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海外头条副编审 Wendy温迪(英国)
海 外 头 条总 编 火 凤 凰 (海外)
图片选自百度

怀古墩湾城遗址
李森泉
寒冷的冬天,飞天故乡刚下过一场大雪,我怀着久仰、怀古的心情,踏着冰天雪地厚厚的积雪,来到郭家堡、梁家堡、五圣宫,来怀古墩湾城遗址。

墩湾城遗址,距古五圣宫庙东一公里处,同在一条中轴线上,东距梁家堡半公里,与郭家堡墩湾农场、文革时修建的“五七”干校在一个经纬线上,有众多的古迹旧址。

墩湾城遗址,据史载修筑于元代,距今已七百多年,因年代久远,已成一座残垣断壁,荒废的古城废墟,所以当地老百姓叫它“破城子”,因墩湾城离古五圣宫庙近在咫尺,有的人又把它称呼为五圣宫城,民间还有叫“鬼城”的。

敦煌是举世闻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名胜古迹、人文景观、物质文化遗产、丝路长城遗址遍布敦煌大地。所以,在这个丝绸之路重镇、咽喉要道上遗存下了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上百处。因而墩湾城遗址,一九八九年被省政府、省文物部门立碑保护,定为敦煌市文物保护单位,在墩湾城遗址方圆几十亩地四周用铁丝围起了护栅栏。只能在古城遗址的外围游览观光,不能越城池半步,只可近观,不可翻越围栏去古城内游玩,被市文物部门保护了起来。


为了一睹墩湾城遗址,我约上文友在雪后的中午去游览观光这座古城遗址;出于好奇和考古的冲动,为了不虚此行,我私自一人翻越钢筋铁丝围栏,独自闯进了古遗址的内城,拍摄下了一张张珍贵的墩湾城遗址照片,在古城内凭吊、幽思怀古,以史实铭记这座遗址,写下这篇散记,记住古城的历史,记住曾经的乡愁。

古墩湾城,地处宕泉河下游,古时水草丰茂,被祁连山、敦煌南山、三危山上流淌而来的雪水,经千年冲积成一片沙漠中的绿洲,地势平坦,成一片湖泊冲积扇,土地肥沃,极利开荒种田、牧耕。由于这儿地处千年古五圣宫庙,多民族在这儿杂居、生产、生活,代代繁育生息,人丁兴旺,香火隆盛,又是五谷丰登、六畜牧养的好地方;正是这一地理优势,被蒙元帝国看好,在这块土地上修建了元帝国的城堡,让百姓拓荒种田,牧耕开疆,囤粮修仓,以备军需,牢牢巩固帝国在丝路的边塞。为了深挖洞,广积粮,称霸西域、西亚、东欧,蒙元帝国的马蹄声深入遥远的西方、北方、东方、南方,扩大帝国版图,在敦煌大地筑墩修堡建城,周边的墩湾城、郭家堡、梁家堡、苏家堡、吕家堡、高台堡、肃州堡、盐茶堡、马家堡、土塔堡等等,就是这一历史时期大背景下的产物。

从墩湾城四周残破的、厚厚的、高大的城墙,可以断想到蒙元帝国时这座城池曾经的辉煌;从古城遗址四周遗存下来的深深护城河可以猜想到当年这个马背上的民族,为了高筑墙而称霸亚欧的野心。

古墩湾城是用土夯筑的,城墙基座有六米宽,墙体夯筑牢固,墙高约七米多,远远看去威武雄壮,似童话中的古堡,让人望而生畏。遥想当年,蒙元帝国的铁蹄踏遍了千山万水,马蹄到处,攻城掠地,城破民遁,使多少坚不可摧的城池被帝国的骑兵攻破,曾征服了亚欧多少都城。我想也许是蒙元帝国在野战攻城中吸取了血的教训,和可借鉴的经验,在筑堡修城上加宽夯实城基,高墙筑城,把墩湾城修的坚如磐石,功不可破,使而今的遗址虽经七百多年的风雨侵蚀、烈日暴晒、雪霜严寒、人为破坏,依然墙体牢固如塞上长城永不倒,给后来者留下了墩湾城遗址。

墩湾城不朽的高墙,默默向后来者诉说着当年的往事,曾经战火洗礼的悲壮故事。我走进城内,寻找当年蒙汉民族杂居的痕迹,想发现一点新的线索。内城不见蒙古人当年的马厩、马鞍,也不见汉民的农耕农具,城内长满了骆驼草,杂草丛生,甚是荒凉。然而,时过境迁,城内原地垣塌狼藉一片,不见当年的居民,也不见蒙古包的残片。哀叹沧海桑田的过往,惊叹岁月的一去不复返。

我站在墩湾城遗址残破的墙体上,遥望三危山、鸣沙山;遥望玉门关、河仓城、汉长城、楼兰;遥望古疏勒河瓜洲古渡头;遥望一江大河奔流而去的罗布泊;深深怀念逝去的古人,怀古千年敦煌郡的往事,沉浸在久久的回忆中。

我行走在墩湾城四周深凹的护城河上,寻找当年守城将士的刀剑,折戟沉沙中的兵器,楼船夜渡,过河进城的吊桥遗迹,还有百姓在护城河遗留下的器物;然而干枯几百年的城池什么也没有,护城河上只生长着茂盛的红柳、芦苇草,这让我有些惆怅,又有些忐忑不安。难道这城池已经洗净千年铅华,尽连一点蛛丝马迹、针头线脑、寸铁寸金都没留下吗?城破了、城废了,曾经苦心经营这座古城的将士、百姓去了哪儿,是不是背井离乡、逃难战火去了遥远的地方,还是战死沙场,与城俱焚,和这城池同归于尽了呢?

我张望着高大的城池遗址,心情沉重,心海翻腾着浪花,热血沸腾了起来,眼含泪花去附近的梁家堡、郭家堡、吕家堡、苏家堡、土塔堡、盐茶堡寻找答案,踏着脚下的皑皑白雪,走进牧羊人身边,走进附近的升腾着袅袅炊烟的村庄,走进五圣宫庙古迹寻觅问询秘底。

年老的牧羊人给我讲述,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墩湾城遗址比现在完整好多,他们小时候经常来这儿玩耍。听老一辈说,因当年修筑墩湾城,筑墙时取土在四周挖下了九米深的城壕,护城河引水时流淌着白沙,后来清理河中淤泥时挖出的白沙在四周堆成了高高的沙山,一年四季看上去白沙似雪,到了冬天雪落下时,远远望去又白雪似沙,是一处游玩嬉戏的好地方。在小沙山上滑沙,在沙山上光着脚丫玩游戏,唱歌又跳舞。后来成立人民公社学大寨时,大集体组织周边的社员靠人力畜拉,平整土地,把周边的沙山清理上了地,又把部分城墙毁坏,组织人力、牛车、马车把墙土拉运到了地里,由于肥料紧缺,说千年墙土上到地里能肥地,多大粮食,所以现在沙山不见了,部分城墙倒毁了。

热心的牧羊人给我讲述着往事,手指着古城遗址东的半圆形的低凹处对我说,小时候生态好,一到春天,地下潮水上来,就出现一湾清水,湖中生长的芦苇青翠茂盛,一到秋天芦荻花开时,这儿的风景很美,常有城里人休闲时来这儿游玩。当地人给这个小湖起名叫月牙湖,把湖边白沙堆成的小沙山,起名叫月牙山。我听着这浪漫文雅的山名、湖名,顿时心花怒放,高兴地和牧民边抽烟边聊天,似乎找到了古城的答案,猜对了谜底,揭开了古城的神秘的面纱。

走近五圣宫村庄,年长的老人给我说,五圣宫庙遗址就在村小学后面,解放后破四旧时,把五圣宫庙拆了,由于那个年代修建材料紧缺,就把庙上拆的木头、雕梁画栋盖了学校,学校教室屋顶上樑、檩、椽子都是雕刻精美有花纹的木料,我听了以后,有些可惜和悲伤,如果五圣宫庙当时不要拆除该多好,我还可以在这儿祭拜先祖、怀古而一睹五圣宫供奉的圣贤,一睹历史上有名的敦煌郡五圣宫庙。

长者领着我来到五圣宫遗址前对我说,你有所不知,当年五圣宫庙拆除后,本村有几个村民还在五圣宫庙的石板下挖出了明朝末年的一件鎏金熏香炉呢。

长者指着墩湾城遗址说,文革时,有一个小伙子去破城子玩耍,还在城墙下捡了一个金马驹,有半个拳头大,可美观精致了。后来这个小伙怕惹麻烦去了新疆,至今杳无音讯了,也不知道这个金马驹的下落了。长者继续说,古墩湾城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放羊看羊圈的人传说夜里十二点时,常能听到有金鸡叫。半夜鸡叫时,常出现身着彩衣的女鬼在城中游走,提着灯笼在城墙上走动;夜晚的鬼城鬼哭鸡叫,低吟着哀怨的曲子。常能听到城中有夜鬼巡夜打更的木梆声,深夜的鬼城时时传来小婴儿的啼哭声。当地人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莫干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那时各村轮流放电影,十二点左右人们看完电影经过破城子时都感到很恐怖。因据传说破城子当年被攻破时,内城有一眼取水的深井,有的跳了井,有的被杀,城内死人尸横满城,所以人们说城中半夜常闹鬼,有女鬼的啼哭声,有人还看到夜深人静时,半夜三更城外城内城墙上,还有“鬼灯”游走,可能是被杀死的人阴魂不散吧。我听着长者讲的传说,心里也有些后怕,真后悔不该到废城里去考古,但我却在内城没有见到那眼井,但感觉有些阴森森的,怪害怕的。

长者还给我讲墩湾城的故事说,刚解放时,有好事者来到破城子,还在城墙根下捡到了过许多铜钱、元宝、古钱币。还说过去南门外有一个一里长的月牙湖,南门边曾有一个赭色的石碑,不知何代何年立的。城北有一个高家庄,是大户人家的庄园。每当夏天来月牙沙山上游玩时,偶然还能看到月牙湖里、湖边出现的海市蜃楼。在红柳滩、沙枣林、芦苇滩、锁阳墩周边还有一大片湿地,风景可好了。

听了长者给我讲的有关墩湾城遗址、五圣宫庙的故事和传说,我又一次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又一次对墩湾城遗址而肃然起敬,敬畏古城、古庙,也在怀念古人的创造和丰功,怀古墩湾城遗址的古往今来,心满意足地踏着寒冬的白雪,如梦古墩湾城的繁华,如梦马蹄声、驼铃声、金戈铁马声,向更远的心路历程走去,走向遥远的丝绸之路。
简介
李森泉(笔名:山木),甘肃敦煌,国际诗词协会会员,《首都文学》编委,华人文学杂志社签约作者,毕业于兰州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中央党校函授学院党政管理本科班,长期在基层从事文化、宣传、司法等工作,多次受到省市表彰。业余时间长期坚持诗歌、散文、小说、新闻等创作,在报刊杂志发表作品上千篇,作品获得有关部门表彰奖励。在国际诗词协会、国际诗歌网、《见证中国崛起》组委会,组织的诗文大赛中获得银奖、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中国作家文学成就奖。在中国民俗文化诗文大赛中获二等奖,获第四届中国当代散文精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