最少说话、最显老实、我们都叫他“老闷”的同学写的,那些纸条都是他的“杰作”。据说,他就是因为我们“四朵金花”从来都不拿正眼看他,因此心生妒忌,才想起这出恶作剧。因为此事,“老闷”差一点被开除。
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要“通过客观现象看主观本质”。到现在,我还替“老闷”的学生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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