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的 老 师
甘肃宕昌 李宏忠
从我记事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我有很多老师。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直到现在,周围很多人我还会奉他们为我的老师。我心目中的老师,既可以是学校的老师,也可以是自己的父母,或是社会中对我产生影响的人,他们有的教给我科学文化知识,有的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的为人处世,对他们我是怀着一颗虔诚的感恩之心。他们中对我影响最大的是开启我知识大门的小学启蒙老师。
我的小学求学条件是比较差的,没有办法和大城市的学生相比,也无法和城镇的学生相比,即使我们的乡中心小学也是无法比较的,那些学校,不管是硬件设施,还是软件设施都比我们学校要好的多,他们不仅开设语文和数学,而且开设其它学科。到了乡中心小学之后,我才知道学校还可以开设音乐、美术、社会、自然等学科,课程是固定的,该上什么课都是这门课的老师,几乎没有随意性,上语文课的老师就上语文,不像我的老师,既要上语文课,还要上数学课,偶尔可能也要上一节体育课。而且我们学校采用的是复式教学,教室里分成两大组,分别对应的是两个年级,左边八人是一年级,右边十人是二年级,一年级上课,二年级学生就在他们的“教室”上自习。我的老师就这样为我传授了两年知识,在我之前的学生和我之后的学生,他都是这样教学的。
我的老师文化程度并不高,听父辈们说:“他也只有初中文化水平。我们村的小学,在我的记忆中,向上了解到建校,一直到撤校并校,都没有一名大学生或是中专生在这里教过书,这就是农村当时的教育现状。我的老师是名副其实的民办老师,现在的他,临近退休的年龄了,转正也就十多年。应该在二十多年前转正的,当时制定的政策规定转正的时间,因为他参加工作迟了一学期,所以导致他的转正推迟了十年之久。
他,就是中国这样特殊教育群体中的千万分之一,是这个群体支撑了当时中国的乡村教育,我们村的大学生,他都是启蒙老师。
总是听高年级的学生说:“他很严厉,不认真学习就会挨揍。他一到教室,沸腾的气氛就会瞬间安静下来,有的同学会屏住呼吸,生怕被老师发现最闹腾的是自己。他,个子很高,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成熟而帅气,表情极为严肃,学生每次见到他,都会心生畏惧之感。因为小学数学过于简单,所以我的数学一直很好,对老师教数学的过程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我总觉得班级里的那几个同学都不应该受到惩戒。俗话说:“恨铁不成钢。”我的老师抱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教学,数学学不好的同学总会受到惩罚,我只记得惩罚是比较狠的,每次惩戒过后,我们都会更加努力的学习。在农村学校的小学语文中拼音无疑是最难的。大部分乡村民办教师是不会拼音的,幸运的是我的老师会教拼音,虽然他声调不分,前后鼻音部分受到方言的影响,有时“zh、ch、sh”与“z、c、s”也不分,能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当时我无法理解,且现在仍记忆犹新的是他给我们教拼音时夹杂的方言,他总是这样拼拼音,声母“b”韵母“u”,找(zāo)成音节“bu”。我一直理解声母和韵母只有在“早晨”才能成音节,为什么其他时间就不成音节,难道是早上起来需要读拼音,所以就只有在“早晨”才成音节吗?在以后的学习中拼音也会一知半解的应用到。直到我上了大学的中文系之后,才知道拼音的难度和深度,对自己当时把“找成”理解为“早晨”而感到好笑,如果当时老师能换种方式说成“组成”“组合”等,我就不会理解成“早晨”了。语文方面写大字、写作文之类的事,我的记忆中也模糊的实在找不出一点痕迹。
他的教育方式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就是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成了一位公办教师,这是对他多年付出的一点慰藉,对于我们这些学生而言,他用钥匙打开了我们通向知识的大门,他四十年的教学生涯中,在我们村整整教书时间长达三十年之久,在这三十年间,无论春夏秋冬,他都在艰苦的生活环境中坚守,带出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有的进入大学深造,有的成了生意人,有的虽常年在外务工,但是他们都成了农村人眼中的“识字人”。
在老师的启蒙下,我真正的理解了:教育,是对一个人人生的开启;教育,是一种默默付出的坚守;教育,是一颗心灵获得的共鸣。

作者简介:李宏忠,甘肃宕昌人,中国民盟盟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陇南市作协会员。现为甘肃省宕昌县旧城中学教师,有诗文发表于《散文诗》《甘肃日报》《生态西部》《开拓文学》《哈达铺》《诗刊》等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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