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挫败》（原创首发）


作者/白丽芬


（受骗青年赔百万，公司倒闭梦忧缠。
家中父母愁相告，决定出门挣小钱。）


       一位青年顾客开口问我说：淮安有一家公司聘用他月薪一万五，是去还是不去？他与人合伙开公司受骗赔了一百万，没有对父母说，并且强调，钱不是父母的，是自己的。我问他是自己挣的？他说是。我又问他工资把握吗？他说把握，我便对他说：“那就去，先把生活安定下来，等待时机。”面对这张陌生的脸孔，我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的果断地做出了回答。


       这是青年人第一次来小店理发。郁郁寡欢、心事重重的他，向我提到了他现在的处境。青年人说话沉稳，低沉的声音很有磁性。他长的很英俊，一双杏核眼配着一张瓜子脸，挺挺的鼻梁，高挑的大个，身着深灰色套装，十分得体。那次，给他理发，我们的谈话不多，然而，能看出他是个虽然经受挫败但确是个有能力的人。他的离开，似乎坏了我的心情，总是时常想起他来。


       今天，中午时分，店外，香椿树上的鸟叫声时不时地传进耳朵里。我正在给一位顾客理发。此时的玻璃窗外，那张让我纠结了半个多月的脸孔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年轻人第二次来到小店。


    这次他身着蓝色套装，圆领上衣的大臂上斜打着几条醒眼的彩条。面带微笑。整个人看上去比此前要精神了很多。他刚进门，同我打了声招呼，就又到店外接听电话去了。


       我的小店很小，也就几平方，他到外面接电话也正和我意。这几年被疫情闹的，家庭经济境况不好，有心租个大一点的店面做也是力不从心，只好窝在自家的小工作室里，施展不开时就到楼上去。现在，干哪一行的都不好做了，疫情吃紧，使大街小巷的店面常常十天半个月不开门，我们这一行也不例外，做不下去的也大有人在。在疫情的冲击之下，觉着整个城市就像即将到来的晚秋，显得不景气，萧条的很。


       年轻人就在店外，他对着手机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在讨论生意上的事。  送走了顾客，我坐着等他，大慨等了有二十分钟，他终于回到屋里，终于坐了下来。 


      我给他围上了围布，顺便就问起他怎么没有去。他笑了，说：“没去成，这不有疫情了吗，不能接收，事儿也就过去了。”接着补充说：“其实那次我跟你说的话，是不该说的，可是那时候情绪很低落，很孤独，不找个人说说，心里过不去。”我说：“释放压力，减压很对的。”他点头回答：“是。”接着便问我：他有说过去哪了吗，什么公司没有。我对他说：“是说了，我没有记住。”于是他详细地告诉了我，并解释说：“钱是我向朋友借的，不是我挣的，但我会自己还。我朋友很多，当时也愿意借我钱。我现在正在搞营销，如果顺利的话，会很不错的。”他这次能敞开心扉，同我说实话，我心里很高兴。当我问起他是怎么受骗的，这回他改口说：“也不能算是受骗，说让人骗了太不好听了。”“那就是经营不当呗。”我说。他回答：“是的。潜规则，就当交学费了。”并且也简要地说明了一下。


       这次，他向我提起了他的一个朋友，他要学他的朋友，当年他的朋友赔了一千多万，债主向他要钱时张口就骂，问什么时候还钱。他非常佩服这位朋友，对我说：“他挺过来了，现在把债务都还清了。拿自己和人家比少十倍呢，没什么可怕的。天无绝人之路，咱又没有做损人的事，不会绝的。”话音刚落就笑了，补充道：“咱就是没做坏事，要是天要那样就那样吧。不过人不能想死，到啥时候也不能想死，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我说：“对的。不丧良心，总有一天会还清，那时候就又会被认可。”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坚定的语气说：“想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不能跟父母说，在父母面前还要装大尾巴狼，人人不都这样吗，装大尾巴狼——在父母面前。我向来做事说到哪办到哪，这回我跟借我钱的朋友们说，这次我失信了。”他把我说笑了。看他的神情，分明还在给自己打气。我鼓励他说：“想开了，放不下的包袱也变轻了。”从我们的交谈中我了解到，他家住周边县城，父母是农民，种着几亩果园。我想：他是父母的骄傲。也很理解他对家人隐瞒实情的心情。我又问起他有结婚了没，他说没有呢，有女朋友了。并说：“我现在这样怎么结婚那。”我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咱踏踏实实地去做。他说他很愿意听我说话，感到很安慰。


      发，理完了，年轻人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舒畅感。紧跟着，小店迎进了又一位顾客。也许，下一个故事又开始了……









作者简介:白丽芬，笔名悠悠，网名飞雪。《都市头条》西安头条编辑。黑龙江省克山县人，现居秦皇岛。酷爱诗词，自2021.1.11日至2022.1.11日止，在都市头条等网络平台，发表诗392首，词196首，散文1篇。用小诗打扮生活，开心过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