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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撷
文/赵海勃
（芳葛）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2022-12-18 发表于河南）
引言
2017年冬季的一篇旧作，届时，我在青海格尔木上班，第二年面临退休，老公2015年年初猝遇车祸在省城西宁养病，我在他身边煦顾了9个月后，我们亲家公主动要求照顾老公，当时亲家母也病恙，亲家公同时照顾着两个病人。我呢，就在格尔木到西宁两个城市间坐火车来回奔波，为了照顾老公绞尽脑汁。古代读书人最高理想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的最高理想就是照顾好陪伴好我的爱人，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当时舍不得离开和老公一起生活了38年的高原小城格尔木。在极度思念的时候讼以此文，哥哥，今夜，我想说给你听……你不来，我不敢离开；你不来，我不敢老去。
哥哥，今夜，夜华煮酒，我想说给你听……
嫁给你时，我21岁，最青春的年纪。我认识你时，你就叫我叫你哥哥。我一直唤你作我家哥哥，30年了，你一直就是我家哥哥。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不知天高地厚！那时的日子真美好啊！我们俩就是才子佳人绝配啊…… 2015年2月9日，你猝遇车祸，在重症监护室历时42天，期间昏迷11天，终于睁开眼，医生说你是睁眼昏迷，我哭了！女儿也哭了！我私下问医生，我家哥哥会看着我呢！医生说，也许奇迹会发生，他会醒！后来，我每天都给你念你以前喜欢的唐诗宋词散文小说，放你喜欢的音乐，给你讲你喜欢的故事，讲我们俩从前的经历甚至我的恶作剧，给你做你熟悉的吃食。直到有一天，你对我笑了，对我点头，摸我的脸，拍我的头，我开玩笑你会朗声大笑。我高兴得感觉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驱车送你到省医院，把你抱上轮椅，你对着大夫点头微笑，大夫说，你醒了！我和女儿都喜极而泣！ 哥哥，你不能走路了，我多么希望，你还和以前一样回家。月光如水，风花轻舞，淡淡飘香。静静伫立在窗前，悄悄独守一轮皎洁的明月，默默地想。你会不会乘着一叶莲舟，踏月而来，我想问你，你何时再来……
我对自己说，好起来的从来不是生活，而是自己，调整好心态努力去改变，坚定不移地去前行，生活还是美丽的。
你说，你已倦了闲观花落的无聊，讨厌了坐看云卷云舒的平淡。 你说，你要放眼天下，看那茫茫尘世的浩浩风烟。
你说，你要踏遍河山，看那百仞青山万里的水涧。
你说，你要泯灭思念，把爱恋寄托于远山近水间。 你说，当你思念我时，你会踏月而歌来找我接我。
今夜，想说给你听。你不来，我不敢离开；你不来，我不敢老去。 云烟深处，白驹过隙，描金箱里层层包裹的花种，已经寂寞了一季又一季。那是你花了整个秋天的心思来采撷的。而我保存它，却用尽了我一生的眼泪。
曾经，想要与你禾锄暮耕，在这花间柳林，洒下芬芳满园春，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种植的果蔬吗？。 冬去春回，依然不见你翩然而至的身影，我泪千滴，泪落花开成莲蒂。我依旧伴着如豆青灯，粒粒细细地揉捻相思，指间在生硬中麻木，心越渐僵冷。
情若能自控，要心有何用？心若能自控，何苦会心痛！明知注定没有结果，要飞蛾扑火。
一个人鼓起的勇气吐出来，全是叹息…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会不再想起你了啊！ 你曾说，向往临水而居风入松林的感觉，可与娉婷佳人，剪烛西窗…… 于是，沿着水畔蜿蜒的石径，竹林深处，我们觅到了这处僻静清幽的小屋。这里，没有素琴韵调喑哑洞箫，也没有檀木香屑瘦笔如花；但有爬满青藤的门扉和细密婉约的竹帘，还有青灯古卷书香盈怀与绿树荫蓊雕栏如画。
偶尔，疏雨摇碎窗外的一树琼花，如诗如雪，更尤如走进了六朝古画……
这不就是你梦寐已求的家园么？ 如果你来，我会为你沏一壶馨茶，研一砚情墨，捧一卷古书，让指尖的花香不经意地飘落在你眉宇手心；或是身旁依偎，从迷乱的繁星看到摇曳的树影，从木棂的窗看到白玉盏的杯，再看你我欢笑的容颜，在碧绿的涟漪中蓦然溢浮，腾腾地暖，幽幽的香，瞬间开成灿烂的芬芳……
如果你来，我会为你挽一束青丝，点一瓣心香，与你月榭携手，共赏藕池千朵；陪你露桥闻笛，击鼓而歌；任由衣袍里的瘦骨咏出婉约诗词，任由凌乱的脚步舞碎晶莹露珠……
如果你来……
听暮久咽，黯空长吟，与你一起听陈瑞的五百年情缘。蜿蜒石径的追溯，身影早已苔迹斑驳。遥远的你，在愈行愈远的脚步声里渐轻渐薄，难道这就是不堪一握的幻梦？ 说什么海枯石烂水滴石穿？清冷的夜雨尘封不了那无尽的思念，无情的柳绿未能化去那魂牵日夜的梦靥。再也没有执手相看的泪眼，红墙翠帷又怎能锁住哀愁与情结？断竹残笺里唯有借明月相问：记否？青灯古卷欢舞，轻罗小扇携手，遥看云海青天……
霜，一次又一次憔悴了红颜； 泪，一回又一回浸湿了素衫。 倾心相遇，却只能换得一季的美丽；
聚日虽短，偏偏割舍不下这段情缘。
秋水一方，红尘一隅，我依旧在努力地追溯你；寻上去，直到一个没有阻隔的轮回。许你我的所有，没有顾虑；给你我的生命，没有怨言——只为这缘，绾结同心。 长夜伶仃，雨打芭蕉，入耳尽是滴滴密密的哀愁。
前尘往事，散若云烟，笔下只有缠缠绵绵的思念。 谁能告诉我，还会有纠缠前生后世的姻缘么？
今夜，想说给你听。不管缘起缘落的沉浮，还是镜花水月的虚无，对你依旧是挥之不去的痴恋，弃之不去的心苦。不能留驻美丽的容颜，岁月无情，容颜易老。唯有折一身瘦骨只影，刻上你的诺言，怀几页素笺，带着飘零的体香，在纸的另一端舞墨成诗。 哥哥，今夜，想说给你听……
你不来，我不敢离开；你不来，我不敢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