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海的日子里(散文)

文/卢永信

    以前对青海印象不深，上学时地理课学过，只知道青海省是我国西北边陲的一个省份罢了。后来在学校学了一首唐朝边塞诗人韦元甫的《木兰歌》有句曰:朝屯雪山下，暮宿青海旁。才感觉青海很大很冷，印象中很荒凉。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十九岁那年从军到了青海省，才真正感受到青海的地大物博和地域特色，令人刮目相看。我们部队驻地在海西州德令哈市，那时还叫德令哈镇，当年青海省的城市很少，记得只有省会西宁市和格尔木市。其他都是自治州以下都叫镇。以前总体是地大物博，天气寒冷，自然环境恶劣，人口少，少数民族聚集，相对比较落后，属于欠发达地区。但却物产丰富，地下宝藏数量大，畜牧业特别发达。初到部队集训时，我们中队的康指导员在军人大会上就说过:朱总司令给青海省的提词是:青海是祖国一块很可爱的地方。国家对青海省开发特别重视，寄予厚望。的确，凡到过青海的人都深有体会。

  德令哈位于柴达木盆地腹地，是海西州政府所在地。此地也是蒙古族和藏族聚集区，民族自治区域。1988年经青海省政府批准才从乌兰县析置为德令哈市。市区面积不大，当年有驻军单位四个:二炮导弹旅、武警五支队、州武警支队和州军分区。市区有条河叫巴音河，把市区一分为二，我们五支队和二炮部队驻地在河西。市中心是河东，行政单位，州委州政府、人民商场、州医院、火车站等都在河东。巴音河大桥横连南北。我经常骑着配发的一辆黑色二八自行车，穿梭于大桥南北，去工行、电台、商业二级站等单位办事购物。周日河东人民商场最热闹，我们结伴而行，去购物、洗澡、闲逛，邮电局就在人民商场对面，有时还去给家里汇款、发电报呢。

    德令哈市河东有个农贸市场，东西一条街，那是我经常喜欢去的地方。日用百货、蔬菜水果、风味小吃各种各样，琳琅满目，一街两行要啥有啥，大部分经营者都是内地人，也有当地的蒙古族藏族群众。记忆最深的是青海凉皮，和内地的差不多一样，洗面筋的那种，薄而筋，醋酸辣香，不一样的是端上来时要撒上生韭菜花。我多次吃过，味道就是好。市场的特色小吃还有尕面片，这是当地百姓的家常饭，“尕”青海方言“小”的意思，如小孩子叫“尕娃”等，尕面片必是羊肉汤里，面片揪成拇指大小，下锅煮熟，放些小粒羊肉，不放青菜，简单煎活，陕西人都爱吃。还有就是手抓羊肉，这是草原牧民最常见的餐食，也是他们招待客人必不可少的食物。

有次我们陪支队柳支队长去牧区视察，到了中午吃饭时，牧民就在帐篷里，招待我们一行人吃了手抓羊肉。那块海拔高，我总觉得羊肉没有煮熟，虽然吃着香，我吃饭从不忌口，但肉咬不动，丝连不断的。蒙古族藏族群众也吃饺子，有次我和战友宇祥去电台记者杨杰家，他很热情好客，招待我俩吃了牦牛肉的饺子，那时年轻也不挑食想起来，与我们家乡的水饺比较起来味道还是差点。在部队老是米饭、馒头、面条，在外边吃点地方特色也是挺好的。地域文化饮食的差别，特色明显，让人也是铭记于心。那时节，上级号召开展军民共建，我们支队与河西德令哈市二中是共建单位，在此认识了学校的师生，印象二中高三学生刘文萍，经常去我们支队，有时很忙不得见面，与我多次通信联系过。

最后都成了最好的朋友，她原籍是河北省邯郸市的，家是海西州汽车运输公司的。记得支队门前是条南北的大街道，路中间铺设有泊油，两侧人行道都是沙石，土大的很。路旁栽有高大的白杨树。著名文学家矛盾先生写的《白杨礼赞》中许多情节都是那边的真实情况。高大的白杨树好像是戈壁滩独有的风景。我们五支队旁边不远就是德令哈农场和宗务隆乡，在远点就是戈壁沙漠了。我骑自行车去过的，像贾平凹《地平线》所写那样，想看到天地相连的地方，结果到了戈壁滩，就无路可走，只好怏怏而归了。

   青海湖我也是去过的，从德令哈出发一路向东，大约不到400公里的路程。有次公干从德令哈去青海湖转了一遍。青海湖是高原明珠，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泊之一。它四面环山，北面横着大通山，东面立着日月山，南面卧着大南山，西面则是巍巍的像皮山，形成群山环绕之势。湖面积有四千四百多平方公里，环湖周长三百六十多公里，东西长，南北窄，水深平均二十一米，湖面海拔三千二百六十米。青海湖长年水量充沛，区域内有三十多条小河水流入，不断补充水源，输送水量。青海湖是我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我们的汽车在山间驰行，时隐时现的湖面，更加显现了青海湖的神秘和圣洁。水面广阔，碧水荡漾，天空湛蓝，水天一色。鸟岛上更是景观奇特，让人流连忘返，心旷神怡。不由赞叹这一人间仙境。

    距离德令哈市不远的茶卡盐湖我也去过，那里是真正的大草原，也是旅游胜地。茶卡盐湖其实属于海西州乌兰县管辖，距离州政府所在地德令哈市二百公里。“茶卡”藏语:盐池的意思，此地风景秀丽，交通便利，被誉为柴达木盆地的东大门。茶卡盐湖，盛产大青盐而驰名，成为首家绿色食用盐生产基地。此处生产、旅游两相宜而在国际国内旅游界及青藏高原风光游中享有较高美誉，成为大美青海的一张靓丽金名片。那个初秋的时节，我和汽车班藏族老班长才让去茶卡火车站去接货。才让是老司机，开着解放牌大卡车。我带着提过单，坐在副驾驶。我们一路欢歌。二百公里的路程不到两小时，就到了目的地。一下车，就闻到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咸咸的青盐味。

    一眼望去，大草原无边无际，绿色如荫，蓝天白云，绿色的草连着湛蓝的天，成群的牛羊，在低头悠闲的吃着嫩草，一阵风儿吹过，真是“天苍苍，野茫茫，水吹草低见牛羊”啊。到草原深处，最美丽的就数蓝天白云和牛羊了，白丝绸缎一样的白云变化多端，在如洗天空缱绻着，若大无垠的草原，此刻谧静而圣洁。远处不时传来“花儿”的余音，袅袅绕耳。真是人间仙境，顿时让人大脑放空，无比惬意的感觉。

    在青海的日子里，似乎每天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着，向上而生，成长并快乐着。从青涩到趋于成熟，从一无所知到体验万千。在往后的日子里，在生命的旅途中，有山有水，风景相宜。无论忙碌还是清闲，都要给自己一隙时间，打开心灵的窗，让阳光照进来，看时光旖旎，花开花落。一切刚刚好，不是吗?怀念在青海的日子，那是永久珍藏的记忆！

  （图片来源于网络）

卢永信，网名:云中飞龙，陕西西安人，文学爱好者，作品散见各大网站和微信平台，小说、散文、诗歌均有涉猎，尤以散文见长，近一两年创作数量呈现不断上升趋势。《渭南文坛》特约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