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葡萄

文/郝洪喜

去年3月12日植树节这天，我像一只勤于酿造甜蜜生活的老蜜蜂，抖动着欢快的双翅，哼哼着美妙的歌声，在若有所思导航下，径直往果苗市场飞去。

来到果苗市场一端，发现很多人围在一个地方观看什么，靠前一看，原来是围观一个卖葡萄根的。我忙插上耳朵听讲，卖主介绍说：这是龙宝葡萄，原产日本，后经欧美杂交，1982年引入我国。其特点是果穗大，肉汁多，品质好，而且抗病能力强，不易裂口和霉烂。

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家院内正好闲着一个地方，原本就想栽棵葡萄，太好了，今天让我碰上了，于是，我便毫不犹豫买了一棵。

为及时栽上，提高成活率，我加快步频赶回家，无缝衔接挖大坑，换好土，打好盘，灌足水，将这棵优质葡萄舒舒服服安置在了预留的空闲处。

栽下了一株葡萄，就等于植入了一份期盼和希望，每天清晨，我都蹲在葡萄根前仔细观察一番，急切盼望着根上部的半截主枝早点发芽。

可是，葡萄根特有的发芽速度，使人有些急不可待。越是想快些看到它发芽，它越是懒得无动于衷。苦等一段时间之后，我的心开始悬起，晚上，不管睡与不睡，老在想：这葡萄能栽活吗？为啥别的树都开始吐绿了，它怎么还不发芽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当渐渐失去耐性和信心的时候，有一天早上，突然发现，葡萄发芽了，而且一发就是好几个，像是有组织的集体行动。一个个嫩芽像是自感来得有些迟，都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半截舌头，表示歉意。越是这样，我越喜欢。原来只是清晨和中午观察，从那以后，一天好几次。我的感觉是，等待的似乎不是葡萄根多会发芽，而是一个可爱的宠物何时生崽。

令人欣慰的是，葡萄根一旦发芽，枝叶长得特别快，几天不见，就窜出尺把长。我赶紧用木棍给它搭了个棚架，东西向，长方形，一米宽，五米长。可别小瞧了葡萄，机灵得很。头一天扯的铁丝网，第二天再看时，纤细的小手，带着钩，就牢牢地缠上了。这样，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奈何不了葡萄的正常生长。随着新蔓的延长，第二双手，第三双手……有的可长出七、八双手，紧紧搂着支架不放，直至终生。单凭这一点，就足以令人赞叹不已。

疯长的葡萄枝芽成熟快，繁育早。入夏，一穗接一穗的后代便孕育成型。每个孩子，开始比米粒还小，长到最后，竟比佛珠还大。绿时，如翡翠，成熟后，像红色玛瑙，晶莹而透亮。根据内行人指点，分枝，我们叫岔子，必须掰去。看到岔子上也开始孕育自己的孩子，真不忍心掰掉它们，可是，要不掰掉，会影响主枝孩子的健康生长。没办法，只有忍疼割爱掰去一些叉子。

面对充满生机的几十穗小葡萄，心情就像望子成龙和望女成凤。偶尔喊老伴过来看，她说，这时候有啥好看的，等秋后熟了一尝不就知道孬好了。乍听，有些扫兴，仔细一琢磨，老伴说的也不无道理。任何事情，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随着葡萄一天天成熟，容颜越发晶亮诱人。硕大嫩绿的叶子扮演了志愿者角色，义务为一穗穗可爱的葡萄宝宝遮阳挡雨。早上，露水充当美容师，精心为葡萄小姐梳洗打扮。入夜，温柔的月光像是保姆，为熟睡的葡萄，进行着无微不至的关照。

院子不大，却载满了昨天、今天和明天的诸多梦想和憧憬。我经常想，看似一架普普通通的葡萄，咋会有这般动人的深厚情感？

葡萄给人的幸福欲望和甜蜜感受，与我们对整个生活的美好畅想和体验，有着惊人的一致和类同。

看来，神秘的植物世界，有好多领域还不为人们感知和认识，就它们的灵性、睿智、功能和特性而言，一点不比我们人类差，很多方面甚至远远超过我们。

作者简介：郝洪喜，男，73岁，山东省诸城市实验中学退休干部。系中国当代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