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析疑白面将军和白王庄
文/张瑞堂
疑问出自白皮关景点的乱象,问题则在为白王庄“正名”的民国《井陉县志料》:“白面将军是赵国的守关将,淮阴侯韩信攻打关口时,白面将军战死,当地人在白石岭上立祠祭祀他,祠北还有一个墓冢,有人说是白面将军墓。这位赵国将领,被白王庄人们奉为‘白王’,于是,村子得名白王庄。”民国历史仅三十八年,一直处于军阀混战,难得能搞出个为白王庄“正名”的“人说志料”。说白面将军姓白名面,却没说白王是个什么王。按照常规说,地取名以特征取名如“井陉”、“大槐树”;村取名以姓氏取名如“张村”、“李庄”。起初刚来姓白的一家,村名尚未定名“白家庄”;姓王的大家族紧随其后在此定居,村名叫“白王庄”,而不是“王白庄”。白王庄后来没有了姓白的住户,尽管大多数是姓王的,村名仍习惯叫白王庄;明朝前后迁来张姓家族,村名还延续叫白王庄,没改叫“王张庄”,张家自称住“白王庄张家沟”。清雍正朝修改《县志》,改叫王家庄。人问去哪儿哎?村民始简答去庄的上啊,本地口音“去庄当啊”。
据清康熙朝顾命大臣之一,人称乌头宰相魏裔介留在《白面将军祠》的碑刻:“汉军轻转战,天数岂能争?身死井陉口,人传白面名。寒山堆落日,古木窜饥鼪。可恨左车子,区区尚恋生。──赵将也与韩信战死土人祀之无姓名”先说白面将军姓白名面,尾注又说赵将无姓名。《史记》记载背水之战,赵歇、陈馀被韩信追杀于临城一带泜水河边,此关口没白面将军战死,查历史也查不到姓白名面的将军。清雍正年间编纂的《井陉县志》载明内阁首辅韩爌说:“《白面将军祠》断碑痛惜丢失,白面将军所指何人,已无据可考。”魏裔介赋诗憎恨李左车是贪生怕死如饥鼪的区区小人;又暗把陈馀当白面将军,将其比作落日偏激称赏。
清末军机重臣张之洞《井陉口》诗中评价陈馀曰:“左车凭水已中策,并此不用真无谋。刎颈之交尚背负,乃以诚信施敌雠。嗟哉陈馀谬称儒家流,此辈之冠诚可溲。”
《史记》载陈馀少时投奔外黄县令张耳,声称要像服侍父亲一样,和张耳建立刎颈之交。张耳带领儿子张敖和陈馀参加陈胜起义,秦军在钜鹿围困张耳,陈馀在城外拥兵数万却坐视不救,反而害死来为张耳搬救兵的张黡、陈泽二将,当时陈馀只想着秦兵杀死张耳后,自己保存实力。项羽率军解围后,封张耳为常山王,陈馀嫌只封他为南皮侯,却不敢反项羽,便笼络田荣借齐兵,偷袭张耳的信都,张耳只好弃城靠向刘邦。陈馀借刘邦提出联军攻楚之机,要挟刘邦杀死张耳,才肯助汉攻楚,刘邦用极像张耳的人头送给陈馀。随后陈馀自称代王安家代郡,韩信灭代,陈馀家破人亡,遂盘踞张耳的封地常山,改号成安君把持赵歇的军队以雪灭门之恨。在白面将军祠里,陈馀看到张耳的塑像,害怕张耳的鬼魂缠身,阵前交战幻觉张耳没有头,忽而又见张耳吐出獠牙长舌,满脸涂彩化装的士兵矛杆戳地、刀拍盾牌、如雷齐呼:“常山王张耳,杀内奸陈馀!”声震山谷。陈馀的兵原本都是张耳旧部,临阵纷纷倒戈、溃不成军。张耳立头功,韩信上表刘邦封张耳为赵王。在抱犊山建起“韩信祠”,纪念韩信在此设伏兵;白石岭上理当要建“张耳祠”,可是张耳见“白面将军祠”供奉着自己的塑像,认为不必改名为张耳祠,可见张耳安身涉世之道。此战使韩信、张耳和李左车结成铁三角劲旅,李左车只听祖父说过张耳曾随他祖父井陉抗秦,此时二人相见甚欢。韩信和李左车都知道白面将军祠供奉的是张耳,二人均称赞张耳是将侠,赞同无须更名为张耳祠。
清两重臣先后写诗,张之洞把两面三刀的陈馀刻画的淋漓尽致。二人孰是孰非,可看史料和民间传说。李白《侠客行》:“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写魏无忌“窃符救赵”及宾客行侠仗义的义举。魏无忌在救赵后留在赵国十年,正值张耳因少年勇为到井陉避难,遂投奔魏无忌作门客,《史记》中有记载。张耳跟随魏无忌抗秦正是“银鞍白马、亮银长矛”戴着白色面具的白袍小将。他在魏无忌身边深得熏陶,魏无忌死后,张耳和留在赵国的卧底宾客,都被魏王削除魏国名籍。卧底宾客请张耳参加井陉保卫战,跟随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李牧在井陉大败秦将王翦。人所共知,张耳善变,不仅善处政局变幻,而且善于化装隐匿自己的身份。民间传说他擅长变脸取胜,而且能变出獠牙、吐出长舌,使敌将大惊失色。这期间他在白皮关一带化装驰骋,对白石岭的地形了如指掌,因而在辅佐韩信指挥背水作战中起到关键作用。张耳自幼就见义勇为,成年是外黄县侠,被推为外黄县令;又遇秦始皇灭六国期间,把当地的贵族势力强行迁徙;井陉是交通要道,地形复杂,易于隐居和出行;境内至今留有“响马洞”、“响马寨”;打家劫舍的响马,撞上隐居井陉行侠仗义、护卫乡里和过路客商的张耳,就有了白面将军的故事,被张耳营救的客商有资金和能力建祠纪念他,却不知道他的姓名,只能按他佩戴白色面具的特征建个“白面将军祠”。所以,白面将军是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将侠。形容陈馀是个大白脸之说不成立,如果陈馀是个白癜风大白脸,张耳辖内公乘氏也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白癜风。白面将军不是“白脸将军”,白王庄也不是 “白王庄人把赵国守将奉为白王而得名”,史料记载,“杀神”白起坑杀赵卒四十多万,秦王将他赐死杜邮,他也认为对不起降卒该死,儿子白仲跟随他征战赵魏一带,深知井陉白皮关东面适于他隐居。随后,王翦提前派儿子王贲找到白仲,王翦功成身退;王贲也在护送秦始皇东巡出白皮关后悄然销声匿迹,都在此隐居,此时村名始叫白王庄。秦始皇念白起为秦数立战功,舜时冀州分幽、并二州,井陉属并州,便把白仲封在太原。秦始皇歇灵白岭坡,李斯赵高必然对白王庄封锁戒严对白皮关围警清关,以防走漏秦始皇驾崩的消息。白仲后裔迁往太原和郑州,白仲23世孙白邕,任北魏太原太守,邕五世孙白建,赐田韩城。白建曾孙白温第六子白锽,任巩县令,居郑州,生五子。白锽长子白季庚,生四子,次子就是白锽之孙白居易。王翦家族兴旺,他的曾孙王元和王威兄弟二人分别迁往琅琊和太原,王翦被琅琊和太原两地王氏尊为共同的始祖,如今白王庄早已没有白姓家族。姓王的人占多数。
正因为张耳行侠仗义不留姓名,给人以张冠李戴的杜撰机会,魏裔介没来井陉之前,不知道有白面将军祠,拜谒白面将军不知拜的谁,更不知道有个白王庄。诗中说的很清楚,若问他哪村人建的祠?他回答“土村人”。若问他白面将军是谁?答“无姓名”。民国《县志》也说的很清楚,问谁建的白面将军祠?答“当地白王庄的人”。可见是先有白王庄而后有白面将军祠!修造景点把内奸搞窝里斗挑起战乱祸害百姓说成是正义的“义不屈韩兵”,把光复常山除内奸的张耳和韩信影射成侵略“赵国”者,如此颠覆正义形象,歪曲历史事实,怎能不让人疑窦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