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惊险
马绍华
九一的夏天,一个星期天的早晨风和日丽,天气特别的晴朗。
我让两个儿子在院子里玩,我爰人开55型拖拉机,我俩去装沙子。我们到九连大家庭水库,带了两把铁锹。条田的路就是太窄,只能走一辆车。约一个小时,我俩到了水库边不远的沙滩,开始装沙子。这个沙滩,多年前是个河床,沙子粒质量很好,又干又不参土。两个小时,我们就装好了半车沙子。今天的天气特别晴朗,真是晴空万里无云,天空蓝的美丽。我们开始往回走,走了二十分钟,刚走到了水库边。突然,狂风暴雨,从天而降。雨点大的好像要把车窗玻璃打碎,雨又大又猛。本来就窄的条田路,拖拉机滑的不能走。我爱人急忙把车停在原地,路又窄又滑,碱泥卡在轮胎走不动,车打滑不敢动。
半个小时后,暴雨停了,六十四团的碱地遇到雨,立刻变的泥宁无比。碱泥又粘,路上实在难走。我爱人小心地开着拖拉机,可在泥碱中,车子变成了爬犁子,左右乱晃,方向盘不好使。没走几米又停下,太难走,太危险。路的一边是五六米宽的排碱渠,路的另一边是深不底的大水库。车不论向哪边滑,车翻人亡。不走,明天路更不好走,走吧,危机四伏。我拼命用铁锹,把路上的泥巴向路的两边铲去。天空又下起了蒙蒙细雨,汗水参加着雨水,从我脸上滴落,我铲出几十米。我爱人小心地向前挪着车。我用尽全力在雨中挥着铁锹。可恨的泥巴粘在铁锹上甩都甩不掉。汗水和雨水打湿了我的全身。我轻轻擦去脸上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我只想早点平安回家,
我不停地铲着,眼看又到了最乍的一段路面。排碱渠边上又有一条排水渠横跨公路。其中,最边沿的一节涵管烂掉半截,路面的宽度,车轮子过不去。我爱人急的满头大汗,下车,看了又看,丈量路的宽度距离。从坏的涵管上过去,有块木板或木棒垫在涵管灿的地方,就好了。这里荒无人烟,到哪找木板。我俩相视一笑,不敢言语。为防止车轮打滑,我和爱人小心的铲净了这段面的每一点碱泥。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我发现,不远处,有几根废弃的葵花杆。我的内心一阵狂喜,葵花杆,就是救命稻草。我和爱人,用野麻把几根葵花杆梱在一起。把葵花杆垫在烂涵管上,用葵花杆当桥使。我爱人又上了车,调整好方向。特意按了三声喇叭,告诉我,他准备好了。我不敢再看爱人一眼,心呯呯跳着,好像有只小兔子藏在我怀里,我的腿直接不听话的抖着。万一?我不敢想,就机头和拖车也有六吨重,再说车上的干沙子遇到暴雨,又变成了湿的,重量又增加了。我真的不敢往下想,而是,两眼死死盯着拖拉机的轮胎,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太危险,真是毛线上吊了一把爷头呀。看着机头和车斗的四条车轮,稳稳的从葵花杆上碾压了过去,所有的葵花杆被轮胎压扁了。啊!我爱人慢慢把车停下。此吋此刻,控制不住泪水,汗水和雨水交织在一起,从我的脸上滚落。我在蒙蒙细雨中,又拼命铲着路上的碱泥,泥像泥胶一样,牢牢粘在铁锹,甩不掉。而我忘记了疲劳和身体的透支。
终于,我们走出碱滩又滑又窄的路段,可谓死里逃生。我爱人把拖拉机慢慢再次停好,把一瓶水递到我手里。千言万语,我们黙默对视,互不言语。此时无声胜有声,接过一瓶水,我一饮而尽。我爱人小心的用撬杆,清除了粘在轮胎上的碱泥。我们的拖拉机正常行驶在路面上,但是,刚才雨中的一幕。我此时才感到,我的两条腿在发抖。我的后背发凉。
那惊险的拖拉机轮胎从葵花杆压过,那情景,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一生一世不会忘记。那暴雨中惊险的一幕,深深烙印在我心酸的记忆里。

作者简介:马绍华,女,回族,1959年10月出生。
1980年六十四团一中文科毕业。
兵团四师第二代建设者,属退休职工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