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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我所知道的亲爹亲娘

文/龚如仲（Ralph）

    乍看到这个标题，您可能有点儿纳闷，会问道：“写有关父母的故事，为什么还要在爹娘这两个字的前面分别加上个‘亲’字儿？”按常理而言，您问得非常有道理，然而，我却是一个与常人有着不同经历的人。如果您想知道我到底与别人有何不同，那您就听我慢慢道来。

    我本姓陈，我的亲爹叫陈阿金。由于家贫，在我出生后的第三天，亲爹就把我送给了他的把兄弟龚老四（大号龚云本，在家行四）。从此后，我就成了龚家的儿子。从陈家过继到了龚家，我的命运得到了彻底的改变（如果有读者对我的这段经历有兴趣，建议您去读一读我的自传体处女作《岁月如重---兼谈华国锋》中的第一章、第一节“命运被转移的男孩”，这本书于2012年由台湾采薇出版社出版、发行）。

    自打我记事起，我一直以为我是龚家的孩子，而陈家夫妇只不过是我的干爹干娘罢了。直到我高中毕业后、去北京上大学的前夜，我大哥陈传德才把我的这段隐私悄悄地告诉了我。即便如此，我从来没有对我的亲娘和亲哥哥产生过深厚无比的亲情（我的亲爹在我少年时就不幸去世了），在我心目中，龚家夫妇才是我的亲生父母！

    在我读大学期间，以及我大学毕业踏上工作岗位后，我几乎每年都回到上海去看望我的养父养母，在这期间，我也会抽空去看看我的亲娘和大哥（我二哥陈传禄一家当时响应国家号召随工厂去了“大三线”的安徽，不在上海）。亲娘一见到我，总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向我述说着她是多么爱我这个小儿子，但除了觉得我亲娘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外，我的心底深处怎么也无法把她和妈妈二字联系在一起，因为我是龚家妈妈的儿子。当然啰，我会时不时地在金钱和物质上资助我的亲娘和大哥。

    有一年，亲娘向我提出她想到首都看看的要求，我和妻二话不说，立马由我乘工作出差上海之便，把她接到了北京家中，并让她在北京度过了几个月的快乐时光。在这期间，亲娘有了足够的机会和妻交谈。正因为如此，我后来才从妻的口中，知道了一些有关陈家的往事（在这以前，除了我大哥陈传德陆陆续续地对我讲了一些关于我亲爹的轶事外，我对陈家一无所知）。

    我以前总认为我是陈家的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但妻告诉我：“老太太说，她一共生了六个儿子，我排行老五，不是按大哥、二哥顺序后的老三。除了我们三个儿子外，其他三个孩子中，一个生下来不久后不幸夭折，另外两个被我亲爹娘抛弃在村外大道旁的大树下，等待好心人的抱养，因为家里太穷了，根本养不起他们。”听完妻的述说，我感慨万千：一是为我从陈家转移到了龚家万分庆幸。倘若我依然留在陈家，一种可能是，我也被扔掉了，死活不知；另一种可能是，和我两个哥哥一样，初中毕业后就去工厂当工人（顺便提一句，我的两个亲哥也是非同寻常的：大哥自学成才，后来转为干部，成了沪上大企业“上海电表厂”的技术科副科长；二哥是上海有关业界小有名气的八级钳工，据说，他还对车、铣、磨、镗等工种有着很高的技能）。

    我亲娘身材高挑，眉清目秀，为人随和，心底善良。在我的记忆中，亲娘对谁都客客气气，柔声细语，几乎从不发脾气。老年后，她信奉耶稣，成了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到了她八十六岁的那一年，某一天，她坐在小板凳上与儿媳妇一起摘菜，她突然自语道：“非常不舒服”，随即倒地身亡。死因是高血压引起的脑溢血，但死得没有任何痛苦，真是一种福分。

    据我大哥告诉我，当世人看到我的亲爹时，谁都不会对他格外注意，因为他身材瘦小，其貌不扬，木讷少语。但又有谁知道我亲爹有着两项平常人难以企及的本领：一是心算不出错的才能，二是飞叉捕鱼之绝技。

    我亲爹当年在同村的一家大财主家当佣工。每逢要过大年了，东家肯定会拉着我亲爹一起到集市上购买年货。其理由非常简单，因为不论东家在杂货店里或菜市场上买了多少货品，店主或摊主用算盘算出来的购物总金额和我亲爹同步用心算算出来的总钱数分毫不差，我不敢说我亲爹的本领敢叫板史丰收或崔琦，但他的口算才华在村里和周边乡间都是赫赫有名的。

    多少年之后，当我的外孙鹏鹏年满九岁、参加世界青少年数学大赛（大赛在美国举行，全球一万多名中小学生参加）时，这小子竟然得了奖。其名次是：全美国的第十八名，全加州的第一名。好消息传来，我们自然喜不自胜。但究其“为什么这小子数学如此了得”的原因，不得其解。因为他姥爷（外公）的我，数学一塌糊涂；他生意上是精英的妈妈（我的长女），数学也不过尔尔。他姥姥（外婆）的记忆力倒是极佳，但也到不了数学高手的地步。当然啰，他父亲是个理工科的高材生（麻省理工两年的硕士学位，人家一年就攻了下来），但也没有达到数学如此了得的地步啊。突然间，我想起了我亲爹，难道他的数学天赋的基因遗传到了我外孙身上？

    我亲爹的第二项才能是飞叉捕鱼。据我大哥讲，青年时，我亲爹在乡下的大河里捕鱼是从不用渔网的。只凭他的一把飞叉在小船上蓄势待发：只要一看到是条大鱼，我亲爹飞叉飞出，几乎百发百中地叉中鱼身。到底是我大哥有意夸张了我亲爹的这项技能，还是他老人家确有此奇技，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简介】龚如仲 (Ralph) , 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英语系毕业。曾任铁道部援建坦赞铁路工作组总部英语翻译,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英语部播音员、记者, 外贸部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总公司驻美国公司总裁, 澳大利亚利富集团驻美国公司总裁, 外贸部中国基地总公司驻美国公司总裁, 美国TA国际有限公司驻北京办事处首席代表。

有关作品: 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翻译作品美国动画电影小说《忍者神龟》（Ninja Turtles) 。

台湾采薇出版社出版、发行《岁月如重---兼谈华国锋》（此书已被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美国纽约市市立图书馆、澳大利亚国家图书馆正式收藏）《东西南北中国人---细谈如何在大陆做生意》《悠然时光》《如仲诗语》《My Life--Family, Career & VIPs》

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版、发行《悠然斋诗文选》《花儿在身边开放》。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经典文学网特约作家、台湾采薇出版社资深顾问、奥地利英文网Sinopress特聘专栏作家、欧华新移民作家协会会员、加拿大高校文学社周同题作者、海外華英总顾问，北美翰苑社长兼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