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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间习俗系列】连载之一：
《小年》
整理并撰文/陶春中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远处就传来鞭炮噼噼啪啪地炸响声。被鞭炮打断梦境的孙子，忽地坐起身来，用小手揉揉惺忪的睡眼喃喃地说：“爷爷，今天咋还有放鞭炮的呢？”
爷爷扯了扯被角，把孙子的大腿挪进被窝里说：“大孙子，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了。”
孙子不解地问：“什么是小年啊，那除夕又是什么年呢？”
孙子的问话，勾起了爷爷地兴致。爷爷坐直身子，望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讲起了小年的故事。
爷爷说：“关于过小年的文字最早见于东汉，东汉崔定《四民月令》中有‘腊明日更新，谓之小岁，进酒尊长，修贺君师’的记载。在我们北方啊，把腊月二十三称为小年。”
“停！”孙子摆摆手打断了爷爷的话，一脸的疑惑。“爷爷，你说‘我们北方’，难道南方没有小年吗？”
爷爷拍拍孙子的肩膀说：“你真聪明。事情是这样的，由于我国各地风俗不同，被称为‘小年’的日子也不尽相同。关于小年的日期，我国一些地方流传着‘官三民四船五’的说法。”
孙子瞪大了眼睛，问：“官三民四船五，啥意思？”
爷爷看了一眼孙子说：“官家的小年是腊月二十三，百姓家的小年是腊月二十四，而水上人家的小年则是腊月二十五。其实呢，传统的小年是在腊月二十四这天。因为清朝中后期，帝王家于腊月二十三要举行祭天大典，为了节省开支，顺便把灶王爷也给拜了。于是，北方地区的百姓随之效仿，也提前一天在腊月二十三过小年。”
“奥，原来是这样。”孙子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到了小年，人们就开始准备年货，准备过年了。”爷爷补充说。
“除夕过大年，为什么还要过小年呢？”孙子歪着头，若有所思地问。
爷爷笑了笑，神秘地说：“是啊，有除夕大年，为什么还有小年呢？咱们现在就说说小年和小年祭灶的由来吧。”
“关于小年祭灶，流传下来的文学作品有晋周处所作的《风土记》：‘腊月二十四日夜，祀灶，谓灶神翌日上天，白一岁事，故先一日祀之。’宋代范成大的《祭灶词》：‘古传腊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云车风马小留连，家有杯盘丰典祀。’祭灶的风俗，由来已久，向前可追溯到三千年前的周代。《论语》中有‘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的记载。据考，民间祭灶，最早是源于古人的拜火习俗。如《释名》中说‘灶。造也，创食物也’。祭灶的对象是灶君。《辞海》对‘灶君’一词，有‘《庄子·达生》灶有髻’这样的记录。司马彪注释说‘髻，灶神，着赤衣，状如美女’。灶神的职责就是执掌灶火，管理饮食，后来扩大为考察人间善恶，以降福祸。据考证，灶君，在夏朝就已经成了民间尊崇的一位神仙。传说灶王爷的原型是平民张生，张生本来日子过得殷实，可是他娶妻之后终日花天酒地，败尽了自己的家业，沦落得妻离子散而行乞街头。一天，他乞讨时，不巧来到了前妻郭丁香家。面对前妻，张生羞愧难当，慌乱中一头钻进灶锅底下被烧死了。玉帝知道后，认为张生这人本质不坏，还能回心转意。既然死在了锅底，就封他为灶王吧。灶王每年腊月二十三、二十四上天向玉帝汇报，大年初四再回到灶底值守。老百姓觉得，灶王爷能够向玉皇大帝禀报一家人一年的行为，能够让玉皇大帝对人间的好恶进行赏罚。于是，民间就有了‘祭灶’的习俗，以祈求神灵保佑，来年一家平安，财运亨通。灶神信仰是民间百姓对‘衣食有余’梦想追求的反映。”
听了爷爷的讲述，孙子笑了：“看来小年和小年祭灶的由来历史悠久啊！”
爷爷点点头说：“是啊，人们为了敬重灶王爷，每年的小年都要举行祭灶王活动。”
“啥叫祭灶王活动啊？”孙子不解的问。
“祭灶王活动，就是人们焚香祭拜，把灶王爷送走上天。”爷爷说。
“咋送呢？”孙子问。
爷爷说：“送灶王的时候，人们在灶王爷像前的桌案上供放糖果、清水、料豆、秣草。其中，清水、料豆、秣草是为灶王爷上天的坐骑准备的食料。祭灶时，还要把糖融化，涂在灶王爷的嘴上。这样，他就不能在玉帝那里讲坏话了。”
“爷爷，你送过灶王吗？”孙子好奇地问。
“我没有送过灶王。我们这一代人都是在‘破除迷信’的氛围里长大的，那时社会上都把这些习俗当做‘封建迷信’。”说到这里，爷爷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我看过父母送灶王的情景。小时候，农村家里住的是土房。在锅台的后面，有一个叫做‘碗架子’的地方，也就是用木棒和泥土搭建的放置碗筷的三层台子。碗架子大约高六十公分、长一百公分、宽六十公分。碗架子上面的土墙张贴着灶王爷的画像，画像的左右分别写着‘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横批是‘一家之主’。灶王画像前、碗架子上的平台放着香炉和贡品。我的父母每年小年都要焚香、磕头，嘴里念念有词，‘腊月二十三，灶王爷爷您上天；嘴里吃了糖饧板，玉帝面前免开言；回到咱家过大年，有米有面有衣穿’。”
孙子嘻嘻笑了起来，说：“太爷爷、太奶奶还挺虔诚的呢！”
爷爷点点头说：“是啊，他们生长在旧时代，对我国传统民间的习俗掌握得可多了。”
听了爷爷这话，孙子好奇的天性又鼓起来，他摇着爷爷的手臂高兴地说：“快说说，小年这天还有哪些习俗？”
“小年这天，除了送灶王，还有吃灶糖的习俗。”爷爷说。“灶糖起初为祭灶、辞灶时的供品，主要原料是麦芽糖，还有一种是江米磨粉加饴糖所制。因灶糖多做成圆形，似瓜，中空，所以也称‘糖瓜’。灶糖的粘性特别大，入口粘牙，故又称‘胶牙糖’。此外，还有做成荸芹、葫芦、小鸡、小鸭等各种形状的灶糖。人们认为灶糖富有粘性，用糖祀灶可以粘住灶王爷的嘴，使他上天后无法说人的坏话和过错；又因为其味甜，灶王爷吃糖后嘴甜，就会多说好话。”
孙子笑了：“嘻嘻，这是贿赂灶王呢，这可应了那句‘吃人家嘴短’的俗语！”
爷爷接着说：“小年这天还有扫尘土。所谓的扫尘土，就是祭灶这天，家家户户都要把房间彻底地打扫一遍，俗称扫尘，为的是除旧迎新，拔除不祥。记忆中，扫尘土最脏的一项工作是扫房。腊月二十三（也有二十四的）这天吃完早饭，父母就换上旧衣服，戴上旧帽子，用毛巾围上嘴巴，举着用长木棍连接、捆绑起来的扫帚，清扫屋顶和墙壁的挂尘。那时，农村的屋顶一年清理一次，烟熏火燎、挂尘粘毛，屋顶墙壁都是黑乎乎地脏。”
孙子高兴地说：“现在的新农村可是真的干净、漂亮了。”
“是啊，那时和现在可是无法比对啊！”爷爷接着往下讲。“完成扫尘土后，就可以在干干净净的窗子上贴窗花了。剪窗花是民间最盛行的民俗活动，小时候，家里的老人基本都会剪窗花，窗花图案包括各种动植物，如喜鹊登梅、燕穿桃柳、孔雀戏牡丹、狮子滚绣球等等。”
说到这里，爷爷摸了摸孙子的头说：“除了剪窗花，还有一项活动，就是洗浴了。民间流传着‘有钱没钱，剃头过年’的说法。过年洗澡、剃头，这是中国人的传统。为的是把过去一年的霉运全部剔除，迎接新一年好运的降临。我小的时候，家里没有洗澡的条件，但是，大人小孩都会洗脚、剪指甲，清理个人卫生。”
“爷爷，小年这天除了您说的活动外，还有别的讲究吗？”孙子歪着头问。
爷爷想了想，说：“还真的有个讲究。人们认为，过了二十三，诸神上了天，百无禁忌。娶媳妇、聘闺女就不用择日子，称为赶乱婚。因此，民谣有‘岁晏乡村嫁娶忙，宜春帖子逗春光。灯前姊妹私相语，守岁今年是洞房’的说法。”
“中国五千年的传统文化博大精深，奇妙无穷啊！”听了爷爷的讲述，孙子发自内心地感慨。
爷爷接着说：“关于小年的习俗，民间流传的就这些了。最后我给你读一首宋代吕蒙的《祭灶诗》来结束今天的话题：一碗清汤诗一篇，灶君今日上青天。玉皇若问人间事，乱世文章不值钱。”
孙子满足地笑了，连连说：“谢谢爷爷！”
注：1.本文插图除题图外均为网络图片。文中习俗内容参考百度百科及文献资料整理。
【作者简介】
陶春中，曾用笔名文峰，赤峰市松山区人。文学爱好者，作品发表《中国汉诗》、《这一代》、《百柳》以及中国劳动人事报、内蒙古日报、赤峰日报、红山晚报、搜狐网诗歌专栏、世界诗歌网等报刊、网站、微信公众号。中国诗歌学会会员，赤峰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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