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春头条家驹诵读正音之声总4335期
(总165辑)刘恩果小说连
播15.《让你驻在我心里》小说连载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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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四年四月二十九日,星期日。
上班医护人员将妹妹推进手术室了。这是昨天主任医师通知的。昨晚小文陪妹妹在病房住的,我和小文儿及妹妹的女儿在手术室门口守了一整天。快下班了,护士才将妹妹从手术室推出来,大夫护士累得筋疲力尽。我问大夫,“小手术怎么做了这么长时间?”
大夫疲惫地说,“患者的心脏还是不行,停停跳跳的,手术怕出现危险,也只好间歇地做。”
按惯例,妹妹直接被推进监护室,那里有专职护士和护理人员,不准家人进入。每天我们只能透过玻璃幕墙,用眼睛传递心中的爱。
四月二十九日下班前,主任医师让我们到监护室妹妹床边,向我们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临走时对我们说,患者明天上午就可以回普通病房拆线,再过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们仨人儿非常高兴,小姑娘握着妈妈的手,乐得几乎跳起来。妹妹白皙的脸庞透出喜人的红润,伴着微笑而呈现出来的两个小酒窝儿,似乎向我们倾诉着术后的喜悦;她眨巴着两只大眼睛,掀动着美丽的睫毛,若有所思地环视着我们仨人欢快的脸……
这时,我隐约觉得妹妹的眼神里似乎缺乏往日的激情——是否有些疲劳了?我决定离开监护室,好让她尽早休息。已经是晚上八点五十分了。
她俩送我到楼下,小文偷偷地对我说,“哥哥,妹妹有点不太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我感觉没事的,你俩回去休息吧。”
到我家步行只需三十分钟。打妹妹住院那天起,我每天上班前都到医院看看她,下班后直接到医院,每天得比今天回家早些。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想到妹妹马上就要出院了,越走越高兴,我总觉得妹妹碰我肩膀,每次和妹妹在一起走路,我俩挨得总是很近。有时就互相肩碰肩。我曾不自觉地转过头去看两次,但没见有人。我想真的高兴得神魂颠倒了……
当我拉开楼道门刚要迈入时,忽然听到:“哥哥,我就送你到这里吧,今晚我还得去看小姨,明天清晨妈妈来接我。”
这分明是妹妹的声音。我急忙退回脚步,环视着明亮灯光下,四周无人,更不见妹妹。仔细回忆,听得清清楚楚,自己高兴得精神都不正常了。当我第二次迈入楼道门,楼门将要关闭时,外面传来:哥哥!——是妹妹,一定是她!我急忙出去,环视周围,一无所有。我确定刚才精神、思维都很正常。难道是听力出了问题?我十分怀疑自己,迈进了家门。
“今天怎么回来得晚了?妹妹有事吗?”媳妇儿问。
我高兴地告诉她主治医师说的话,她听后也非常高兴,说,“等出院后在咱家多住些日子。妹妹真是个好人啊。”
临睡前,媳妇儿看着我说,你是不还有别的事儿啊?我看你的表情,好像有心事吧?”
于是,我讲了路上的感觉以及听到妹妹的话一事。
“快睡吧,高兴也会产生幻觉的。”媳妇儿说。
……
妹妹送我到乡间小路后,她不肯回去,她面带喜笑,倒退着向前飘,时不时的向我做鬼脸儿,一边做鬼脸儿一边对我说:我这次一定把你送到小姨家。我也看看小姨,明天要和妈妈走了,要不没有机会了……我追逐着妹妹,妹妹看我累了,就等等我,总是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她还随时抓起一把黄沙放到嘴边亲吻,后来和我的距离拉开了,而且越来越远,也越来越高,隐隐约约看见她时而亲吻手里那把黄沙……我怕她摔落下来,大声喊叫:妹妹,注——意——安——全!她向我招手说,哥哥,等着我,我会回来的。她紧握手里的黄沙说:哥哥,这就是你,我们永远永远不分离……
我突然惊醒,好像是真事儿。我一翻身起了床,急急忙忙向医院赶去。一边走一边想,梦就是梦,还当真的了?何必这样紧张呢?但,脚步还是一步比一步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