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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
莫再采撷诗歌之花，玫瑰和蔷薇
在你手里耗尽；也别动桌上的干花，
别再推动那死之死，别再怀有期待。
就沉默如社区封锁的铁栅栏，让
诗歌之花啜饮诗歌之铁。让那
黑缪斯挺立在本地治理灵感的边界。
恐怖先生，请。拆除那寓言之铁，
赋予人类的红血真爱的寓言。就在
这个房间，你的唾液和血都得到保护。
维护那个浇筑于九十年代的铁之梦，
而抵挡子弹的金刚终一去不复返。
只有哲学拔火棍捅灰世纪的肉身，
灰眼将灰云扫进灰心的炉膛。就在
这个铁时间，居家办公的筮卜学给你
最后的告诫。别再读维特根斯坦和薇依，
别再认识不朽的人物。尽管他们
绝对的财富和绝对的美已交叉成
你背负的十字，让你望见雨滴和星漏
也是人性的利剑。铁天堂蚀骨难销。
2022.03.21
核酸和雨和我和失眠
核酸点空空荡荡你夜游神，你永恒的
良心撑着那解渴的巨伞——这张
幕布的蓝经卷，祈祷下的宇宙的传单，
饶恕我不会飞的魔毯，和它的鼓舞
和比勇气矮一截的椅子，和栏杆组成的
虚幻赛道，恐怖运动员在此跨越出
他舒展这老地球疲惫的一步。让
我几乎要见到海。只要这雨还是
海的流浪间隔符，我无法排解无端恐怖
去拖您前进曲的无限后腿，啊夜游神。
因这无敌慢节奏是我的锦瑟我的怕，
这雨的大师才放下无端猜忌，让我
去建筑您的眉梢，啊夜游神。
我心中琴弹着沧海一声的水面，
走过您摩挲得明澈的镜片和明月心
和魔鬼化时间，穿过废料的工人乐园
和路灯腾起的黑火焚烧沉睡头颅的
圣战之梦，和那黑暗版普罗米修斯
结束他们思想悬崖的细菌锁链和
松果体的香树。啊夜游神。钉穿
一支超级个体之歌的休止符，再刺穿
这围城的失眠。我几乎要躲进一个
大窟窿抱住我的骷髅和雨楼的警幻仙
和天上生死明灭的小窟窿的审判里了。
像去寰宇中结识土卫六的水和氮和
一个无穷大的早期的我了。和我
也能唱的鲸歌，以鲲势咽下这鹏城！
啊夜游神，和这开得太大的玩笑的
虚幻之脸的颉颃一刻不歇的城中城
喊出歌中歌。可以不听，但不能诅咒。
2022.03.26
核酸和台风
两天一测的危机，还有走不完的
亮码通行的路，我的内向之路始于此
走过的路都化作喉咙的深巷
而警醒着，这世上不单有这些路
像一场病挨过一场病，更有
暴风雨挨着暴风雨，和呢喃狂暴里
无穷的告别。我的朋友，你的面孔是
皓月上的白昼，皓首穷经的岁月里
最洁白的纸。被吓坏了，被诅咒着
在这座城，下半张脸是积火的洼涔
淬炼着，要么仅仅是涂改着最坚固的
一个吻？如果那些工事和围墙崩散，
一个吻，难道不是另一堵高墙崩于前？
我同情那些面不改色的人，尤其是
被诅咒的诗人，却为一句话崩溃，
去照伤口里的一面镜子，去看这些
告示牌福祉一般的数字，潮湿的心将
接近无数夏天第一片被祝福的浓绿。
去对抗永夏的风暴神用浓墨的云分裂的
颜色革命，认清这阵敌火和友风，
缔造检测点蓝色罩布的舞蹈和毁灭。
去辨认人群中某个声音分裂的细雨和
雷霆，咽喉上的利剑那阵幽灵回响啊。
那声音走廊里的奇特命运不是被制造
而是未展开，就像悬疑情节里的人，
未出现而我们已经共用一副圈套。
同一场梦唤醒强风吹拂的绥靖花园，
横幅的人道大火也曾团结在死雀四周。
当鸟兽散的人群再团结于黑暗，既无
绝望也无风，地平线升起一管岩石的血。
2022.07.04
追忆公园
不单山水毓秀，公园也培育人才
与田园诗人的愿景，熔炼于嵌瓷的工艺，
人的坚韧是否能超越釉彩的历久弥新？
圣人最爱的还是对仗的门联？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丑，正如那
檐上的关公战秦琼？虚无的本质是嬉戏。
男男女女的盘磨和潇洒同样
也激发你听到叶绿素和激素的交响，
木石情缘的唏嘘。我很肯定的是
隔岸的枫火不会烧到你身上，
不管本地风格山南水北的搬运如何严厉，
万卷书更勘不破疫前小清新。
那颗芳心人传人，就像茶花隔壁就是大太阳。
加拿大和日本风格吹拂我的世界主义，
地球村的大同封锁于这山的美学监牢中。
我和你的现象界散步，神经元和
流水曲觞镜照镜，影的奇潭，何苦来哉？
鹤唳投下未来血海的波纹，何去何从。
雕梁画栋能照出原型的自身几分？
科学城建，电光火石的古意摩肩接踵，
古典幽灵的中微子，我抓住，
双手呈出的是朋友的笑声。
这杀死从前慢的石和木的文本再生
能穿过重重栅栏再指引记忆的花和瀑布？
2022.04.01
会议室
莅临没有语言，不会唱歌的会议室
我不是皇帝也不是佞臣
我是安静的侍童安抚躁动的书架
表格飞出的鸽子烧掉它的雪影
在反世界会议室会烧出一把给这些数据访客的荞麦
这不下雨也种出金钱的畎亩
田园牧歌推搡人形的暗礁直抵我双手
外面太吵了，有时又太静，就像清空的春山
偶尔还渴望钟磬和香火
圣人通常是被追问的那个，如今他会问
神奇动物盘踞的江南还有没有荟萃的林
我不是风也不是雨而是一把饥饿的犁啃公司的弃堰
这是我吃午饭的地方，我午睡的地方
我不忍这颗心再被人打扰，手机跳出消息
深圳无新增
我心也无爱憎
只有和这里互相补充的晦暗。那些交谈的人声，
特别是老板们的远离大地听起来已经有点浩渺的命令
会鼓起我膜般的梦
还有交头接耳的同事们习惯于投影仪绞刑架般的赞美
我扔下，带静电的椅子，因为我惧怕
椅子们暗通款曲
把身份改革的工作小组像档案一样
叠下去，把人拖过走廊发出强大的哗哗声
地球新贵们可怕的训练有素
不止我的手将是柳
和这些绿萝交换叶灰和星烬，发明一个
友谊的神话，正如办公室植物们会终身侍奉这座深宫
还有我脚划开的空气组成小人物们千山暮雪的平流层
幽深的心，和这扇被墨水泼过的门继续说下去
睡半小时就起来，别太早下地狱
2022.04.08
最无名的大火
你的名字无法被写进一个歌手的文艺串烧里。
被打印，被折叠，你的名字是你身上被盗走的商标，
那简单的两个字的拥抱就像世界的欲望。
你将无法改变每个人眼里流动的秘火和数字，
去梳理谁的刘海落下的两串摩尔斯密码。
你无法认清自己的生活是不是二进制机器和唱机的协作，
你翻身和覆灭的地址是深圳还是苦海里塞壬的歌声。
而你手里那块黑色镜子也在乞讨一张真实的脸，
去面对车辆反光镜无情对照迷宫般的夏天。
美丽的人在永恒的街道留下璀璨的泪，
取代了商场里钻石的慵懒收缴汗水最后的搏杀。
当鸢尾和檵木的银刀铁剑斩杀我的博物学美梦，
喷泉旁起飞的鸽群乃诞生于一记枪击新闻。
现在你得用一首歌对冲知识规划意志的恐怖输出了，
你的喉咙却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被刺杀的路上。
巴黎忧郁的名人们总不会在唾沫里追寻他的记忆。
我选择被金钱谋杀因我真名是一只落单的麻雀。
没有和平也没有胜利，在一条黄金像风一样流动的街上，
消费恶魔仍走在极简天使前头，
在更多失格之日和失眠之夜，你的名字飞向无限。
现在你是否仍渴望在风中的神秘死去？
在名字丰饶的旅程之后，你的名字仍未被唱出，
只是不停地返回那邪恶的天真里。
2022.07.11
猛虎厦姗
按下这枚景阳冈，吊睛白额私淑
另一颗武松。无搏斗也无授受，它茂发
强烈的弦弹走我在你脸上驮运的生辰纲。
那武松，拳拳寸寸霜寒劲，那芳草
结环间猎杀小血注酒漕。
草木皆兵的人，你想喝点什么呢？
灰心和熊胆塞住你表格的胃。
武艺比山海高吗？不过这梢棒分贝大，
不比躺在青山里劫梦也劫灰。
那些搬山的人哪个不是虎豹犀兕缠身？
穿下喝天水地火的丹漆皮能挡下
深渊花萼振？我指导你，跳舞呀，
像一条霞跳舞直到身上的水都拧干。
如今你不蹈海倒来移走我睡觉的青苔，
小老虎，何时你聪明和爱竟如此冲突？
我要偷走你的嘴巴和尾巴，
让你做那黑童谣的小牲畜。
人，生而轻佻，急于求成。只有将虎
包进纸里，慢火才熬出世纪甜；
人才是射杀挂历之鹿和电视之象之后
留下的那一对互倒悠悠的箭筒。
我的心是种蔷薇的坛子，要和你心头虎说话。
何时你带来一个快乐但不呷酒的妙音？
关进盒子的老虎像小猫嗫嚅，
这鬼门关，我要再闯一闯，
我方生方死低头吃下一朵暴戾之花。
何时我的鼻不是雨林里的阶级绝望的嗅？
在这跳不死的机器和一整个机械桃花源里
提头来见的自动化的敌人，
他身上试遍了劓刑和刖刑，
只有一颗黑暗之心讲述年轻的绝望。
老虎，老虎。到底谁比你还可怖？
说完的话澄出一道虹，死完的心
比糖震古烁今。我做了一个梦，
我那卖掉椭圆的哥哥也活在老虎的梦里。
我要穿过这脏风雨，看你虎纹
暴涨出匀称的山神庙。你虎头虎脑的神情
再住下一个神魂颠倒的县城。
豪绅空碗里踉跄，这拇指人，
所指的乌有功德簿不是我动手的缘由。
小老虎，就让我同你关在一处，
何时这忠贞之夜再流入血管？
我扛着你因为你驮着我走进忍受的千年王国。
小老虎，完成你的复仇吧。
要么就和我一起睡在这青石上直到人和山颠倒。
2022.04.07
德誉路怒种
这路不曾真的养育某人的德性，当
磨人的月亮来回给酒吧播撒狂暴的钉子，
萨克斯不得不在男人的手上烧起来。
你，一整个夏天都在火警里唱歌，
混合着静默，那些报警的喉咙
苦涩得音乐本身就是最毒的瘾。
也似乎是最好的，在他人的地狱里
你纯粹的绝望亦如那杉树的坯热种子，
向小檵木借火仿佛人都来错了行星。
那男人的心和煤交换黑夜，那曲子
代替了日落；那嘴唇亦是你的嘴唇
风蚀着紧张的眼睛。你只能听从那律动：
不要带上眼镜，爱与火都低悬。
不要再谈玫瑰是谁的心脏，流血的
天使消耗蛾子的甜度；任那超现实轮胎
碾过你忠诚的电脑与文稿，古典之心
施虐的依旧是一把吉他的左传。
而精装分子拉紧头上的弦，
再去香水和磁心中要一把怜悯的骨头，
他的头脑跑进城中村老鼠残暴的窸窣。
你的心脏是不受梳洗的，只能是骨头
在大厦勤勉的鼓掌下已破碎得
如花枝在北方。鲜花因乐队解散而团簇，
而返回白昼，间谍般活在奶茶和咖啡中间。
把它们带回女士们中间，难道
不会再爆发一阵混乱的铃响？——
不要再这么跳舞，跳舞，来源于一种
受迫害的想象。当酒瓶的超级排比养的
受苦的鱼游进胫骨狭长的智利，痛苦
蹀躞于磷光最后割掉的耳朵，因而
痛苦是这热寂的国家对慈心的回答，
于是海上台风的慈眼眺望月球上的火灾。
不要再漫游，漫游，褶皱般漫游在
大地曲别针里做装雨水的袋子。此时
歌手里唱得最像葬礼的，让黑暗盛装的酒
只能是雨，那些天空之箭有命定的轨迹
还在不停找靶心。是你自己跳个没完的。
凭借太阳穴打开血债的斗士，你哀矜的
小宇宙，找着她身上的流星天马。
仿佛人的疆域不在皮肤之下，而在于
进出几次歌唱的教廷，把每一刻的芳心
铲进救赎的火焰里。
2022.08.25
三致网友
朋友，让我们再结识一遍，两颗初心认领一份
新痛。瘟疫占领疾病的街市时，痛苦结识了
两个一样的人，让他们落入一个叫宇宙的
医院里。两个人互为卫星而不去构成一个月亮，
因为月亮属于治愈系的而不属于太阳系了。
而核酸是魔法系的，在这个热了两个月的
虔诚热土，我们排队去喝对方未曾病过的那片冰心。
也许冰镐的手指有过两次避开破冰的机会，但现在
它必须是空心的礼物，只认有台风就自我圆满的陆地。
虚空终于有了一个团结的信号，那就是拉开我们
一个去亚洲，一个去匍匐中的亚洲。两个都是
未完全准备蜘蛛的互联网，维系末法和末爱。
而我们也有一份善始善终的友谊，而非两个
各自盛开的千斤顶。深圳，本身就是大海扣在我头顶，
你的也不差，听说是个铁饭碗？如今也盛过
生命中最不轻的缘分，那是什么呢？
两片信息之海都寄出了自己的大船。朋友，
我的心在驰骋它未被打劫前的那片西洋，都不要
再说话了，在我们互逞海盗前，大海自有其波塞冬，
他的恐怖钢叉赢了我们会开花的手指两回，两回呢。
我不曾独自去面对手指上面芳香值日的神，
每一次会晤都有你在一旁把好花都布满。尘埃她
从前更有芳心，打开一大袋雨霁我深呼吸。
谁说好花不是自己的风帆，谁说好风没有自己的股份？
都在装呢。这条路吧，它多产得提携我们的手去
贪它最严酷的石子。朋友，大概你此刻是所有牵牛花中
最有蛮力去顶撞天空的。而我，在词语的彗星彻底
打开我之前都是最有盐去发冥想的汗的那个。
我本分地静坐在初见花神时她赐我的那朵玲珑中，
如何就不是观音？灵肉分离后在赛博世界带给对方
最后的杨柳。
现在，我的词语也来找你了。刺痛和赐福我的词都
这么找你。这个兼容性很强的图书馆都要赶制
不睡的人，只等所有纸都进入历史的炼尸炉，
那个未生的词才是我的拿撒路。朋友，我拿掉你
占领的那个词你该不会怪我吧，让它再活一次，
它欢乐着，流放着，赴死着。哦，多有吸引力，
像一颗高密度的矮星住满了晦暗和明媚的朋友。
或许在一些把点击换光年的人看来，物理学都是黑话，
更别说去信爱的话语的引力，敢不惜命？在星辰恐吓下，
我从来不敢说我是神的子民，我只搜恢恢天网中那个
还能独来独往的神。他的力气也不大，不过在
拉拉扯扯中误会对方是另一个自负盈亏的天神。
如何就没有一部搜神传去捕爱辐射的花和月？
再砸一枚月亮，要是真核桃就有恶贯满盈的香
爱手掌。朋友，我们就在这样的光下玩翻手掌的游戏吧，
像两个小孩，不知道已经在伸手缩手中爱过这个世界
多少遍。我上次爱这个世界还是在上次写信给你，
我下次恨这个世界时也可以用这个理由，都是
手的问题。最近虎口老是响起来自海口的电话，我不接
自有大地的信打断那手的激情。非物质的手，我见过
已经让物质的世界覆盖按摩后的红。我对你的
情谊绝不带党派和颜色的，他们的立场是他们的事，
我只站我最感知光明的那扇门旁边，所有的
写作门槛里这句话最庄严，最开放，最有群。
每次打开微信我都要找找圣经还没发明的那句语音。
怎么会有一句话完全没典籍呢？就像天堂脱胎于人间，
这句话不全是魔鬼说的，是我信邪的结果。
数据也带来了意料不到的爱与怕和一匹拖垮人的马，
很需要换骑手啦。朋友，你很有经验地换着旗手
并卸载了最初的辎重和军心。你是怎么轻装上阵的，
我就有怎样的入阵曲。勤劳的音符都是晚到账的工资，
夜晚最没信号的时候，我的钱都打给了月亮，
要回了一份不合时宜的沉思。下次回你消息的时候，
就有一个不可动摇的琴键在自琴自键把我吃过
最好的声部再邮给你。未必有良辰，都是你自己
供出了共识和甜食，将我绑定，在一个苦和乐
都有银行的市中心。只要你的手指还下雨，
宇宙到处都有中心。话都说不完了，难道
再结识一次就能证明两双不醉的手不曾深深汇聚过？
2022.08.18
关心人
朋友，我怀念你灵犀的手指，那一根根坚韧的
琴弦的诗，下雨一般来到我心里，哦源于那一次次点击。
哦，仿佛好蜻蜓，照拂我文本的地狱。我不会说
天堂是图书馆的模样，但地狱的模样一定是办公室！
这只进不出的围城石室之死亡！在山雨欲来时，
我们就可以互换位置成为对方的墙，成为两个热寂之城
浑身结冰的冷战世界，成为被生活欺骗了的普希金
和毁灭生活的普京。
朋友，我祝福你的手指是幽魅世界里最艳丽的
火箭推进器，去找彗星的路上可别再落入信息之海里。
我诅咒你的手指在群星的圣咏中挖走上帝的喉咙，
因为他也必须忍受那死茧织就的棉签，作为他是否
掌握真理的测检仪。可是，我做的是一个闭嘴的手势，
我拒绝答案。在爱与诚的问答里，
谁还能让自己被诅咒的蛇信毒害呢？
只可惜脚有可能比手走得更远。当上帝决定将手指
指向人时，谁知道他已经踏进踏出那片禁园多少遍；
谁知道他醒过多少回后现代荒野和幂律法的蝴蝶梦。
而又像我这么变化多端的，大抵也会被这个国家的主人翁
打回原形。我最拜服的五行山从来是你的。可是，
我升起的是一座更威势的绝境长城，我拒绝突围。
在爱与诚的围城里，只得沉沦在释和道的救与杀。
我的手指离你的心脏十万八千里！但有一回，它们靠近，
只隔着一片筋斗云。我上传了我脑海里能找到的
最慧能的星云，去攀附你漫漫尘埃中最拂拭的启明星。
登陆讲经般的论坛，我灰心托举，枝蔓开来，成为繁星。
薪火相传，这件事却太致命；芳心暗许，去中心化的
小池塘秋波暗送秋风秋雨愁煞人！把大好头颅
都放进那卸掉窗棂的小洞天，今天是去全球化的好时机，
而明天爱的景区还不够去水印的；去逛逛青山远黛
因为明天在你眉心最后一次水晗烟的
就是挖掘机拖垮的枯江南；去大旱云霓仍能
狩猎采集的客户端，因为野蛮人来了，
因为朴素唯物主义者转动天水地火来了，
我痴心不改，绿水长流，后汇无戚。
我愿意惊涛的数据世界也有逆行的舟楫，运载你我
又抛弃，刻舟求剑般打捞。你和我，两个，从来不说
自己是万物的尺度。谁还能离开谁就弄丢了良心，
都是踽踽独行直到遇见被唤作思想芦苇的自己。
那么四散飘着的到底是芦苇，而不是卢梭。
当心灵要回了自己的播种权，风中飘香的已经是
全景监狱的花园。我芳心开裂，万世流芳，汝当如是。
因为朴素的唯心主义者转着广寒宫和语言栅栏来了，
深圳封闭得太厉害已经把监狱诠释得无法无天；
心已全然涣散只能将冲泡的雨水认做大海激动如风暴。
力挽狂澜的风帆只会是手掌，可眼按摩窗户的冥河，
直到灵氛消逝，我找你时依赖的就不是光亮而是火海里
最像桅杆的天线。航行吧，这一程！哪管它心海里
也是两万里，那键盘的神秘岛依旧在撞击！
这灰心，哪还管情崩爱裂的东游记。
我死了！我整个青春都埋葬在无用的分行里。
我感觉我的心就是万道裂谷，排列在大地，
这首绝望的诗。还在问，是不是沥血剜肉的一代人
竟是我自己？我死了！尽管不是第一次死在你手里，
也不是最后一次心盘着它的光纤燃你暗网的眼里。
它赛道的血管是如此舒畅，垂直于人性绝境的连城雪；
如此茹毛饮，七擒七放熊心豹胆图腾的生态链；
如此杜鹃啼，直把潇潇暮雨赋能成天国的新国潮。
我弧心圆满，周转不息，哪还怕天塌地陷的不周山。
2022.10.05
霁晨，98年人，几何诗社成员，有诗歌见于《江南诗》、《诗歌月刊》等，曾获第五届淬剑诗歌奖，港中大（深圳）第三届“快速眼动”诗歌奖。
《南方诗歌》2022年11月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