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乡的大沙窝
文|樊玉梅
我家村南有一片大沙窝,那里天高云淡,树木林立,细沙如水,瓜果飘香,那里是我小时候的游乐场,也是我心中最美丽的地方。
春天来了,春风吹醒了大沙窝。草木发芽,鲜花盛开。勤劳的乡亲们也开始忙碌起来,浇地、播种、植树……儿童们放学后,迫不及待地奔向大沙窝,有的捉黑老虫,有的找小杏树,有的在花丛间捉迷藏,尽情享受这大自然的不吝赐予。工作十年后的春天,我徒步来到大沙窝里,当日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站在沙岗前,望着碧绿的沙田和层层树林,抚摸着微风吹动着的桃花,闻着这久违的芳香,我不禁感慨万千,心旷神怡。我被这景色陶醉了!家乡竟如此美丽!她虽然比不上大海的辽阔,也不及大山的巍峨,但她有自己独特的美,她美得朴实,美得让人心静。
夏天,绿色是沙窝的主色调。高大的白杨树为我们撑起遮阳伞,翠绿的豆科长得郁郁葱葱,地瓜的藤蔓在地面结成了绿网,花生正开着小黄花,准备结果哩。社员们每天忙着锄地、浇水、施肥、翻秧。夏天孩子们的任务就是割草。午后,烈日炙烤着大地,我和小芹、二妞,淑华拿起镰刀,背上背篮,首先来到沙窝大树下,一边乘凉,一边玩起了石子。等到太阳落山了,才开始割草。大家弯着腰你追我赶,谁也不说一句话,只有“唰唰”的割草声。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每个人都已经割了一大堆。停下来喘口气,接着继续再割。等我们把草捆好,并绑在背篮上的时候,天上的星星已经眨眼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割草的乐趣,估量着背上青草的重量。这时远处传来二叔的歌声——“八十一斗了,吆喝喝……”这是当年用辘轳浇水时,男人们呦呵的一种民间小调,它就像“船工号子”一样,歌声高亢嘹亮,纯朴有力。我知道二叔是为了提精神才唱歌的,但不知道他浇地要到几点?还要再拧多少斗水才能回家呀?
秋天,大沙窝里五谷丰登,遍地金黄,一派丰收的景象。果园里不必说,单是田地里就会让你眼前一亮!火红的高粱,金铃铛似的花生,地瓜你挤我碰,一颗足有五六块。真是“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社员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秋天是一年最忙的时节,男女老少齐出动,十八般农具全上阵。割秧子的,抡镢头的,削谷穗的,敛豆秧的,田地里忙得热火朝天。来回拉庄稼的,送饭的,邻县来拣花生的,路上行人络绎不绝。这一副壮丽的图景,我想当年的天公如果制成抖音,分享给月亮和星星,一定会换来无数的鲜花和点赞声!
冬天,大沙窝里一望无际。鸟儿,虫儿归巢了,小河结冰了,北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吹得沙土泛起层层波浪。搂柴禾的小伙伴们一边拉着耙子,一边拣沙土狗(一种小沙石头),形状各种各样,非常可爱,我把“沙土狗”视为魁宝,它是我小时候玩具的Number one。下雪后的沙窝是诗的土壤,美的故乡。

如今,大沙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绿树成行,沟渠成网,沙窝变良田,处处是厂房。辛勤的乡亲们也过上了幸福生活。
人生,就像坐火车,在通往目的地的路途旁,总有许许多多亮丽的风景。这些风景点缀着人生,也给人生留下许多美好地回忆。

作者简介:樊玉梅,女,一九六一年四月出生。茌平区人民医院退休职工,从事护理工作三十七年。爱好文学、太极拳。人生格言:坦诚做人,认真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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