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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社会小说《南阳月季》
第九十七章：我有一双万能的手
——欧阳如一
张振庭和杨主任常州之行大获成功，他们本来来的时候说好了要让对方报销路费，并且不签订合同不给他们留下任何东西，两人一高兴杨主任就没好意思提高铁和出租车票的事儿，张振庭也起早写了项目规划大纲，又和司总、历总来了一次沟通，排除了编制文本的所有障碍，其观点如下：
“司总、历总，我看了你们这块地上的项目和现有建筑，我建议你们把婚庆和文玩分开单独做，其它如农业、赛马、垂钓都并入劳动教育基地。目前的建筑物不够，必须新盖教室、宿舍、食堂等较大的房子，可根据用地性质政府不会批准，连临时建筑都不让建，怎么办？可用防寒帐篷做军营，咱们国家野战部队的帐篷很先进，加上太阳能光电光热设备比正式的建筑都舒服。还可以上马国内研发的‘炒菜机器人’，五个机器人就能满足上千人同时用餐。再把顾主任说的那个温室大棚拿过来做多功能活动室，上马快又能节省大量投资。”
二位主人想第一个学期就能开业，可工期只有一个月，不知道如何建设是好，听了张振庭的建议高兴道：“张教授太为我们着想了。”
“二位老总，杨主任，目前国内的资本迷失了投资的方向，特别是校外的培训机构集体猝死，大部分农场也半死不活，就都看好了劳动教育基地，只怕又会一哄而上，弄得一地鸡毛。所以我想跟你们强调的是：劳动教育基地要面对更大的市场，不仅是中小学生，而是社会大众，政府官员也要参加劳动培训，了解本地产业，体会民间疾苦，所以以后你们这个教育基地应当具备以下功能：一、城市劳动公园、二、学生劳动基地、三、单位军训基地、四、党建团建场所。”
杨主任听出张振庭这段话是专门讲给他的，因为他曾明确说只做小学四五年级的劳动教育，说：“对，公务员也要参加劳动，省得他们养尊处优。”
“全国各地都在编制教材，师资肯定跟不上，这可能是杨主任要重点考虑的。还有教具的制作，杨主任，咱们劳动教育中心应与各个基地合作，咱们设计他们生产，销往全国，仅劳动服这一项的产量就很大——孩子们长得很快，劳动服使用率不高，我建议只做男女生的帽子，衣服和裤子全部‘贴条’，肩、肘、膝盖、袖线裤线全用交警的荧光布，鞋套手套的质量只须能用一个礼拜，就会出形象，并大大降低家长们的负担。”
军人出身的司总已经想象出了学生们整齐划一并且飒爽英姿的样子，说：“学生们自制‘贴条’的劳动服？只有咱们天才的张教授才想得出来。”
“劳动课不单是农业项目，还有手工业项目、甚至有创造性工业项目，司总历总，你们要借机把教具厂办起来，不能光指望培训赚钱。”
司总和历总没见过哪个专家这么有知识、有创意又这么为他们着想，感动道：“我们记住了。”
按约定杨主任回来就发给了司总《常州奔牛青少年劳动教育基地总体规划合同》，可张振庭没再听到杨主任和常州方面的消息，他却不再像对待南阳的事情那样盼着结果，因为他忙开了自己的事情，就是把一个个想法身体力行。
“哥，你看我的布老虎靠垫做得怎么样？”肖丽发来她用旧床单改做的沙发靠垫的照片说，这女人已经成了张振庭的助手，他说得每件事她都会试着做，张振庭从未见过这么听话的女人，薜小曼像她就好了。
“你是手工缝的？针脚很均匀，就是有点大。”张振庭惊讶道。
“哥，你看我的布老虎做得怎么样？”肖丽发来她用旧裙子做的玩具猫的照片，她那边为这边建立了一个万能工坊，有好几个女人，开发出了许多憨态可掬的布料动物，肖丽处处迎合着张振庭。
张振庭说：“你们上了缝纫机？做布绒玩具得有辅料和配件，网上有各种小动物的眼睛鼻子卖。”
“哥，你看我的布娃娃做得怎么样？”肖丽发来她做的小人儿的照片，不但有精致的五官，身上的衣服也是缩小的精品，婴儿都能穿，这女人也太心灵手巧了。
张振庭说：“人工绣花太慢太累，电脑绣花机又太贵——你们没有产量。肖丽，你做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哪？这可是一家服装设计公司的工作量。”
“哥，我在‘闲余’卖了一只玩具猫，我挂的价三十，对方硬要给我一百，说虽然旧却是创意，我就收下了，我第一次挣这种钱。”肖丽发来她收到钱的凭证，说：“要是能有产量就好了。收货地址是北京的一座高校，他们不是在给杨主任收集咱们设计的东西做样品吧？”
张振庭说：“你想得美。”立刻发微信给杨主任：“杨兄，以后多换几个收货地址和收件人，免得被肖丽发现。”
张振庭有一种恋爱的感觉，却发现自己还是喜欢薜小曼那一款，于是越看肖丽越像薜小曼。她们俩最像的是眼睛，说话间流露着调皮的表情，可薜小曼是近视，肖丽不是；她们俩脸型不像鼻子像，因为肖丽总戴着口罩看不清，还有，薜小曼的脸比肖丽白，也比肖丽圆；她们俩的身高像体型不像，薜小曼爱做有氧运动，体型较壮，肖丽爱干农活，手脚粗糙。她们俩声音不像语法像，可薜小曼偏理性，好辩论，这不好。肖丽偏感性，寡言，是个很好的听众，这是这两个女人最不像的地方。张振庭曾经想入菲菲——薜小曼这一去杳无音信，离家前他们俩已经走到了离婚的边缘，他大舅哥不让他等她，如果他跟了肖丽会怎么样？”
张振庭发现肖丽具备薜小曼所没有的优点：关心人——一日三餐、嘘寒问暖、包括休息她都过问，好像是他老婆；心疼人——总说：“哥，你别那么拼了，又是写作又是画画又是设计还得管月季，你出主意，你妹我来干，让刘振兴买单”；体贴人——她以张振庭之忧为忧，以张振庭之乐为乐，还说：“哥，你不行找个临时的女伴吧？别把武功给废了。”并且几次给他送福利——裸聊。
可张振庭几次提出要去见她，她都不同意，说自己脸上有疤，还是有夫之妇，这让张振庭很煎熬。
“张兄，薜小曼有消息吗？”刘振兴打来电话问。
“没，没有。”张振庭有点做贼心虚。
“她回不来了，你别等他了。肖丽怎么样？”
“噢，我们只是工作联系。”
“你跟她也不成——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啊？！”张振庭被吓得顿时头皮发麻，他不会遇上狐仙了吧？
“你要是想见她我倒可以安排你们俩见一面。”
张振庭被吓笑了，说：“刘总，您最近是不是看《聊斋》了？”
“你那边的月季别弄了，不到二分地能干出点啥？”
张振庭说：“除了您买的那五十万，我又卖出了二十万，已经打开销路，并且培育出了好多好品种。”
“你以为你是神哪？你的所有月季都是肖丽买的，你都快把她给弄破产了！”
张振庭被吓了一身冷汗——他们俩一个买一个的月季，一个买一个的手工艺品，这不是心心相印是什么？说：“您立刻安排我和她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