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这是一篇需要用心去读,更需要用生命经验去回应的文字。尹玉峰先生的《第六感》以血为墨,以泪为笔,在生死的交界处为我们凿开了一道光。我将这些散落的珍珠串联起来,整合成一篇完整的读后感,以期更系统地呈现这部作品带给我们的心灵震颤。
谨以此文,致敬每一个曾经或终将面对离别的人。愿我们都能在来得及的时候,好好相爱;愿我们都能在离别来临的时候,拥有那份穿越时空的心觉;愿我们都能在“犁痕如篆”的大地上,继续耕种,直到人间又绿丰年。(陈中玉)

↑作者陈中玉( 名医 作家 诗人 )
心觉:跨越生死鸿沟的爱与知觉——读尹玉峰《第六感》有感
作者:陈中玉
这是一篇需要用眼泪来阅读的文字,更是一曲需要用生命去聆听的灵魂交响乐。
初读尹玉峰先生的《第六感》,我便被一种巨大的、无声的悲怆所击中。它并非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而是在叩问每一个曾经或终将面对离别的人:在生与死的鸿沟之间,我们究竟靠什么相连?散文给出的答案,藏在“心觉”二字里。它不是什么玄妙的超能力,而是爱在岁月里淬炼出的本能,是灵魂的触角在时空中的提前抵达,是当我们视觉、听觉、触觉都失效后,最后一种感知爱的方式。
一、爱的频率:当灵魂的触角提前预警
散文的核心,是作者生命中三次“第六感”降临的瞬间。四十六年前,少年在体育课上莫名心慌气短,神差鬼使跑回家中,正撞见母亲吐血垂危;多年后,他在足球赛场边莫名胸闷,幻觉中每个飞来的球都袭向胸口,而那时母亲正在生死线上挣扎;又是一个凌晨两点,中年人在梦中被难以名状的焦灼攫住,二十分钟后,便接到了父亲住院的电话。
科学或许可以用“潜意识感知”或“情感共振”来解释这一切,但当我们真正经历过这样的时刻,便会明白:那不是别的,只是爱得太深了。深到两个人的心跳变成了同一个频率,以至于一方的心跳将要停止时,另一方在千里之外也能感到骤然的心慌。作者将这种超越常规的感知命名为“心觉”,何其精准!它不是耳朵听见的,不是眼睛看见的,而是心灵直接捕获的讯息。在这个越来越依赖通讯工具的时代,作者的文字提醒我们:那些真正爱着的人,他们的心觉永远敏锐,因为爱本身就是最高的敏感。
二、爱的形状:那些具体到针尖的守护
散文中最令人动容的,并非那些超越性的感知,而是文字背后那双始终凝望至亲的眼睛,是那些近乎白描的、具体到针尖的细节。
我们看见了那个为母亲奔跑的少年。母亲捂着脖颈说“热、热,这里热”,少年用冷水毛巾敷上去时,还不知道这个动作将成为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他疯跑去找医生,钻过铁刺围栏时大腿被划开深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因为那一刻,他全部的知觉都被“不能失去妈妈”这一个念头填满。我们看见了张大夫那意味深长的凝视。当她准备出诊却被患者拒绝时,忽然发现少年腿上鲜血淋漓。那一刻,她看见的不只是一个求救的孩子,更是一颗即将破碎的心。而那位起初拒绝的患者,在看到少年的眼泪与呼喊后,终于说出一句“救人要紧”。这是人间最朴素的善意,在最危急的时刻被唤醒。
我们也看见了那个为父亲送终的中年儿子。在父亲的病床前,他用一寸长的小剪子,最后一次为父亲修剪头发和胡须,用棉团沾着自己的眼泪,轻轻为父亲洁面。这些细节如针尖般扎在心上——爱从来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体到每一滴眼泪的温度,每一次按压人中的力度,每一根被细心修剪的胡须。岁月改变了少年的容颜,却没有改变那份爱的方式:我们都是用最笨拙、最具体的动作,来表达最深邃、最无言的情感。
三、爱的重逢:死亡之外的另一种相遇
生命中有些告别来得猝不及防。作者写母亲走时,“我弱小无助,茫然四顾,喊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写父亲走时,“眼泪一滴一滴、静默地落到爸爸的脸上”。这种无力感如此真实,穿透纸背,让每个失去过至亲的人都能在那份疼痛中认出自己。
但比无力更动人的,是作者对死亡诗意的解读。父亲离世后,作者写道:“爸爸的脸上还没有长出明显的老年斑,青丝还没有白透……这,应该是爸爸有意保留着一付较好的面孔,找我的妈妈去了!”妈妈走了四十六年,爸爸在这世间孤独地走着、老着,却在最后的时刻整理好自己的容颜,去赴一场迟了半生的约会。原来,最深沉的爱情,是这样的无言,这样的坚持。
而那两个偶合的“02分钟”——妈妈走在1975年6月16日下午5时02分,爸爸走在2021年3月18日上午11时02分。不同的年份,不同的时辰,却在分钟的刻度上重合。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不过是命运在生死的账簿上,偷偷为我们留下的一点慰藉。父亲走在清明前,母亲走在清明后,雨落下来,淋湿了墓碑,也淋湿了记忆。这种诗意的解读,让死亡不再是终结,而成为另一种形式的重逢。
四、爱的延续:在大地上耕种深情
读罢此文,掩卷良久,心中回响着一个问题:我们该如何面对至亲的离去?
作者在结尾处写下:“给我带来长久的心痛。”然而,正是这种心痛,证明了爱的存在。如果说离别是生而为人的宿命,那么“心觉”便是我们对抗遗忘的方式。它让我们相信,那些我们深爱过的人,并没有真正离开——他们只是走进了我们的心里,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成为我们在深夜里突然醒来的理由,成为我们面对这个世界时,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依靠。
“留得犁痕如篆,人间又绿丰年。”我们在大地上耕种的,从来不只是庄稼,还有爱,还有记忆,还有那些无法被时间带走的深情。第六感,是爱的最后一种知觉。当视觉再也看不见他们,听觉再也听不见他们,触觉再也摸不到他们,心觉依然在说:他们还在。他们一直都在。
《第六感》最珍贵的,不仅是记录了三次生死时刻的灵异感知,更是记录了一个儿子如何用一生的时间,凝视、守护、送别自己的父母。从46年前为母亲奔跑的少年,到为父亲最后一次洁面的中年,作者的生命轨迹始终与至亲紧紧缠绕。这种缠绕不是负担,而是爱的证明——我们之所以能够承受分离,正是因为从未真正分离。
谨以此文,致敬每一个曾经或终将面对离别的人。愿我们都能在来得及的时候,好好相爱;愿我们都能在离别来临的时候,拥有那份穿越时空的心觉;愿我们都能在“犁痕如篆”的大地上,继续耕种,直到人间又绿丰年。
其一
灵台微动风先觉,空外音传渺如许。
未许俗人知此心,三生石上听幽语。
其二
大千世界灵犀起,感应神交存至理。
宿命轮回岂偶然,同悲道合心相倚。
——陈中玉《七绝·和尹玉峰主任仄韵第六感》
乙巳年孟春写于雷州鹏庐医舍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仄韵:第六感
作者:尹玉峰(北京)
心觉云来眼盈雨,潇潇不歇难由己。
方知度劫有缘人,感应三生藏义理。
附:国家广电系统专业播音梁姗
诵读尹玉峰散文《第六感》

诵读:梁姗,网名“重生”,是鹤岗广播电视台《朗读时间》节目的制片人与主持人。她以亲切自然、温婉流畅的主持风格,深受听众喜爱。在节目中,她用声音传递文字的温度,用真诚连接每一位听众的心灵。无论是经典文学作品的深情演绎,还是生活故事的娓娓道来,梁姗总能以她独特的魅力,让听众沉浸其中,感受声音与文字交融的美好。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为忙碌的生活带来一丝宁静与慰藉。
第六感
作者:尹玉峰(北京)
2021年3月15日零时2点05分,我在一个揪心的梦中醒来。我梦见96岁的老爸骑着自行车从工业局下班回来,看到老爸异常疲惫,我在心里画了一百个问号:老爸这么老了怎么还上班呢?
醒时,我异常难受,陡然生出一种不祥之兆。为了平定心情,我便在手机里找到文友投稿制作起来。但是,总是出错,无法进行下去,心里愈加慌乱。
2点15分,手机电话响了。屏上一经显示是我大哥打来的电话,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完了,老爸出事儿了。我大哥在电话中反复确认:你是玉峰吗?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反复回答:是。他还在问:你是玉峰吗?我直接说道:大哥,快告诉我,我爸怎么啦?
结果,大哥告诉我,老爸住院了。半个小时后,我赶到医院,老爸已经处在半清醒半糊涂昏迷状态,3天后,就走了,走了,走了,永远地走了。
这就是第六感,是人类除了听觉、视觉、嗅觉、触觉、味觉外的第六感,叫做“心觉”。往往最亲近的、最牵挂的人之间,可以获得这种心觉。
46年前,我还是小小少年,却两次验证第六感的存在。第一次,是在学校上体育课时,我奋力奔跑,越跑越心慌气短,窒息得像是被淹没在大海里,竟然神差鬼使地跑到家里。
到了家里,被眼前的一幕惊骇住了:妈妈躺在炕沿边,吐了一汪黑血,面色苍白。妈妈捂着脖颈,气弱地说道:热、热、这里热……我立刻用冷水毛巾敷在妈妈的脖颈上。口中喊道:妈妈,挺住,我去找大夫!
我疯也似地向医院跑去,医院的围墙是铁刺围栏,为了抄近路,我在钻铁刺围栏时,并不知道大腿划出一道几公分长的深口子。
因为妈妈是老病号,我一直伺候妈妈左右,与医院的大夫很熟。我跑进内科门诊喊张大夫出诊抢救,张大夫正在给就诊的患者看病,她慈蔼地说:孩子,别急,我马上去。于是,张大夫向就诊的患者请求道:我这边有一位需要抢救的病人,容我去抢救她,你的病不重,是普通的感冒……
那位就诊的患者表示拒绝,张大夫略显焦虑地望了我一下,忽然发现我的大腿全是被铁刺围栏划的血,她惊讶道:孩子,你快去包扎一下,打一针破伤风针!
我清泪两行,急切地喊道:张姨,先去救我妈妈,我妈妈吐了一地血,我要没有妈妈了……先去救我妈妈呀!张大夫凝住了,那个就诊的患者也凝住了,忽然改变了主意,说:救人要紧,我等一会儿。
张大夫微笑着对就诊的患者说声:谢谢你!她转身,往红药箱里装些急救药品,和我一起往我家跑去……妈妈得救了。
大约在一年以后,端午节的后两天,我在学校观看沈阳队与武汉队的足球比赛。我当时是校队的足球队员,赛前与两个足球队的大哥哥们互动起来。当足球滚到我的脚下时,我很招摇地露了一手:把脚下的足球一勾、一踏、一挑,足球从空中落到脚背上,便掂了起来……这一套动作下来,内脚背、外脚背、正脚背、脚弓、脚尖、脚跟都交替地派到用场了。
一声哨响,足球赛开始了。现场观看成人足球赛,是我期待已久的。减啊、叫啊、手舞足蹈助威啊,显得格外兴奋。可是,喊着喊着,就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先是声疲力竭了,然后似乎出现了幻觉,就仿佛绿茵场上每个队员每一脚传球都袭向我胸口,胸口异常憋闷,呼吸困难。
我立刻向老师请假回家,老师立刻准了假。后来老师告诉我,当时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回到家,妈妈依然躺在炕上。妈妈长期卧床,但是,以往春暖花开了,妈妈就能下地走路,慢慢恢复了。可是这一年,端午节都过了两天了,妈妈还是躺着……
妈妈说:你要吃饱饭,天冷了热了的,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最后,妈妈让我把窗户打开。于是她独自就走向生与死的昏茫走廊…...
第六感,让我在爸爸和妈妈危急、临终的时刻守在身边,多了一些宽慰,少了一点遗憾。爸爸临走的时刻,我用一寸长的美容小剪子,给他剪头发、修胡须。爸爸的脸上还没有长出明显的老年斑,青丝还没有白透……岁月的风霜并没有完全摧毁爸爸的容颜。这、应该是爸爸有意保留着一付较好的面孔,找我的妈妈去了!
这时我的眼泪一滴一滴、静默地落到爸爸的脸上,我用棉团沾着眼泪,一寸一寸地给爸爸洁面。爸爸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或是感天动地了——走之前冷风呼号,走之后天落细雨……
而妈妈46年前走的时刻,我操练起平时偷学的打针用药、掐人中、按虎口、胸外按压等抢救法,但是回天无力。我弱小无助,茫然四顾,喊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给我带来长久的、无可奈何的悲伤。妈妈走的那一刻,天也下起了绵绵细雨……
爸爸走在清明前(2021年3月18日上午11时02分),妈妈走在清明后(1975年6月16日下午5时02分)。不同年份,不同小时,却在02分钟上偶合了。而妈妈走的实在是太早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让中年的爸爸独自悲伤,淋漓了将近半个世纪的清明雨……

尹玉峰。在传媒、社团领域,先后任职《三希堂石渠宝笈集萃》(中国文史出版社编辑出版)丛书主编《中国商界焦点》《艺术与收藏》杂志主编、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修复鉴定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中民文化产业集团副总经理、慈善中国书画院、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两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与当代诗人叶文福等名家列入《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世界文学艺苑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