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长义
刘建国
此时,我正独自坐在党河畔的敦煌公园里,已是夜里十一点了,只有公园大门口那两盏灯还孤独地亮着,很像两只燃着的蜡烛。长义兄,我知道你的名字,是通过文学杂志《烛光》,这是你和家乡几位同样深爱着文学的青年(田兆阳、李明芳、刘宗龙等)共同创办的期刊,里面的诗文,读来让人倍感亲切。《烛光》陪伴我十多年了,我都一直没有和你见过面。
2011年暑假,《烛光》创刊十年的时候,宗龙让我给纪念刊写篇文章,我自觉水平低,因而胆怯,等我把文章写好的时候,纪念刊已经印出来了。不过,我还是把它发到了《烛光》杂志邮箱里,从此,就再也没去想这件事儿。2015年快暑假的时候吧,靖超弟问我“你不是喜欢仇局长的诗和文章吗?今天晚上我和宗龙哥与仇局长一起吃饭,你也去吧。”我说“合适吗?”超弟说“没事儿,仇局长一点架子都没有。”那次是在南关“一壶老酒”,初次相见,你那特有的仇式微笑与温情、风趣与豪爽就深深地吸引和感染了我。席间,你说“听超说,你也好看书,也经常写点东西呗?有时间拿来看看。”当时我实话对你说“我只是喜欢看书,还没有达到能写东西的水平,写得很少。”你说“得多写,别学龙兄,他是光看不写、光说不练的懒家伙。”大家大笑。我说“《烛光》创刊十年的时候,宗龙让我写过一篇短文,发到了您邮箱里。”“哪篇?”“《天华老师让我想到的》。”“哎吆,剑飞啊?那次你发得晚了,我把它登到了我博客上。我和天华老师都是头一次见到剑飞这个名字,还以为是外县的呢,一直在找,就是没问过宗龙。四年了,没想到就在眼前。那篇文章写得挺好,以后多写。来,喝口儿。”(我知道你这是在鼓励我。)你随着就给天华老师打了电话“郑老师,您好!您还记得剑飞啵?他不是外县的,他就是咱茌平的,在城关中学教书。他很想见你,现在我们在一起呢,过天和您见面。”从此,我和你就成了老朋友。
2017年春节快到的前两天,你打来电话“建国哥,你还没准备春联吧?前几天,县书协的同志在文化馆这里给群众写春联,你没来,那天人多,我也没给你留出来。今天上午,你如果有空,可以到我办公室来,我给你现写。”“谢谢您,太好了,我这就过去。”那天,就咱两个。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裁好了大红纸。我非常喜欢你的文人字。你写得那么认真,又那么奔放,笔如春风,字如花开,一笔一划都饱含着满满的祝福。下午,你还要回老家教场铺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过年,我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2018年腊月初九傍晚,你来电话“建国哥,放学了吗?”“放了。”“有空吗?来我办公室坐会儿。”这次也是只有咱两个。你给我倒上茶说“我那几本文集出来了,我想做个套盒,想把那几本书的名字连成一副对联。”你铺开信笺,边斟酌边写,然后递给我“你看看,建国哥,这样行啵?——那时候夜雨时红尘误,这小子丹青引西窗烛。”我仔细看后说“是不是把丹青引与西窗烛换一下位置?”你一看“好,很好!夜雨对西窗,红尘对丹青,时对烛,误对引。好!”你随着就很果断地画了一个箭头做了调整!你的举动让我深深地感动。(您的那套六本诗文小说集是《夜雨时》《西窗烛》《红尘误》《丹青引》《那时候》《这小子》)2019年6月11日清晨,按照前一天的约定,咱俩走着到了尚庄村大拆迁废墟中,去找1977年茌平县革命委员会立的那块“尚庄遗址”石碑。整个村子已经面目全非,立碑的地方也不例外,石碑不知去向。我们循着锯声看到几个人正在拉(lá ,锯、伐之意)树。你说前几天你看到有个买树的,在拉一棵很大的大榆树之前放了好长一挂鞭炮。你说这些几十年上百年的大树,真都该挪到金牛湖边上去。当看到残垣断壁上不知道是谁在买树人电话旁用黑黑的墨汁写到“没爹”的时候,咱俩都捧腹大笑起来!快到上班的时候,咱到了“好兄弟羊汤”那里,每人喝了一碗汤吃了几叶饼。你说,一会儿到班上查一下尚庄村委会的电话。2019年9月7日,农历八月初九,星期六。上午,我正一个人在学校办公室,宗龙的电话,让我木了好长时间,让我呆了好长时间。
你是园中含苞欲放的花朵
还未盛开
为什么就悄然离开
一夜小雨
哭瞎了星星的眼
只有西窗的烛光 依然
前些年,你去九华山的时候,佛学院的老师就说你有佛相,我深信那是真话。今天是2021年7月16日,夜已经很深,那两盏如烛的灯,温润了夜色,夜晚是这么可爱!这是我第二次到敦煌来,我喜欢这里,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好。不知为什么,我感觉现在你也在敦煌。

作者简介:刘建国,昵称剑飞,山东茌平人,出生于吉林乾安,在黑龙江汤原多年。现任茌平区振兴街道中学地理教师。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