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402年的一天,天空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出发!”
战马嘶嘶,燕王朱棣一声号令,百万雄师挥师南下。
“燕王,燕王!”朱棣一看,是道衍和尚跪地请求,“方孝孺品德高尚,学识渊博,京城攻破之日,他绝不会投降,请殿下不要杀他。杀了他,天下的读书种子就断绝了!”
朱棣答应。
兵临城下,南京很快沦陷。
方孝孺闭门谢客,身着丧服,日夜哭号。
朱棣召他进宫,他坚决不从,将他只好逮捕下狱,轮番派人劝说,其中包括他的学生,都被他骂个狗血喷头。朱棣即位要草拟诏书,群臣纷纷举荐方孝孺。
朱棣召他上殿,披麻戴孝的方孝孺在殿上嚎啕大哭。
朱棣有些动容,离座劝慰他说:“先生无忧,我只是效法周公辅成王而已!”
“成王安在?”方孝孺问。
“他自焚而亡。”朱棣答曰。
“何不立成王之子?”
“国赖长君。
“何不立成王之弟?”
朱棣语塞,脸色一沉:“此乃朕之家事,先生不必操心!”然后命左右递上纸笔,说,“诏天下,非先生不可!”
满朝文武的心都一紧一紧地,连气都不敢出,针掉在地上声音都能听见。如果说朱棣此前是钦慕方孝孺的名声,那么此刻就是逼他臣服了。
“死即死尔,诏不可草!”方孝孺掷笔于地,且哭且骂。
朱棣勃然大怒:“哪那么容易死!就不怕灭你九族?”
方孝孺声色俱厉道:“便十族奈我何!”
就是这一声呐喊,喊出了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十族”之诛,也喊落了方孝孺的家人宗亲连同门生873颗人头。
方孝孺,你是什么东西!一介书生竟敢公然在朝堂上对自己咆哮,说灭他十族又怎么样!那我就成全你吧!用你十族的鲜血,来成全你所谓的赤胆忠心和高尚情操!用你十族的头颅,来成全你所谓的君臣大义与千古名节!朱棣咬牙切齿。
朱棣命令割开了方孝孺的嘴,一直割到双耳。他不想再听到这张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接着开始大肆搜捕他的“九族”外加“门生故旧”这一旷古未闻的第十族。
不久,873人被磔杀于市,血流成河,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天。一千余人被发配充军。大搜捕之前,方孝孺的妻子郑氏和儿子自缢身亡,两个未成年的女儿投水而死。
待十族全部清理完毕,朱棣这才对方孝孺下了毒手。
农历6月25,方孝孺被磔杀于雨花台,时年46岁。
(20011年5月9日中华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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