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夏之交。周末下午。公园里。我陪妻子散步。
弯曲的柏油路两旁,绿树成荫。从右前方绿荫下的公共厕所里,走出一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一走出公共厕所,便加入散步的人流,走在我和妻子的前方。
她个子高挑,步履轻盈,着一袭红色短裙,远远看去,就像一位美丽的芭蕾舞演员。
短裙的身后部分没有垂下,看起来更像舞动的芭蕾舞演员。
曾看到,在舞台上,芭蕾舞演员踮着脚尖轻盈地旋转,旋转成一把精致的小雨伞。小雨伞下,修长性感的两腿构成美丽的造型,那最重要的部位保护得严严实实。
中年妇女的短裙下摆掖在裙带里,短裙几乎被完全吊起,短裙下白里透红的笔直的双腿丝毫不逊色于芭蕾舞演员。
妻子说:“这大姐是不是没整理好裙子就从厕所出来了?”妻子的视力比我好得多,她看得更真切。
“得叫住她!前方有一群人,走进人群就出丑了。”妻子很着急的样子。
妻子曾对我说,作为女人,看到别的女人的隐私部位暴露在众人面前,有说不出来的难受。有一次我俩开车回老家,右前方公路旁,走着一个疯婆子。疯婆子上身完全赤裸,引得不少车辆减速慢行。妻子叫我立马停车,自己快速下去,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疯婆子身上,帮她系好扣子,整理好衣袖,又返回车内。
我问:“这么贵的衣服,才买的,你怎么舍得?”
她没有回答。
我看到,她流泪了。一会儿,她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这不是一个疯婆子的事,而是全天下女人的尊严。”
中年妇女眼看就要走进人群,妻子急了,喊道:“大姐!大姐!”
妻子的声音不大,好像声音大了会引来观众。
中年妇女没有听到。
“哎......哎......”妻子更急了。
中年妇女这次听到了,她停住脚步,转过身,生气地看着我妻子,冷冷地说:“你哎谁?”
“我哎你。”
“有你这样和人打招呼的吗?你知道这样喊人像是在吆喝一个畜生?太不礼貌了!”
“你听我和你解释,大......”
“我不听你解释!这样没素质的人不配和我说话。”
中年妇女接近五十岁的样子,其发型、衣着、面容透露出一种雍容华贵。此时,随其愤怒程度的增加,其雍容华贵的脸上慢慢显现出横向的肌肉。这大姐好像因无故的被侵害而产生极大的委屈。
“大姐......”我才开口,被大姐断然截住:“叫我大姐,我就这么老?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年轻起我?看看你那样子,都老白毛了。”
这大姐好像被伤了自尊,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这招来大群人的围观。
情绪激动到极点时,她把握有手机的右手高高举起,在头顶不停地晃动,以此发泄内心的愤怒排解内心的委屈。
垂下右手,再次举起时,手机从手里滑落,重重地掉在地上。她急忙弯腰去捡。
中年妇女弯腰的时候,一阵风从其身后吹来,那红红的短裙呼啦啦地随风飘起。如果那下摆没有掖进裙带,一定会被误认为孔雀开屏。
中年妇女屁股高翘,腰身微弯,两腿挺直,那造型美极了。
人们看到,那飘起来的短裙下,中年妇女穿一条白纱做的、透明的、短小的裤衩。那美妙的春光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人们面前。
几个年长者把头转向一边;一帮年轻人睁大好奇的眼睛。
突然,人群中发出怪声怪气的哄笑声。这哄笑声和着人们投来的嘲弄的、鄙夷的、挑逗的,甚至淫邪的目光向着中年妇女潮水般涌来。在这哄笑声里,传来一个男孩尖锐的刺耳的喊声:“露腚了......露腚了......”
中年妇女像突然明白了一切,她直起腰,拽下短裙下摆,飞快地跑开了。
有人感叹道:
人心善不善,说也不清楚;
春光美不美,看了才明白。

作者简介:青啤,原名徐清波,男,青岛平度人,英语高级教师,从事英语教学三十多年,发表过英语论文三十余篇;爱好文学、音乐、书法等。发表过多篇散文、小说、诗歌;多次参加文艺演出和歌唱比赛;喜欢各种书体并乐此不疲。相信:文学艺术是相通的,文学艺术是人类的高级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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