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静 
相识在那年那月
(下)
文/王雅静
(原创 《家在山河间 》
2022-12-21 发表于山西)

作为家里“老大”的我,享受过更多的宠爱,也肩负着更多的责任,我觉得自己是成熟的。当时我想拒绝他,又不知道怎么说。停了一小会,我轻声说道:“我们家就我姊妹几个,没有男孩,我是老大,父母要留我在家呢!”只见他略一沉思,笑着说“招你家也行嘛。”他这样爽快,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就说:“这么大的事,你让我考虑考虑。”“那你要考虑几天?给我个时间。”他穷追不舍。“一个月吧。”“不行,时间太长了。一个礼拜吧!今天是星期六,下礼拜还是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回话。”
“哈、哈、哈……”女儿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我。“我老爸真勇敢,你和我爸可太有意思了。”“妈、妈,你接着往下讲。”我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又沉浸在回忆中……
那几天,在厂里上班的我心不在焉,总是出错。检验员梁师傅几次找我:“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残次品超标了!平时你干的活我最放心,这几天怎么魂不守舍的,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我红着脸连声否认说:“师傅,别瞎说,没有、没有。”
约定的周六很快就到了,可我心里根本就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他。二十来岁的我,还正在做着青春的五彩梦,喜欢读书,爱好文学,使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幻想。《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仅有才有貌,而且还有情有义,无论“林妹妹”怎样使小性子,宝玉都不恼。而这个人大我六岁,满脸朴实的青年,缺少的正是我希望的浪漫,或许他比我大,更多表现的是生活的阅历。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想着,想不明也理不清,懵懵懂懂地来到相约的地方。
他今天穿了一件军绿色上衣,蓝色裤子,推着自行车站在路边,显然已经等了好一会了。虽然是半新不旧的衣服,干干净净,人也显得精神了许多。“你下班了?”他一我,便笑吟吟的问候。“咱们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我低着头,没有回答。“你看不上我,不愿意?”我摇摇头又马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反正到底也没有说出个子丑寅卯。他见我这样,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就这样,两个人各自推着自行车,一个人走在马路的右边,一个人走在马路左边,一前一后回到我的家里。父母见他和我一起回来,就笑着问道:“你俩怎么遇上了。”我红着脸没有回答,就要直接回自己的房间。爸爸好像猜到了什么,只是招呼他坐下来吃西瓜。他表情尴尬,手足无措,再也不敢“老王”“小王”的胡乱称呼了。
“那外公同意你和我爸继续交往吗?不会嫌弃我爸老家在农村吧?”女儿的问话打断了我。“那倒没有,你外公从来都不会嫌弃农村的亲戚。只是叮嘱我,认真考虑,说你爸比我大几岁,脑子活、有主见,让我自己拿主意。”“那你和我爸那个时候是怎么谈的恋爱呢?”“我们那个时候的恋爱很纯粹、也很简单。相约走一段路;说一会话;看一场电影;然后就领证结婚。就这些了。”“哪有这么简单?妈,你别敷衍我,快说。”
夜色已深,我起身推着女儿说:“都几点了?赶紧睡觉去。”“才十点,还早着呢,我不困。”“我困了,我要睡觉去了”。听我这样说,她才不情不愿的回房去了。

我收拾完院子里的茶几、小椅,也准备睡觉了。在客厅看电视的老公进到卧室问我:“你娘俩说什么悄悄话了。”我笑笑说:“你女儿问咱俩是怎么认识的。怎么谈的恋爱?”“这孩子,问这些做什么?”她还说“咱们这代人只有亲情没有爱情。”靠在床头的老公抬眼看看我没有做声。我接着说:“你女儿夸你当年真勇敢!”老公笑着对我说:“我会来事吧!”我靠在老公身边打趣的说他:“你不仅会来事,更脸皮厚”。老公拉着我说:“你不听说,脸皮厚 吃得够,脸皮薄,受恓惶。没有当年我的勇敢,就没有咱这一家人了。”我们相视一笑,两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窗外,明亮的月光洒满小院,薄荷丝丝缕缕的清凉幽香,透过纱窗弥漫在房间里,而此刻的我却被暖暖的爱意温暖整个身心。身边的老公已发出轻轻的鼾声,而我却没有丝毫睡意,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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