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地借物抒情
——浅读刘文邦的诗《光芒》
清晨，阳光早早趴在低矮的窗台上
替我看护，那盆濒临凋零的百日草
养了三个多月了，我还不舍得
把它从视线里移开
有些光芒溜进堂屋
舔了舔挂在墙上的老钟表
时间瞬间明亮起来
仿佛一下子擦亮了室内的橱柜，大床
以及一幅老字画上面的灰尘
也擦亮了八仙桌上随便摆放的茶具
自打爷爷走后，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一缕阳光飘落下来
仿佛替我再一次暖了暖
从前的时光
(原载《中华文学》2022年6期)
这首《光芒》，没写对爷爷的怀念，可字里行间都在写对爷爷的思念。“阳光早早地趴在低矮的窗台上”，作者回家的这天，去得很早，天气也很好。阳光趴在低矮的窗台上，言外之意，是作者倾下身子通过窗户望屋里瞅。窗台上的百日草。为什么濒临凋零呢？这里的百日草，似在告诉我们，爷爷爷走了三个多了月，一直是阳光在看护这座老屋，看护百日草，百日草得不到浇灌，自然会渐趋凋零枯萎。这是表面的意思。爷爷走了，老屋日渐荒凉，我这棵百日草，再也得不到爷爷的温暖也是日渐枯萎。这样的开头，一下子就把我们带入了悲伤的意境。“养了三个多月了，我还不舍得||把它从视线里移开”明写百日草，暗写对爷爷的思念。“有些光芒溜进堂屋
舔了舔挂在墙上的老钟表
时间瞬间明亮起来
仿佛一下子擦亮了室内的橱柜，大床
以及一幅老字画上面的灰尘
也擦亮了八仙桌上随便摆放的茶具”
这一节是延伸，光芒是“我”的化身，替我进入老屋，去看一看爷爷生前使用过的老物件。光线舔老钟表的细节，仿佛是作者依偎在爷爷身边的场景，那种亲昵，那些过去的难以忘怀的时光，一下子在作者脑海里明亮起来，爷爷坐在八仙桌旁，一边看着老字画，一边喝茶的情景，又浮现在作者脑海里。思念爷爷之情，油然而生。爷爷给我的温暖，何尝不是光芒呢？诗，要用形象思维，诗，不同于散文，诗要借用意象，表情达意。这里的光芒、钟表，橱柜、大床、老字画、茶具、灰尘都是作者表情达意的道具，也就是意象。通过这些物件，表达了作者怀念爷爷的深厚感情。这里没有想念、怀念的词，却句句都在写思念之情，爷爷永远活在作者心中。
“自打爷爷走后，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一缕阳光飘落下来
仿佛替我再一次暖了暖
从前的时光”
小诗最后一节，再写悲伤之情，爷爷生前摆放的物件，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样也许思念起来，就会离爷爷近一点。诗句最后又回到题上。回家去看看老屋，看看爷爷用过的东西，也许会安慰一下，爷爷昔日对自己的好。总之，这首思念爷爷的小诗，是通过光芒来实现的。古人云：“诗言志”。是说，诗是用来抒发思想感情的。这是一首抒情诗，通过太阳光线照进老屋来表情达意，可谓构思巧妙。
作者简介：冯喆，中国微信诗歌学会山东分会副会长；聊城市作协会员；聊城市茌平区作协副主席；茌平区首批文学艺术人才库成员；茌平文苑平台主编；都市头条认证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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