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回故乡
文/杨伯仲
望見月亮就想起家乡那铺滿银色的石滩,
一直漫到连绵起伏染着翠色的骊山。
瞅着山路就想起村前的弯曲小路,
耳畔总萦绕着村西小河的流水潺潺。
村口的香椿树粗的搂不严,
柿园里雁喳朗的叫声吵得让人心烦。
大槐树下的“大碗会”谝得正喧,
“卖秦始皇陵”的话题几辈子也说不完。
老宅前炮桐树上喜鹊“喳喳”叫得欢,
宅院中枣树上的红枣又大又甜。
母亲那双小脚的脚步声踩得我心颤,
父亲伸不直的胳臂让我一辈子心醉。
堆垒在后院妻子手扒的麦茬垛早已腐烂,
案板上那抚摸变薄的面瓮依然亮光闪闪。
挖出“瓦人”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村民们的生活方式自此生变。
一双双焦灼的眼神闪了又闪,
赖以生存的土地被征了可咋办?
秦俑馆唰啦子就矗立在了眼前,
泥腿子竞能与老外用外语“哇啦”对言。
一个村子咋就分成了两半,
同宗同祖竞硬生生被拆散。
霜刀又在额头把年轮添,
村道上老人咋就是难碰见。
“石滩杨”的儿歌不知唱了多少遍,(1)
眼前的面貌却变得翻了天。
道阔树绿楼房座座相连,
新村的商铺游人挤得那叫个滿。
“嘿嘿”还真找到了两个儿时玩伴,
却是在一位老辈的葬礼宴席上边。
人说夜梦是白日所想的翻板,
我却认为是记彔人一生的胶卷。
注:大鍋饭时期,在石滩杨村流行着一首儿歌:石滩杨,石滩杨,牲口没草人没粮,年年春天闹饥荒,要返销粮的手儿伸得长……
2023年1月5日

杨伯仲:退休前从事骊山景区和旅游管理工作,曾在多家报刊发表通讯、调查报告数十篇;出版有《临潼观奇》《华清池骊山导游》《秦涌館秦陵导游》《骊山名胜传说故事》《校园缀珠》等书籍;所撰"临潼石榴红"并参予拍撮的专题片在央视播出;所写论文入选民政部基础建设论文集。为澳华诗艺会会员。有百余首诗歌刊于《丝路诗刊》《澳华诗艺丛刋》等公众号,人民日报网、百度网亦有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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