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 钟
文/浩荡东风
那是一九八三年的春天,我因吃了一顿韭菜馅饺子,差点要了小命。
一天刚吃过早饭,听到街上有卖韭菜的,我就和妻子说看看韭菜怎么样,行的话买回来包回饺子,妻子表示同意。于是出来胡同口到了街上,就听人说卖韭菜的在于泸臣房后边站着呢。
我几步走过去,只见一个子不高且黢黑男人用自行车驼了半篓韭菜伫在墙边在等买家,旁边还站着一个我村的人,具体是谁记不清了。于是我们俩一唱一合,给他讲好了价格是两毛一斤,接着我买了一捆,一称正好三毛钱。那个时候就听说有的给韭菜打农药,目的是不让韭菜长地蛆。于是我问,你家是哪里的?他说是北边菜屯的,我又说有上韭菜上打农药的,你这个吃了安全不,他说没有药吃就行。我不放心地说,那你吃吃,他随即拿了一颗捋一捋嚼了起来。后来他吐了,因购买心切所以我也没在意。估计他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精小黑瘦。付了钱,我就拿着那捆韭菜往家走。
一进家,妻子一瞅就说,怎么这韭菜这么多干尖呀?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干尖可能是旱的,说着随手将韭菜放在了北屋中间西北角水泥瓮盖上了。那些日子正在走村串乡大修收音机。晚上修收音机回到家,妻子已经把韭菜馅饺子包好,接着妻子点火开锅后我接过风箱继续烧,妻子下饺子。煮出来后先给我奶奶母亲家送去了一碗她们家还有我妹妹。春天青黄不接,让她们也尝一下韭菜的鲜香。当时我大闺女三岁,二闺女刚出了满月。我和妻子围着锅头坐下开吃,我坐在灶台门口,妻子坐在放风箱的地方,也是新鲜胃口好,一端起碗我就风卷残云吃了起来。没怎么嚼就一个个的下了肚。可妻子一个饺子刚吃了一口就看着我说,怎么这饺子有苦味?我说,什么苦味,我没吃出来。妻子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饭后,洗刷完。妻子去里间屋,给二闺女篩沙土,那时候小孩儿都是睡热沙土。我呢,晚饭前我是计划吃了饭就修带回家的收音机,可吃饭后感觉没有精力了,无心修。不修吧,又不愿就儿睡觉,那就坐下来看书吧,给知识充充电。真拿起书本坐到炕沿上又无精打采看不下去。于是衣服一脱不得已就在炕北头睡下了。谁知道不一会的功夫,我不由自主的嗷嗷叫了起来,叫的同时身体四肢跟着乱哆嗦。控制不住。妻子正在里间屋篩沙土,听到怪叫,急忙从里屋走出来,一看炕上趟着地我哆嗦成一团,惊讶地说,这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了。妻子见状也不顾天黑害怕赶紧出去招呼人。
妻子怎么出去的,我也不知道。我则是一会会的哆嗦抽搐乱叫,时间不长炕前站满了一屋子人。站在最前面的是族长席连庆大爷爷。他扭头对大家说,这是林上有人在拿巴。得烧纸许许。其他人站着没有吱声。我当时感觉就像末日临头了。一屋的人独我阵阵发作,把持不住。不知是什么时候上的地排车。只知道天一明,妻子就让小霞她二叔驶着小毛驴车把我拉到了肖庄卫生院。医院李医生询问了情况,判断是农药中毒。随即挂上了吊瓶。

适逢那天肖庄大集,上午赶集的人告诉,村里有在地里拉车摔到在地的,有头昏讴吐的,好几个都说是吃韭菜闹的。在医院听到这些,更证明了医生判断的准确。到下午輸了四磅吊瓶共计花了二十元痊愈回了家。
三毛钱的韭菜,二十元的吊瓶,还闹得一家人不安宁。万幸没出人命。
后来说起此事,妻子说那天她去叫人也是头晕脑胀,深一脚浅一脚,只是吃地少没碍事,我奶奶我母亲和我妹妹三人吃一碗也没有碍事,凡是吃的多的都有了症状,尤其是我。
自那以后,给我敲了一个警钟,干尖韭菜有玄机。要避尔远之。再买韭菜,凡是有干尖的,贵贱不买,绝不能再拿生命当儿戏。

作者简介:浩荡东风,本名席立常,复员军人,文学爱好者。有作品发表于多家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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