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父母是裁缝,年前最忙。我和弟弟是家里”除尘布新“的主力。我们用稻草掺着灶灰,使劲洗刷刷擦去大小“轻锅”(钢精锅)外的黑色污垢,让其闪闪发亮后,又擦搪瓷等制品,接着干擦、湿擦木椅坐凳和房屋部分木板。完成擦洗活后,再拿出从废品收购站买来的旧报纸糊墙壁、天花板。发现有兴趣的报纸,我会端正地贴在比较容易看到的地方,看到洗刷刷换来旧屋新面貌,虽然累很开心。
过年,更高兴的是迎新。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分送暖入屠苏”,“年夜饭“和大年初一开门前,我们家必定要先放鞭炮。“年夜饭”是咱家一年最好的晚餐,少不了孩儿盼好久的鸡鸭鱼肉和年糕,母亲也会来些本地糯米酿成的红酒,端出用开水烫,壳就微微张开的血色细嫩的“毛蚶”,让我们品尝点海鲜的美味。还会邀请隔壁、对面街的两位孤单老人与我们一起团圆。年夜饭后,没有电视的年代,不少人同样守岁,不听到震耳欲聋,从远到近,再由近及远的爆竹声,是不入睡的。
“一碗线面开新年,满满祝福在其中”,长长的线面表示“平安长寿”。正月初一的早餐,母亲总要为每位家人端上一碗线面,加上清香的鸡汤和太平蛋,饭桌上还有荠菜(煮好后很滑,寓意新年要“发”)、年糕等。
逛大街凑热闹,是大年初一许多小辈不约而同的迎新常规,算是拉开过大年的序幕。满街都是穿上新衣裳喜笑颜开的男男女女,哥哥姐姐牵着弟弟妹妹,大家走进年味很浓的张灯结彩的中山街、沿江的公园、文化场所,大人小孩摩肩接踵,为过年助兴的小摊贩也忙得不亦乐乎,有的儿童一边逛街一边燃放烟花炮竹。记得延福门货运码头对面那家销售鞭炮的向阳日杂商店,生意红火常常排着队,不少人炮竹一买出门,就急不可待地抛放,噼里啪啦的响声,烟花冲上了天,五颜六色飞升降落,既吸引大家眼光,也让我们格外小心穿过这硝烟味弥漫的地段,唯恐烟花余星撞到身上或衣服里。
小辈登门拜年,长辈在家发“压岁钱”,也是南平人过年的迎新习俗。压岁钱寓意压邪驱崇,保佑平安。通常在新年倒计时,长辈就用大红的纸包好配发给晚辈的“压岁钱”。拜年多数从正月初二开始,不仅是至亲来往,当年还是儿童的我们,印象更深的是在父母的挚友家中互动。孩子们知道家里穷,给长辈拜年领来的”红包“,都主动交给当家的母亲,从不自己拿去零用。
拜年迎春祝福,不仅是在家庭亲友其中。在上世纪的相当长的正月里,尤其从初二到十九,家乡这座南方小城,以龙腾狮舞为主,伴随着锣鼓、十番队、旱船、大头娃娃的队伍,载歌载舞,走上街头给市民拜年,深入商铺、单位楼院和居民人家,为百姓增添春节的喜乐和祈福,人们会用长长的爆竹恭迎,包好“红包”喜候。
过年的传统氛围,在疫情前,仍然在闽北的不少乡村中承续着,且各具特色,“更上一层楼”,刺激着分布在五湖四海的乡亲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三、拍全家福,亲情浓浓
过年多的是充满团聚的情景,亲情浓浓的最好回望是“全家福”照片。
我的第一幅“全家福”照片,姗姗来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春节,是亲友的亲戚从山东带来照相机,全家人到建溪水边拍的。慈祥父亲与家人在一起的唯一照片,留下的是父母满满的恩德,孩儿说不尽的思念之情。
过年在家乡的合照 ( 1994年留影于南平)_2.tiff
又是一岁过年来,岁月无情人有情。欣闻家乡之城将重焕“爆竹声声”的年味,白发苍苍的我,情不自禁地跟着背唐诗的宝宝默念着“每逢佳节倍思亲”。
作者简介:
张水源,生在大江头,长在小山城。少小挑沙土,老翁摸键盘。热爱山川自奋蹄,穿梭南北恋故乡。结缘延平走两岸,乐在融合交友朋。
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丶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国际郑成功文化交流协会副会长,个人作品集《闽江起点》《两岸桥》40余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