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在辽宁电视台工作期间留影


电视连续剧《木鱼石的传说》亲历记(连载之二)
文/潘毅
2、我与金守泰导演去南京打前站
甲子年初,也就是1984年春节刚过,我跟金守泰导演采外景,第一站就是南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老天爷似乎在跟我们作对,我们赶上了一个百年不遇的暴雪天。飞机刚落下来,鹅毛大雪就盖了下来,越积越厚,雪最深处到了膝盖。真是奇了怪了,江南大地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我们的飞机怎么能安全降落?使我感到后怕。刚上飞机的时候,我就挺害怕,因为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坐飞机,那时候,从沈阳到南京的一张机票才27元。这是一架三叉戟飞机,载客量不大,我们虽然用安全带捆着,飞机还是不时颠簸一阵儿,我被吓的一点也不想动弹。乘务员开始发免费食物了,我也不想吃,都给了金导,他也不怕撑着,吃的津津有味。坚持了几个小时,飞机总算飞到了南京,还顺利落了地。由于来南京之前,潘主任已经和金守泰导演有了简单的交代,我不知道交代的啥事?有没有人接我们?我们住在那里?我一概不知。我们走出机场,天色已晚,雪越下越大,由于已经走出来了,打个电话的地方都没有,公交车因为雪大都停运了,我估计那年头南京也没有出租车,就是有一般人也不知道。再说了,就是有车也开不了,怎么办?飞机场是老机场,非常小,我们也没想到返回机场想办法,我就跟金导拎着旅行袋往市里走,雪越下越大,我们越走越绝望,一步一个脚印,像进了林海雪原,只不过机场公路两旁是整齐的松柏树而已。走走停停,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江苏电视台。也不知道是几点了?电视台的大铁门关的严严实实,由于大雪,两扇对开大门都被雪覆盖了,没有脚印和车轱辘印。我走近大门使劲敲,就是没人回答,估计打更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装着没听到。绝望之中,我们看见远处一个较高的建筑下面还亮着灯,猜想一定是电报局,打电报在当时是人们通讯来往的重要工具,电报局可是昼夜服务的。我俩又费挺大劲赶到了电报局,贴身的衬衣衬裤早都湿透了,非常难受。一进电报局,里面亮亮堂堂,总算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屋里有几个人在办理电报业务。后来人越来越少,就剩下五六个人。外边的大雪继续下,谁也不想走了,工作人员来清场,还是没人肯走,他们也没办法。到了下半夜,没有人来打电报了,工作人员就手搭柜台眯上一觉。我们几个人就在营业厅里熬过了一宿。那年头,江南的屋里基本没有采暖设备,屋里很冷,由于我在飞机上把吃的都给了金守泰,这一夜,我又冻又饿,真正尝到了寒冷和饥渴的滋味。天放亮了,雪也停了。我们疲惫地走出营业厅,看见到处是扫雪的人们,他们把这场雪叫作“雪灾”。怎么这么倒霉,好像这场雪是专门给我俩下的一样,我们赶上了这场“雪灾”。这就是《木鱼石的传说》令我最难忘的一件事。
大白天了,金守泰导演按照临来时潘翔珍主任交给的电话,找到了剧组在南京的第一联系人申良老师。申良在电话里说,早就给我们定好了南京市政府第一招待所的住房,昨天一直等不到我们的消息,白交了一天的钱。我们就把昨晚的遭遇告诉了申良,因为出现了不可抗力,大家都表示理解。我们正式住进了南京市政府第一招待所,算是正式开启了剧组工作。这里距离申良的家非常近,从北门里弄往东走几十米再往右一拐弯就到了。他家是平房,但是屋里布置的挺温馨,不仅见到了他的夫人王琪,还见到了他们的女儿申婷婷,婷婷当时就是个学生(后来在深圳我去申婷婷家,她成了大导演,她丈夫郑明是个职业编剧。申良老夫妇也住在女儿家,申良当时已经80多岁了)。申良夫妇都是江苏话剧院的著名演员,申良在江苏话剧院的地位相当于辽宁艺术剧院的李默然,他太太王琪小他十多岁,长得非常漂亮。他们见到远道而来打前站的我俩显得非常高兴,表现出了地主的情意,非要我俩在他家吃接风宴,申良还拿出了江苏名酒洋河大曲,向我们详尽地介绍了一番。那时的洋河大曲包装简便,2元6角钱一瓶。但当时两元多一瓶的酒也算是比较贵的酒了。我那年头虽然不太喝酒,但洋河大曲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们在他家小路上遇到了一个挑担子叫卖的人,他嘴里喊着:“九娘,九娘------”,我没听懂喊的是什么?申良就告诉我们:“他是在喊:“酒酿、酒酿。因为是江苏口音,所以你们北方人听不懂”。说着他买了一点,拿回家中,每人吃了一点儿,我认为这就是有酒味的米饭,而且数量较少,算是开胃小吃吧?!通过聊天我也知道了,申良是从北京调过来的,至于为什么来江苏,他跟金守泰导演说了,我也没听清。剧组在江苏的整个拍摄安排,与申良有很大关系。可以说,没有申良的全力支持,在江苏的拍摄一定会举步维艰。因为申良在江苏的地位决定了他有这个能力,虽说不是呼风唤雨,也可以说是手拿把掐。在申良夫妇的支持下,我们在江苏各地的拍摄以及在当地寻找演员的工作都进行的很顺利。主要演员黄耀兴和巢萍的选定,也与申良的推介密不可分。
3、我们在江苏各地打前站之后不久,整个剧组就南下江苏了,第一站就是六朝古都南京,演职员也陆续进组。我们最先是在太平天国北王韦昌辉地处八府塘的王府院内拍摄,府内前院宽大,院内的一座水榭在一片大水塘中伫立,接天莲叶与映日荷花,使这里成了我们拍重场戏的好景点。
全体剧组人员仍旧住在南京一招。刚开始的时候,每个酒店都欢迎剧组到来,一个是人数多,再就是住的久,但住过一段时间后,每个酒店都不怎么欢迎剧组进驻。主要原因就是早晨出发和傍晚回来动静太大,影响其他旅客休息;再就是有很多笨重器材,搬运的时候经常磕坏酒店设施和地面,只是因为酒店已经跟剧组签完入驻合同没法赶走罢了。南京一招对面是一条热闹的街道,这里有几家传统饭店。我记得有卖南京盐水鸭的、卖肖肉的,记的特别清楚的是几乎每天都到的一家个体馄饨店,一小碗馄饨一角三分钱,馄饨都是现包现煮的,每次都得排队等候几分钟,看着小老板快速的包好下锅,又往热腾腾的馄饨上撒一点香菜佐料端给我,这样即经济实惠又味道鲜美的早餐怎能不叫人再回头呢。那时候解决剧组吃饭问题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发补助费给大家,标准是每人每天两元五角钱,只要遵守剧组作息时间就可以想法自己去解决吃饭问题;再就是集中开伙,这得在拍摄周期较长,有条件的地方才能实施。我们在南京拍摄的时间不算长,大约四十多天,所以大家每天的一日三餐都得在附近解决,这个办法大家也比较满意,因为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自由选择吃什么了。
4、扬州个园轶事


《木鱼石的传说》也曾经想去电影厂摄影棚拍摄,一是电影厂没有几家,虽然长影、北影可以联系上,但当时电影厂对电视剧根本看不上眼;再就是这么多古建筑在室内没法搭景,就算能搭也搭不起。所以剧组就放弃了去电影厂拍摄的想法,下定决心到各地拍摄。扬州这个景点是我们这部剧的拍摄重点,也是在申良老师的努力下解决的。我记得申良事先就联系好了一个扬州园林局的朋友,还是个领导,叫什么名我忘了,我们正是找到了他,在扬州的拍摄工作真可谓是一路绿灯。扬州是我们拍戏时间最长的城市,大约拍了三个多月。扬州又是剧情里要求必拍的景点,乾隆在大殿,乾隆下江南,王尔烈被陷害等许多情节都安排在这里拍摄。个园又是拍摄景点最集中的地方。拍摄乾隆皇帝养心殿时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像,好像缺少象征性道具,老美工杜灿宇就连夜用纸桨做成了一个落地式大香炉,远处看是个立体的香炉,近处看就是用纸浆做成形状,再用颜色绘制而成。把香炉摆在皇榻前边,没人知道它是道具,摄像机拍出来更没人知道那不是真的香炉。
因为在个园拍摄的内容最多,剧组的大本营就设在这里,也就是剧组全体人员都住在这里。这样白天拍戏,晚上检查拍摄完的镜头,再准备第二天的拍摄计划,真的比较方便,为剧组节省了不少时间和经费。



剧组除了在个园拍摄之外,有时候要按照计划去到何园、瘦西湖、大明寺等景区拍摄,晚上还得回个园吃饭、开会、看片、睡觉。在扬州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对扬州的风土人情有了更多的了解,听的最多的就是扬州的三把刀:理发刀、修脚刀、裁剪刀。有一次休息日,我们几个人去了一家澡堂洗澡,也不知道他们洗澡的规矩,我刚脱了衣服往里走,一个服务生跑过来拿着毛巾就往我身上扔,我不知其所以然,吓的直跑,他就追着把毛巾扔到我的肩上。后来我才知道,人家这是用热毛巾迎接客人。洗澡的一系列服务真是与众不同,师傅们的手艺真挺高,不愧是祖传手艺。后来我到深圳,也去过桑拿厅,顾客一听说有扬州的师傅在修脚,都抢着找,可见扬州的三把刀早已名声在外了。扬州个园还是我们剧组的一个福地,历史上扬州就是文人墨客的聚集地,八大山人就诞生在这里。古代著名文人阮元、郑板桥都在这里生活。个园是个重要的旅游景点,国内外的游客慕名到扬州旅游都会来这里游览,尽管那时候旅游在中国还不是一大产业,许多人家还把旅游当成一种奢侈消费。在个园的三个多月里,我还有一个意外收获,就是认识了驻园的篆刻家蒋永义和书法家阮衍云,我们拍戏时,经常在院里见到他们,通过聊天我知道了他们不少情况。蒋永义是西冷印社会员,著名篆刻家,曾代表中国跟日本进行篆刻艺术交流,我还看到印有他和日本艺术家作品的画册,他同时也是个书法家,我觉得他很了不起。我向他求刻印章,他满口答应了,认真为我刻了一枚“潘毅藏书”印章,现在我还细心保存并使用着。



几十年后的2013年我去扬州参加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春节节目颁奖大会,故地重游,我特意去个园,想寻找当年的熟人和记忆,还真是有缘,我见到了住院两个多月,当天刚刚上班的蒋永义。经过聊天,他认出了我,并现场挥毫,用左右手为我写了一对书法横幅“宠辱不惊,去留无意”,还送给我他本人的宣传印刷折页。遗憾的是这次没能找到阮衍云,只知道他已经不在个园工作了,我又打听了不少人也没找到。阮衍云也不一般,他是历史上著名书法家阮元的第五代孙,我去扬州历史博物馆参观,门前就耸立着阮元的金属雕像,他是扬州的骄傲,我心里也挺骄傲,因为这么重要的历史文化名人的后代阮衍云曾是我的熟人。有时,我把阮衍云送我的墨宝重新看一看,这是一幅郑板桥诗句节选:“英雄何必读书史,直摅血性为文章,不仙不佛不圣贤,笔墨之外有主张”。



看到这张字画,就让想起我在扬州个园拍摄电视剧《木鱼石的传说》时的点点滴滴,回忆着他送我字画那天的情景,他留给我的印象很深,他是一个非常谦恭的人,一个丝毫没有因为是名人后代而高人一等的傲慢。
5、发生了一次火警
剧组住在个园靠近北边的一栋二层小楼,楼下是公园各个部门的办公室,楼上是他们腾出来作为了我们的临时住所。我和副导演唐经纬、场记哈门住在一个房间。屋里设施比较简单,只有三张床和枕头被,门后有一盆生石灰,是防火用品,靠窗户有一个小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有一个暖瓶和三个茶碗。我们的旅行包都塞到床底下。一天晚上,我们正常休息睡觉,唐经纬的痔疮犯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多少也影响了我和哈门的休息。因为屋里有蚊子,公园备有罗圈式蚊香让我们使用,因为找不到蚊香的座,蚊香没法固定,我就找了一个挂衣服的竹夹子把蚊香中间一端夹了起来,放到了桌上并点着了蚊香。我觉得这个办法挺好就开始睡觉了。睡到下半夜三点多钟,我被尖叫声惊醒,睁眼一看屋里冒起了浓烟,唐经纬大喊着:“着火了,着火了”。我和哈门都爬了起来,见哈门的被子中间有火光并冒着烟,我赶紧把生石灰端来,往被子上倒,三个人迅速把明火熄灭了,并打开窗户放走了浓烟。这时临近房间的同志也跑过来,看这看那,问个究竟,我们大家都庆幸没酿成大祸。因为公园为了保留景观的历史样貌,连房盖都是草木做的,属于特别易燃的建筑。大家一致表示,多亏了唐导痔疮犯了没睡实,并第一时间发现火情,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后来大家看没什么事了,就回去继续睡觉,我们也以为没事了,也继续睡觉。睡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哈门的被子又开始冒烟了,唐经纬又喊:“冒烟了,冒烟了”。我们又是一阵忙活,把烟熄灭了。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把已经烧漏的被子搭在了窗框上,睡意全无,一直捱到天亮。原来,第一次灭火,明火虽然灭了,但被子是棉花做的,里面的火星并没彻底熄灭,在被子里闷了一个小时又复燃起来。第二天,个园的领导惊恐地跑到我们房间察看,认为这是一件重大的安全事故,要我们搬出个园,并要报请有关部门处理。后来,也不知道潘翔珍主任是怎样把这件事摆平了,我们剧组又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了。但一直到扬州的戏拍完,我心中仍然有些后怕,要真是酿成大火,把个园给烧了,剧组会怎样?辽宁台会怎样?我个人又会怎样?
6、杨帆罢演,连夜修改剧本
《木鱼石的传说》剧中有一个乾隆身边的大太监,扮演者叫杨帆,他在北京电影资料馆工作,是个城府挺深的人,在扬州拍戏时他像笑面虎一样,一直好好的。有一天,潘翔珍主任告诉我:“出大事了,杨帆不见了,他给我打电话,要给他涨工资,否则就不演了,而且也找不到他人在哪”?这种罢演的事我还第一次遇到,如果他的行为得逞,对剧组将有很大影响,会有其他人效仿,戏一定拍不下去了,损失将是不可估量的。潘主任领着我们几个主要人员经过研究,决定连夜改戏,反正前四集他的戏已经拍完了,后两集他的戏也不很多,一定把他的戏改掉。由于编剧陶重华远在鞍山家中,当时通讯又不发达,修改剧本的任务就落到我身上。根据大家的意见,我连夜改本子,半文半白的古装戏台词也不是那么好写,好在我学习过古代汉语还有些底蕴,经过一天一夜的琢磨修改,获得了大家讨论通过。修改的重场戏主要在石牢里,石牢是利用个园里的石头山改造而成,白天漏光不能拍戏,剧组就连续一个月熬夜拍石牢的戏,时差颠倒大家都很辛苦。当然,第一个镜头就是杨帆的替身穿上太监衣服,有人在背后一剑将他刺死,等于他一死,后边就没他的戏了。尽管改戏对全剧有一定伤害,但为了全局利益,剧组还是这样处理了。这件事也为我们以后的工作敲响了警钟,就是剧组的用人要严格把关,演职员品行要端正,单位要正规,散兵游勇尽量不用,否则,能力再强也可能出事。再就是,要签订法律合同,绝不能口头说说就开始用人,一定要防患于未然,不给无德之人可乘之机,保证剧组绝对安全。
7、为白天明台长买机票

(左起潘翔珍、李哲、白天明台长、潘毅在大明寺)
在扬州拍戏时,辽宁电视台白天明台长亲临拍摄现场视察,我们陪他到了几个场景看看,先后到了个园、何园、瘦西湖还有琼花开放的大明寺。正视察到兴头的时候,辽宁电视台来电话让白台长赶紧回去开重要会议。潘翔珍主任马上安排司机梁玉柱开车去南京买机票。晚上,小梁两手空空回来,说售票处的飞机票卖完了,白台长急的火上房。看到这种情况,我想了一下说,我可以再去试试。第二天一早,我和白台长一起去往南京。那时扬州到南京没有高速公路,开车一趟就得将近四小时,开飞车也得三个多小时,车快到什么程度?一次梁玉柱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突然砰的一声,我看见我前边的挡风玻璃上有一堆烂泥似的东西,还是司机有经验,告诉我这是撞死了一只鸟。我要是自己去南京办事,有时候得“船舶瓜州”,就是坐轮渡(公共汽车、单位汽车也能上轮渡),坐轮渡去南京时间稍微快一点,也得两个多小时。话说为白台长买机票,一般来说,这票真是买不到了,而且当时航班非常少,想坐飞机你要不够级没有单位介绍信根本不卖你票。我是因为拍戏才来的江苏省,跟江苏台根本不熟系,没有一个认识人,好在是兄弟省台,我们大东北来的,难道求他们办这点事还不行吗?我跟白台长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了江苏电视台。因为介绍信齐全,就打着白台长要见台领导的旗号进去了。找到台长办公室,说明情况后我和白台长见到了徐台长。这是一位精干的女台长,客套几句,我们告诉徐台长我们是来江苏拍电视剧了,希望多多关照。说完后我就直奔主题,希望江苏台帮助白台长买一张回沈阳的机票,台长要开紧急会议。徐台长刚开始以电视台没有买票的关系为由婉言拒绝了。我在沈阳电台当过记者,知道一种办事途径,我就请徐台长介绍我找一下新闻部负责交通的记者。然后,我就打着徐台长的旗号找了负责民航报道的记者,是个女同志。她听说是徐台长安排的,就带我们去了距离电视台很近的民航售票处,顺利地买了一张第二天的飞沈阳机票。她告诉我说,每班飞机都留有几张机动票,所以才能解决。白台长乐的够呛,说潘毅你真行啊。买完票我们回到下榻的南京政府第一招待所,这里古香古色的南方古典建筑让白台长很是感慨。实际上,我在这里住过几次了,比较熟悉。我就领他到马路对面吃了一顿特色小混。当天晚上,我又陪着白台长去看扬剧,这是江苏电视台徐台长送的票,表达了他们对兄弟电视台的一片情谊。我们的戏票在第一排正中间,总觉得挺别扭,好像演员一直在看着我们,而且这个地方戏我们一句台词也听不懂,走也不好意思走,坚持了好长一段时间,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悄悄从边门退场了。因为第二天的机票拿到手了,白台长心里轻松了不少,他是个不太讲究排场而且平易近人的领导,这可能是他长期下放基层磨炼所致。晚上我跟白台长同住一间双人房,屋里比较简陋,两张单人床、一套桌椅外加暖壶水杯,茶叶倒是挺好,是新鲜的绿茶。那时候出差都这样,几十元一个房间,洗漱室、卫生间都在外边走廊的某个地方,不像现在沙发软床外加卫生间。我和白台长躺在床上就唠起嗑来,话题挺随意,唠的什么我都忘了。但我记住了白台长是右派平反干部,刚从辽宁日报调来辽宁电视台几个月,由于他没有一点干部架子,我一点也不觉得紧张,反而给我留下了一个亲切长者的印象。让我没想到的是,白台长这次来剧组视察,通过我为他买机票、陪他看戏、带他吃饭的平凡工作,竟然成为我影视事业的新节点,应该说,白天明台长是我在辽宁电视台影视文艺事业发展道路上的好领导,也是值得我感恩的人。(待续)

潘毅 笔名:田立 祖籍山东莱芜 沈阳生人 老三届知青 曾供职辽宁电视台,后南下调入深圳电视台。资深电视人、退休人士。业余诗词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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