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忆雨中壶口
文/王敏

一直以来,心潮澎湃于光未然先生的《黄河颂》,心驰神往于梁衡先生的《壶口瀑布》。
人们常说不到黄河不死心,我们是不到壶口不罢休,总觉得无论如何也得到壶口去体验感受一番,看看母亲河波澜壮阔的风采,体会体会母亲河奔腾不息的魅力。
如此,心如同长了翅膀,翼翅翩跹不止。
假日到了,出发的心思便蠢蠢欲动。说走就走,于是我们冒雨来到了黄河壶口。
天气不好,但游人如织。
水边石滩上的游人穿着雨衣打着雨伞,亲朋好友相互扶持,但依然抵挡不住峡谷的风雨,和水流骤然收入壶口激荡起的狂风急雨。我也是如此。
当我站在“黄河大合唱”五个红色大字的对岸时,山水风雨早已将我团团围住,立于凄风冷雨中,不能自持。眼前是不息奔腾的黄龙,急湍浊流迅如巨矢,震撼人心。弥漫的水雾模糊了双眼,耳边水声轰轰,淹没了所有人声。我收起雨伞,既然无用便不再用它,既然已经来到了壶口,则安然于壶口的怀抱,任凭风吹雨打。

风吹雨打中,我仰望上游宽阔的河面。虽然雨雾蒙蒙,但上游黄河水宽阔、平缓,清晰可感。河水款款而来,和壶口河水的桀骜不驯形成鲜明的对比,顿感黄河如恕如怒。
壶口上游如恕。黄河水面几百米宽,宽阔的水流,缓缓冲刷着河床,敞开的胸怀接天纳地,收流百川,随着两岸夹山逶迤而来。沿路安抚着黄土高原,携带着高原的营养,坦露着炎黄子孙的面孔,一路滋养,涌流而下,泽被着沿河流域。如同千百年来中华民族为人处世、接人待物的态度:恕——绵延了几千年的文明史,历经苦难波折,兼收并蓄,一路荣耀与屈辱,一路向前,走出了波澜壮阔的画卷。
壶口跟前如怒。黄河水在不到500米长的距离内,被压缩到20——30米的宽度,然后又面对20多米高的断崖,无处可退便轰然一跃,形成瀑布。万千条瀑布又合力汇聚成利刃,在底部划出一道深深的壕沟。沟壕如沸,河水奔腾着不休不止,怒吼着继续滚滚向前,喧嚷着自己的新生,像狼牙山五壮士,悲壮跳崖,彰显民族气节、英武精神,与眼前的困境抗争到底,不屈不挠,能屈能伸,傲然走出自己的壮丽历程。
黄河流淌着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发展史,在继往开来的时空里,该恕则恕,应怒则怒,一张一弛,刚柔并济,无坚不摧,无往不胜。这种精神,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奋发向上的精神。
李白来到壶口,歌曰“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诗歌豪迈和眼前的恢宏让我沉醉。在如恕如怒的壶口面前,我唯有融入为其中的一分子,任凭思绪跟着黄河水流淌奔涌,才略解心中黄河瀑布的情结。
极目四望,风雨不止,急湍不息,其激越雄壮让我永远难忘雨中壶口瀑布。

作者简介:王敏,中学教师,爱阅读,亦喜欢随笔,教学一二,生活点滴,付诸笔端,简短成篇,丰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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