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文邦的诗《悲剧》
一个年轻的妇女
抱着年仅两个月的婴儿
跳湖了
湖水很凉很深
足以容得下一场悲剧
打捞上岸时
那位母亲依然抱紧了自己的孩子
分都分不开
也许夜太深了，她再也看不到曙光
也许白天太白了，已无她容身之所
也不知怎样的绝望值得她为之纵身一跃
溅起的浪花足以一下子打湿人间
让接下来的一个又一个日子
为之神伤动容
再过上一段时间，湖面依然平静如初
仿佛什么也不曾升起
什么也不曾坠落
(原载《江河文学》2022年6期)
这首小诗，写一个年轻妇女抱着婴儿跳湖，酿成的悲剧。小诗不属于叙事诗，而是一首抒情诗。这就要求作者不可能像散文那样，叙述事情发生的时间、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而要用诗的语言高度地概括这样一桩跳湖轻生悲剧。第一节叙述了事件本身：人物：年轻妇女。地点：湖。事件：抱着年仅两个月的婴儿，跳湖。问题：这么年轻为什么轻生？为什么还抱着婴儿轻生？……
第二节是阐发，引导读者进一步深思：“湖水很凉很深||足以容得下一场悲剧”很凉，说明跳湖的时间推断，不是盛夏，或是早春或者初夏，或是晚秋或者初冬。水很深，说明足可以淹死人。这一节透露出的信息是水凉水深都阻止不了年轻妇女的行为，可见她轻生的决绝，揭示生活绝望的程度。第三节解答猜疑。“打捞上岸时|那位母亲依然抱紧了自己的孩子||分都分不开”这位年轻的母亲， 不是嫌弃孩子，她爱孩子，就是母子双亡，她都在紧紧地抱着孩子，那么，她这么爱孩子，为什么还置孩子于死地呢？这无形更增加了读者探究年轻母亲跳湖的真相的心理。这一节依然给读者留有思考的空间。第四节是推测。顺着读者的心理推测 “也许夜太深了，她再也看不到曙光也许白天太白了，已无她容身之所”，这里的夜太深，应该是生活的黑暗，黑暗到看不到任何光亮，所以她才绝望；这里的白天太白了，应该是这个朗朗乾坤，已容不下她母子了。至于什么原因，都不重要，诗的语言，是艺术的语言，她必须给人以想象的空间，推理的空间，读者见仁见智都可以。如果作者一句话说破了跳湖原因，那就没诗意了。第五节依然是作者引导读者思考。“也不知怎样的绝望值得她为之纵身一跃||溅起的浪花足以一下子打湿人间||让接下来的一个又一个日子||为之神伤动容”这个女人纵身一跳，溅起的浪花，让我们自然而然地想到跳水队员，眼前必然会浮现出跳水队员跳水的优美身姿。她们纵身一跳，溅起的浪花是那么美丽。但是，作者笔锋一转，把我们带入了悲剧。读者看到这一幕，必然会泪花迸流。飞溅的泪花，必然会打湿人间。这一节，同样给读者留足了空间。
最后一节，作者用平静的语气，告知读者，悲剧已经酿成，湖水归于平静，人间平静如初，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留给读者无尽的思考。一览无余的分行，不叫诗。诗，必须给读者留足想象的余地。空间越大，含金量越大，越耐人回味。这方面，文邦做得很好。作者简介：冯喆，本名冯克友。中国微信诗歌学会山东分会副会长；聊城市作协会员；聊城市茌平区作协副主席；入选茌平区首批文学艺术人才库；茌平文苑平台主编；都市头条认证主编
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