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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万太军，网名随心所语，康县人，七零后，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省作协会员，现供职于康县畜牧兽医局。有散文、散文诗、诗词等文学作品散见于《散文诗》、《散文诗世界》、《散文家》、《当代散文》、《北方作家》、《诗词百家》、《世界汉诗》、《甘肃日报》、《陇南日报》、《陇南文学》、《开拓文学》等多种文学期刊并入选多种选本，获得“美文天下·首届全国旅游散文大赛”一等奖、第二届“新一代”文学作品大奖赛“70后”组一等奖、陇南市第四届文艺奖三等奖、陇南市文联建党97周年散文诗歌征文三等奖、康县首届文艺奖文学类三等奖等多种奖项。
康县秋色
◎万太军
秋天的颜色源于秋叶，其色彩明艳而又气势恢宏，最能博人眼目。
康县的秋色，以暗绿为底色，以黄为中间色，红当属复色。底色是绿水青山的本色，中间色是丰收的色彩，幸福的色彩！复色是诗意跳跃的火焰。
今年的秋色，给人的感觉与往年大不同。也许因为气候嬗变的缘故，不仅色彩丰富，而且历久不衰。今秋给了人们最美的一场视觉盛宴！
康县四季分明，秋之韵脚更是极为明显，让你看得到，感觉得到。康县的秋，在白露节气后的几场秋雨里悄然而至。人间忽晚，山河已秋。满山遍野的杂花树叶仿佛同时收到了盛秋的请柬，赶趟儿似的，一夜之间，都黄了起来，红了起来，继而像一阵西风，席卷而来，漫漶群山。
树叶由绿黄变金黄，明黄至褐黄；或洋红变橘红，继而经霜露，一日酽似一日，直至深红。发紫的红，耀眼的红。从高到低，由北而南，自西向东，从“康县屋脊”万家大梁青龙山一脉向北席卷到西汉水沿岸，向南蔓延至老虎垭牛头山及至天鹅湖畔。酷似一位画师茶至半酣酒到微醺，一时兴起，勾皴点染，万千意象倾注笔端。先是斑斑点点，然后扩散浸润，最后大手笔晕染，一幅秋色画卷便徐徐展现。
一
金秋十月，斑斓季节，展示沉甸甸的成熟。
丰收的色彩，在窑坪河流域一个叫花庙的地方拉开田园之美的帷幕。
中秋节前夕，这里的百亩水稻已经成熟。由青涩到金黄，只是转眼。先是由绿转为柳黄，零星的黄；而后明黄，成坨的黄；最后彻底金黄，成片的黄。沉甸甸的黄，丰收的黄，诗意的黄，在稻农脸上绽出开天辟地的灿烂。四十里窑坪河，弥散着稻香。
玉米已经采收。因野猪肆虐，这几年比往年时候掰棒子要早一些。一穗穗被剥去苞衣，露出金黄的棒子，像婴孩丰腴的身体，在农妇怀里跳跃，她们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喜悦！三五个棒子用苞衣相互绑在一起，然后挂起来晾晒。一季的玉米，能堆成一座小山。房檐下挂的，倚墙的木架上搭的，院落地上铺的，到处都是玉米棒儿，一串串，一排排，一堆堆。秋日暖阳下，院落被映照得金灿辉煌。
川坝的田塍上和半坡的桑树叶黄了。远远望去，像一团团绚丽的祥云，如一条条明黄的哈达，庇佑吉祥的村庄。蓝天，白云，金色的田野，静谧而安详。斜阳洒在田野，琥珀色的桑叶，晶莹剔透。一片枯黄的桑叶从眼前飘然而下，轻轻地落在我的脚下。带着满足，带着微笑，零落成泥，归于尘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一岁一枯荣”的宿命。想起生前曾莳养桑蚕的母亲，也像一片桑叶样无声飘落，隐入烟尘。秋天的烙印，印在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里；而故乡的烙印，印在我每一眼的凝望里。
二
“不知时序晚，野菊有黄花”。山坡，荒野，林隙，灌丛，溪畔，村落，屋后，沟沟坎坎……遍布的野菊花这个时候也如火如荼地盛开了。这一开，就是很长一段时间，好像秋天永远不会结束，尽情绽放着山野之美！
爬上山坡，放眼望去，随处可见野菊花热烈相迎。不禁让人为它顽强的生命力惊叹！千朵万朵，密密匝匝缀满匍匐的枝枝蔓蔓，一丛丛，一簇簇，连成一片，荒山野岭沟沟岔岔满目金黄，多看一会能让你眼花缭乱，刺得人眩晕。恍然间，你会觉得，康县的秋天是一个最热情的季节。 “野菊迎人细细香”，山水间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像是打开了一坛菊花酒。花间蜂蝶翩然，喧闹繁忙。一时间心情被花香加持，迷醉其间！
出身卑微，一身傲骨，独自绽放。无人角落，随性洒脱。时光不语，寂静成花，岁月静好，缱绻成诗，把内心的温柔，晕染成一朵安静的芬芳，开在心上。花虽小，但它玩的却是整个山野。一朵花，几朵花，并不起眼，也无需赞美之词，但漫山遍野整片整片金黄的气势，真会让你惊叹！远离俗世，却占断秋光，尽情泼洒，点缀得山川明秀，确是好一派秋光！惊世骇俗的美！
人与花，往往颇有相通之处。因为喜爱，我信手采一支野菊花，不为随波逐流，喜爱应是源于内心，而非跟风，附庸高雅。喜欢，其实很简单，就是无论它有多么平淡无奇，但在你眼里，满满的都是它的色彩。懂得欣赏野菊花的人，也总是喜欢清幽平淡的生活。有时候，一朵花，似乎就为等待懂得欣赏她的人，你若懂它，它亦欢颜。
三
城里的桂花开了。金桂，银桂，丹桂，四季桂，轻轻摇曳，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枝头密密匝匝，风动陇康，半城清雅。三秋桂子，十里天香，演绎着城乡之美！在小城行走，到处都是那经久不散又让你闻不够的桂花香。弥漫一路幽香，如醉，如梦。一连月余，我都深深地迷醉于这无边无际的花香里。城在花中，花在城中。纵然想出一百个关于秋天的文案，都不及这一刻恰好吹来的风里的桂花香。只可惜，接连几日的阴雨，树摇秋风起，雨打桂花落。树下厚厚的一层，碾作尘泥。让人好生怜惜！由此想起黛玉葬花的忧伤凄美。
枫岭桂花庄的千年金桂也匆匆登场。桂花庄，一个与桂花有关的名字，一处四季流香的幽谷。山水，是你的灵；桂花，是你的魂。伫立千年桂树下，仿佛它不再是一棵千年老树，而是一位不会行走的经世哲人！在天地梵音里，圆满成佛。中秋月圆，我会乘着桂花香随风而来，随月光而来，在你身下小坐，斟满一杯桂花酒，举杯邀月。一杯桂酒入嘴去， 两朵桃花脸上来。遥望曼舞月宫的嫦娥，想起吴刚伐桂和嫦娥奔月的故事，对影成三，沈醉不知归路。
人间满目皆清欢，唯有银杏不负秋。深秋的季节一定离不开金黄银杏的装点和绚烂，它总会在深秋季节如约而至。
康县银杏树很多，村前屋后，路旁，田园，荒郊，溪畔……不择地势，随处可见。银杏树生长快，一年就长老高，若植于土厚的地方，四五年功夫就碗口粗了。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春夏看其叶，秋天看其黄。入秋不几天，城西道旁的银杏叶便开始变色，由青绿渐转黄绿，却参差不齐，总有那么几棵面不改色。还是老天有办法，几场秋雨就加速了银杏的壮美展现。尤其是阴雨初歇，天色转晴，一夜之间，原先只是边缘斑斓的叶子一下子变得金黄灿烂起来，那种绚烂而唯美的醉人刹那间就呈现在眼前。
然而，尽管已满树金黄，但它并不着急马上纷纷飘落，它总会多待那么几天，似乎对烟火人间仍心存依恋，舍不得离开！深秋镌刻的痕迹清晰可见，虽然还达不到那种壮美飘落的地步，但成熟的韵味似乎更为丰盈，还有那些已经熟透的银杏果，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地显露“丰收”的成果，成堆成串缀满枝杈。三四天的功夫，叶子从边缘到中心也开始走向了斑斓。但它与别的树叶明显不同，即便是飘然落地，也丝毫没有那种枯萎焦黄的感觉，依然是鲜嫩的金黄，仍然保留着饱满而丰盈的色彩，渗透着满满的活力和生机，如同刚采撷的一般，看不出一点儿被秋风肆虐过的痕迹。这哪里是行将枯萎的落叶，分明是一场深秋的生命演绎，璀璨而绚丽地把壮美再次奉献给人间。
银杏叶落也是蔚然壮观的。秋风那么一吹，纷纷扬扬，漫天飞舞，彩蝶般的叶子依依不舍地在空中翻腾，那种令人沉醉的壮美，一刹那间，就会震撼你的心灵，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叹为观止的金黄一下子让深秋的世界为之一振。犹记童年时光，我们蹦着跳着，抓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夹在书页里，那是银杏赠与我们的书签，是童年快乐的见证，是珍藏在时光里的故乡秋色！
这时候，岸门口严家坝银杏谷、贾安、王坝、李家庄、大堡水洞寺等地的千年银杏也都不约而同向人们展示着深秋的盛装，满身尽带黄金甲，将秋韵的气息渲染到了极致。阴雨散去，天气转晴，银杏进入“颜值”巅峰。秋高气爽，蓝天白云，满树金叶和树下的缤纷落叶一下子把深秋的康县和美丽乡村装点得“富丽堂皇”起来。这几个地方自然而然就成为观赏银杏的地标和网红打卡地。每年十月中下旬最佳观赏期，赏秋的人们络绎不绝，尤其被疫情困久了的城里人，刚刚解封，便纷纷加入到这场视觉盛宴之中。支起三脚架，载歌载舞，在抖音快手火山里抢拍，记录下这壮美而珍贵的画面。专业摄影师不厌其烦地指导着最佳站位或摆姿，频频按下快门……更来劲的，还是无人机航拍，高空俯瞰，大视野、全方位视觉享受，留存这喧闹场景和绚丽画卷。每个人都沉浸其中，忘乎所以。有人赏叶来迟，已至残秋。飒飒秋风，叶落归根。但总有人，山高路远，为你而来，仰望千年银杏树的荣枯沧桑，宣泄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深秋的银杏叶，金黄中透着一种壮美，令人沉醉！ 树叶发黄，生命轻如一枚秋天的落叶，在尘世沉浮。
四
康县的秋季，场面盛大而让人叫美的色彩，当然绝不能忽略栎树叶。
康县栎属树种较多，以青冈、板栗和橡树为主，其间杂生着榆树、落叶松、桦树等多类秋季树叶变色的树种，它们都是扮靓康县秋色的重要角色之一。因为地域广，密度大，每到深秋，登高远眺，峻岭逶迤，黄绿相间，莽莽苍苍，秋韵无边，别有一番景象，绘就了山川之美！
西起青龙山老虎垭一线，跨越万家大梁，东至大堡河、窑坪河流域，直逼西汉水（康县境内名曰犀牛江）南岸；沿青龙山北麓平洛河流域一路向北，栎树逐渐稀少，被旱柏替代；从老虎垭牛头山一线南下，覆盖康南全境，均为栎树适生林区。
生活在县城，对周围山上植被的季节变化较为敏感。秋分一过，栎树上的果实板栗陆续成熟，带刺的果壳开裂，板栗纷纷脱壳掉落。捡拾板栗的人三三两两走进栎林，山林里就热闹起来。
“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南北山松林间的栎属阔叶林由高到低依次转黄，意在秋深。寒露风起，栎树叶迅速由翠绿转金黄。驱车行进在高海拔林区的蜿蜒山路上，抑或站在高山之巅，天高云淡，豁然开朗，群山焕彩，眼前一亮，无边无际的栎树林，绚丽多姿，秋色一片黄金的海洋。雨雾缭绕的天气，又是另一番景象，黄绿明暗交错，秋色忽隐忽现，如画师重彩泼洒的水彩画。
停车观景台，心徜彩云间。山川更加秀美，江山如此多娇！
“秋来更有风光在，满目金黄又紫红”。高大挺拔的栎树，经历了秋风的洗礼，站成了梵高笔下的一幅油画，鲜亮、明艳。青冈和橡树黄叶时间相对较长，延续月余，直到冬季；板栗最短，只半月左右。深秋的雨露风霜轮番上阵，栎树叶最后变成枯褐色，秋风摇，落叶飘，仿佛满山遍野是褐色蝴蝶翩翩起舞。无边落木萧萧下。树下铺满了厚厚的栎树叶，充当冬眠虫儿的棉被。这大概是对落叶归根最好的诠释吧！
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飞播造林的速生落叶松现已成林，以万家大梁至青龙山一带居多，俨然落叶松的海洋。每到深秋，夹杂在油松和栎树林中或荒山上的落叶松，笔直的树干，直上云霄，披针状的叶子比栎树叶更黄更浓密，一抹云霞般的黄，遮天蔽日。与栎树一起妆点着康县的秀美山川。穿行在落叶松林中，一阵清香扑鼻而来，那是被雨水浸出，悬浮在空气中的松香味道。看见树节结痂的松胶，你会联想到历经数千万年埋藏磨砺暗香逼人的香珀。抬头望去，虽然尚不是“无边落木萧萧下”般的萧条衰败，但却让人感受到一阵繁华过后的清逸和几分空旷廖远，心情也淡定了许多。
霜降之后，一中门前的垂柳，还有康南沿河的麻柳，应时由绿转黄。燕子河谷金黄的柳浪翻滚，干净纯洁的黄，明亮美丽的黄。却仿佛一夜之间，便随风悄然陨落了。
五
如果说黄色是康县秋色的中间色，那红色便是康县秋色的复色了。因为复色，使色彩更丰富，更为耀眼夺目。
秋心赋愁，红叶燃情。秋的美，无处不在。可是没有红叶的秋天，是有遗憾的。
寒露西风自青龙万家大梁山麓向北向南席卷而来。川坝半坡地里的高粱红了，园子里的辣椒红了，平洛河流域望关吊子峪的黄栌叶红了，石猫峡、白云山峡口的黄栌红了，大堡河、窑坪河的黄栌、火棘红了，樱花树叶红了，五倍子叶红了，茱萸红了，燕子河畔的山楂红了，康南林区的枫叶红了……
霜降过后，满山满洼的柿树，叶子已落，红彤彤的柿子灯笼般挂满枝头。远远望去，梁梁岔岔一片红，像立于田野的一面旗帜。
山因红叶上火，秋以寒霜愈深。秋风，把乡愁吹得万山红遍，像眼前的尘世，虚火浮动。等到山崖上火的时候，康县的秋已经很深了。
一叶见秋，一叶知秋，一叶金秋。霜染红叶，已是深秋。
栌叶红了，漫山遍野的红，映衬着蓝天白云，甜美着太阳的笑容，燃烧着火红的激情。凝聚成火红的情结，飘逸风霜羞红的涌动，卷起漫天云霞，流光溢彩。火棘红了，山野重彩浓色，层林尽染处，深红的沉重，秀出秋的深沉，沉甸甸的金秋化作四季硕果累累的精彩一笔。枫叶红了，燃烧的山崖，沉浮的猩红摇曳。霜染的红晕，瞬间的羞美和飘逸，沉醉在秋的欲望里，堆积成翩翩思想，凝固成串串诗行。
红色是十月的主题，红叶是金秋的宠儿。
辉煌的秋天，红叶红了，光影流动，诗意流淌，来自十月的天籁呼唤。欣然和温馨萦绕，幻化成簇簇火把，盏盏灯笼，把把红伞，颗颗五星。
耀眼的金秋，红叶熟了，跳跃的火焰，来自十月的唯美真实。 片片殷红，点点摇曳，枚枚深情。抬望眼，枫林一片红艳，红的光亮，红的鲜艳，红的热烈。夕阳红叶相融，天地一色。
萧瑟的深秋，红叶落了，寂寥的精灵，飘落在十月金秋的怀中。饮过秋霜的眸子里，折射出晶莹的泪花。红叶虽小，却映红了整个秋天。飘落的红叶，层层叠叠，融入泥土，静静等待，痴情守候，沉醉着梦的重复，等待着下一个季节的轮回，守候绿色生命的再现。从枝头到地面，一样是自然和无我。挂在枝头被人欣赏和赞美，红叶如常。随风飘零，亦是如常。不悲不喜，应该是自然的本性。
康县300多个美丽乡村和古村落就分布在秋色如画的山水田园之中，彩树村边合，秋山郭外斜。“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鸡犬相闻”。小桥流水，曲径通幽。从空中俯瞰，一座座村落掩映于红黄绿荫之中，若隐若现。黛瓦白墙，错落有致。村路盘盘，直达庭院。蓝天白云，碧水悠悠；晨雾缭绕，夕霞如画；深秋烟雨，空蒙迷离，五彩斑斓，宛若油画。
清晨被鸟鸣打开。秋阳升起，光影流动。走进农家院，窗明几净，菊花正艳。以地为席，晾晒通红的茱萸和山楂。竹筛、簸箕里晒满了辣椒和干菜。房檐下挂着一串串火红的辣椒和削了皮的柿子，像一面橘黄带红的帘子。雨棚下搭满金黄的玉米棒，墙根的架子上一绺倒挂着成熟的黄豆苗，地上堆着紫红杆子的荞麦……几只雏鸡和麻雀和谐相处，捡食遗落的颗粒，“人来鸟不惊”。主人热情相待，沏茶递烟，“笑问客从何处来”。寒暄赞盛世，对坐话桑麻。
阳坝、大水沟、青林沟、何家庄、凤凰谷、朱家沟、桂花庄、花桥村、一带一路、福坝……美丽乡村生态游，风情客栈民宿，打卡直播带货，文旅康养胜地。缤纷事业，如荼生活。
车行彩云端，人在画中游。
我被这一场秋色彻底打动，执笔写下康县的秋意！
这是一片承载“诗和远方”的热土。生活在康县，你是幸福的。倘若你来过康县赏秋，你亦是幸福的，因为你会亲身享受一场绝美的视觉盛宴！
如果你已经错过花开的季节，那么这个秋天，你真应该来一次康县，相约赏秋，体验不一样的秋之韵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