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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期的系干部
文/韦有义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2023-01-06 发表于河南)
1973年9月,我到河南师范大学前身的新乡师院物理系读书。
那天下午的自习课,党总支委员、级主任陈华老师来教室说:“谁叫韦有义,他有严重肝炎!”在尴尬和恐慌中,我请陈老师到外面去说。
听了我上学的坎坎坷坷,陈老师要我先到市医院做个检查。检查回来还没有向他仔细汇报,他就慷慨表态说:“张书记我们已经说好了,就是你有严重肝炎,我们也不让你退学。”
尽管是诬告,但我还是以“立功赎罪”的心态来证明自己。院里文艺演出,我的笛子独奏艳压群芳;院里第九届田径运动会,我是三级跳远第一名。在几百名学生中,我肯定不是最好的,可系里却给予了我最好的机会,先是当上了系学生会主席,接着又按新的规定进入了党总支。

主持党总支工作的,是副书记张林正。后来成为省教育厅厅长的曾宪荣、省教育学院院长的王玉洁,都是我的老师、总支委员。
没有重担,我是野马。有了重担,就会上套、负重。精神抖擞,不趾高气扬;努力工作,不身心憔悴。而且我也不刻意地去谋人某事,而是顺着事情的发生发展,顺水推舟的把它理顺。
我是小班小组长的时候,丁自生同学是大班的大班长。特殊情况,不当大班长了,但学生干部还是要当的,但怎么安排,却是个难题。我发现他是个正直肯干、颇具领导能力的退伍兵,在他们的小班影响、团结着大多数,就建议他当我们学生会的副主席。开始领导担心他是不安定因素,结果他和他团结的同学都成了学生会工作的基础力量。
我是73级的,党总支在研究72级党支部书记人选时,提到了团总支的一位副书记和学生会的一位副主席。团总支书记强调他们的工作忙不放人,我支持我们学生会的副主席崔秀云去兼任。这样不但不耽误学生会的工作,而且工作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有个同学为了入党,从一大班转到了二大班。无意在操场相遇,也为他的神色憔悴动了恻隐之心,便好心提醒他说:“过来了也很好。但在组织发展上,也不要迷信哪一个人。”没想到他下来就报告了那个承诺他入党的党支部书记。那老兄也是火爆脾气,就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听到反映,有个女同学夜不归宿。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这绝对是个大事!趁着在农场麦收,我和颜悦色地给那个女同学说,我是风言风语听到的,是以老乡、老兄的名义提醒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当时很感激。后来觉得这种感激等于默认,我还会向系里汇报,就哭着给我送来了一封信,信中说我偏听偏信,污人清白,气得生病不吃饭。我请伙上给她做的病号饭,又让女同学给端过去。女同学姚玉卿当面都说我办了个大蠢事!可我不生气,很坦然,也相信她早晚会理解我。没有多久,她就被抓了个现行,检查书中她说后悔没听我的话,领导才知道我已经管过这件事,而且连这种事情都敢管。所以陈老师的批评是笑着说的,接着又意味深长地说:“你是个没有给我们添乱,总是替我们分忧的好学生。”
那时候把工农兵学员抬得很高,可我觉得我还是我。记不得是全院的什么大会了,只记得我在书面发言中说:“工农兵学员并不具备天然的免疫力,我们也需要改造思想,继续革命。”当然也不乏头脑发热的激进派,我不得罪这些人,我是影响、带动、团结着绝大部分同学形成的主流力量,让他们翻不起大浪就是了。所以在那个时候,无论是稳定团结、学习纪律、劳动卫生、文体活动……全院的标兵是物理系,物理系的标兵就是我们的三小班。
——对己严、对人宽,亲者严、疏者宽,把能团结的人搞得越多越好。
——身边还要有一批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骨干力量,这是干好工作的底气和本钱。但我也能让他们相信,遇到重大的政治利益,我也不会让他们失望,这样才有人给你牢牢靠靠地做朋友。那时候学生入党的事情叫停了,但我在最后代表系里为每个同学做出的毕业鉴定,也都践行了我心灵的承诺。
与此同时,我也敢对院里的一些不正之风进行抵制。
,这可是您第二次来参加学生会议。”他也只好摇头苦笑。

又一次是他召开学生会议,动员狠批院党委书记的葛淑华。我看不惯那种侮辱人格的批斗,当然也不好去阻止人家,就策略地说:“这些人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老运动员’,他们不怕肉体的痛苦,怕的是要命的事实材料。”没想到那个副书记马上响应说:“他说得对,他说得对!要好好整材料,整材料……”
在学校批“走后门”的时候,葛书记因为儿子当兵、女儿上大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可他做检讨说的“这是个小小毛病”,让一帮刚刚返回院里的激进派有了抓手。我对那些人公开扬言的“我们要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的话”很反感,也担心一个老革命为一件小事过不了关,就向葛书记建言说,您不要说那是个“小小毛病”,就说是个“严重错误”。高姿态不会把您的儿女退回来,高姿态让群众谅解了,那些人也就孤立了。葛书记还真的采纳了我的意见。
葛书记后来成了二把手,调来了开封师院党委书记的韩倩之来当一把手。韩书记是个开朗人,他给我打趣说,我在开封师院的院长是你们洛宁的曲乃生,到新乡师院了院长又是你们洛宁的李俊甫,你说巧不巧。李院长是闻名全国的留美化学博士,没有权势,又是孤身一人在校,我多次去看望他,一向谨言谨行的他,还给我谈起了他的老同学、洛宁人,被联合国驱逐出去的台湾代表张纯明。
韩书记在洛阳农机学院,我去看望过他。韩书记在郑州开会,竟然还找到了我家里。我那时候的邻居是省实验中学的老书记、后来是郑州市教育局副局长的李质若,他和爱人董益晋知道他就是九级干部、河南教育界的元老韩倩之,都出来向他问好……
感谢同学们对我的信任支持,感恩母校给了我表现的平台,而且我也是借着这个平台到了省直机关。但话说回来,一人难称百人心,也不可能让人人都满意。那年单位来母校调查我的情况,也许是留校的丁自生同学把我的材料写得太好了,而且丁是丁卯是卯他,还要追求事情的至善至美,非要在我们班上找个同学签字……
——其实人生的好多事情,不可能至善至美,也用不着至善至美,至善至美不但很累,而且再前进一步就是适得其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