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笔录
五
必须为这条河改一个名字
她太年轻了
她其实没有我们古老
太阳让她弯曲
不走回头路
那么我该让她两岸开什么花呢
我落地是地主
走入江湖是侠客
但我身上已无剑气，被一场大雪困住很久
雪花飘在天空
我是一个形影相吊的钓者，
等一条与我基因相似的鱼
它已不适合海
也跃不过高坝
六
寒潮要来了，已有预报
能知天时，现代人泄露天机
但是否后知五百年，说不清
一百年，人类明显加速
进化过来的五官四肢
来不及跟进
要不了多久
我们会成为候鸟
但也要防备
一些意外的因素
譬如一场
西班牙一样的瘟疫
人类有时也喜欢
自取其辱
给自己套上结实的绞索
然后踢翻脚下的文明
七
我们骨子里的兽，常在恶劣的天气里放出
有人用文明的手法克制了
有人听之任之
拔走了精神的旗帜
我们就剩下外壳
他们认为放烟花不过瘾
须放出心中的野马
他们喜欢驾驭
喜欢杀戮
喜欢高于尘世
我们喜欢雪，就有包罗万象的私心
我们也有向善的逻辑
但从来是一戳就破，
我们憎恶狡辩者
但无处不在为自己狡辩
八
那些站在高地上的人很累
我在河边望去
他孤独似灵魂的影子
他的肉身是如此脆弱
像纸牌屋的纸牌
但我们抬出他是为了挡风
判断风从何处来
和风力
所以，我在河边者一壶茶
慢慢品味风对于他的含义
也会有一些雪片
亲他
是的，那么这样的雕像
具有神一般的身份
九
这样，你应该明白了
我为什么
反复将一条河流挡在前面
其实我有父亲一样的山
溺爱我的村庄已经死去
死在那些我彷徨的日子
村庄被谁吸干了血的
我一直没有找到污点证人
而河流是有记忆的，
他是用流动去抵销痛苦
这太像一种母爱
她给我的每根骨头都是干净的
撑起这片暗藏飞鸟与狡兔的森林
唐曼，本名李新华，湖南省邵阳市人，公务员。2010年开始发表诗作品。已在全国报刊、网络上发表现代诗歌计120余篇（首）。现兼《雪魂》诗刊编辑。主要作品有《大兴颂》，《父亲的土豆》，《用骨头敲碎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