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牛   蹄

郑天华

“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精美的石头会唱歌……”

古博陵邑地是个神奇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美丽的传说。仅有文字可查的历史，就可追溯到春秋战国时代。

但域内的村庄，却大多是明代以后的移民村。

明朝初年，张名题奉旨移民。择福地博陵而定居，比邻大运河而立村；在此地开辟洪荒、繁衍生息，并以自家的姓名命村名为张名题庄。

然而，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这个现为茌平区贾寨镇所辖的村庄，却是被人称为“张牛蹄”的。

“张牛蹄”这个闻名遐迩的村名，来自两个不同的传说：

村内张姓人世代口口相传，说立村始祖张名题的孙子、即张氏家族的三世祖张栾，是个响马。

“响马”一词源于旧时打家劫舍之徒在马脖子上挂满铃铛，马跑铃响；还说他们在行劫之前先放响箭，骑马来去，故称“响马”。不过平心而论，响马并非完全是个贬义词，前提是你需了解它的内涵。因为响马也是绿林好汉的代名词，通常还泛指农民起义军。即使是打劫使盗，也与那偷鸡摸狗的鼠辈不同，断不会悄悄地行事。放支响箭，就如同告诉那被劫的人，我可是来打劫了啊。不然，为什么叫做“响马”呢？

张栾自然属于绿林好汉之列。据说他膀大腰圆、威武雄壮，走起路来咚咚作响。不仅脚长得像牛蹄，而且像牛蹄一样抓地有痕，人们便把张栾称为“张牛蹄”。张牛蹄劫富济贫，庇护乡邻，周围村庄也颇受其益。久而久之，张名题庄的村名就成了有着传奇色彩的“张牛蹄”。

张牛蹄村名的另一个来历，源自菜瓜打金牛的传说。

张名题庄东北方向，相距五六里地，有两个村庄：一个是王庄、一个是罗家园。王庄村自古就以种菜瓜闻名，到明代王环这一代，种瓜技术更加纯熟。种的瓜长可盈丈且酥脆味美，被人称为“菜瓜王”。

这一日，一个江南术士游历至此，听说王环大名，便来到瓜地拜望，江南术士围着瓜地转了一圈，指着一个顶着黄花的小菜瓜对王环说：“这个菜瓜今天开花，到七七四十九天头上，你把这瓜卖给我，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王环未加思索，点头答应。三五天后，江南术士又来到瓜地，看了看那瓜的长势，又一次叮嘱王环：“这瓜千万不要早摘，千万不要卖给别人，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王环依然点头称是。这样，江南术士每隔三五天就来一次，每一次都不放心的千叮咛万嘱咐，使王环起了疑心。转眼已过去四十天，江南术士又来到瓜地，王环说：“你必须把买这个瓜的用处告诉我，我才把瓜卖给你，不然，你给多少钱我也不卖给你”并以马上摘瓜相威胁。江南术士被逼无奈，便告诉王环：“有一头金牛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便到瓜地旁边的鸣犊河喝水，这瓜长到七七四十九天，可长一丈二尺，威力无穷，能一下将牛打倒，这金牛可是无价之宝啊。我今天给你说了实话，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也别早于四十九天摘瓜，到时候金牛到手，咱俩一人一半。”

王环知道了内情，夜间留意观看，果然见一金牛路过瓜地，那牛金光闪闪，耀眼夺目，王环喜不自禁。

到了第四十八天夜里，王环又看见了金牛，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与其明天与江南术士一人一半，不如今天就将瓜摘了，降了金牛全部归己，明天就说瓜被偷了，他也没办法。

主意已定，王环便摘下菜瓜，蹑手蹑脚地来到正在饮水的金牛背后，使尽平生力气挥瓜打去，菜瓜打在金牛角上，金牛受惊痛叫一声向西南尥了一蹶子，踩下几个深深的蹄印，又转身向东南狂奔，奔逃中落下了只被打折的牛角。

从那以后，菜瓜王所在的王庄便叫王菜瓜，落下牛角的罗家园便叫落角园，留下牛蹄印的张名题庄便叫了张牛蹄。

一九四六年，茌平大地率先解放，翻身做了主人的村民颇感张牛蹄这个村名不太雅观，于是又合议将张牛蹄改成了张名题庄，简称张题庄。直至如今。

一个张牛蹄，两个不同的传说，不同的来历。究竟哪个才是正宗，一直众说纷纭。我倒认为，张牛蹄这一村名，最初源于响马张栾。有了张牛蹄的村名后，又演义附和了菜瓜打金牛的传说。

然而，传说毕竟还是传说。

“……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