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红枣树
文/聂建国

我出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期,那时候的生活条件不好,经常挨饿。老人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等到了秋天就好了。
因为秋天是庄稼成熟的季节。一些野果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的向人民展示自己成熟的美姿,散发诱人的果香。人民可以收获自己地里的果实的同时,也可以摘取野果充饥。比如酸枣,独梨,哨瓜,野摘蒜,……。小孩子偶尔也偷一些别人家地里的红薯,玉米桃子等来充饥。
然而最难忘的还是家乡的红枣树。
在我的家乡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红枣树,无论房前屋后,还是在地埂,石缝之间,不管是乱石之中,还是荆棘丛生的黄丘秃岭,都有她的身影。枣树没有鲜艳的花朵,也没有光滑的皮肤,而且还浑身长着许多刺,用土语说就是圪针。一不小心就把人扎出血来,所以除了摘果实的时候,平时人民都敬而远之,躲着它。它的生命力特别顽强,有的有几十年历史了,树心都空了,但是仍然不服老,每到春末吐出嫩芽,到了夏天散发着枣花的芳香,农村有句老话,枣芽发,种棉花。因为在树木里面枣树发芽是最晚的。还有句彦语:桃三杏四梨五年,枣树结果在当年。所以即便是当年的幼苗也挂着果子。
还有句话:七月十五枣红圈,八月十五枣上杆。有句歇后语,八月十五蒸糕——趁早(枣)。意思是八月十五枣就成熟了。
小孩子因为饿,所以往往枣子还没发红就摘着吃。
最深的记忆就是农历八月的时候,枣子成熟了,满树的枣子都红彤彤的有的还咧着嘴笑,人民常用歪瓜裂枣来形容一下个人品质不好,其实不然,歪瓜裂枣最好吃。摘一个咬一口甜甜的,香香的,那种滋味虽然过了几十年但依旧记忆犹新。
那个年代是大集体,东西都是大家的,枣树也不例外,为了防止人民偷吃地里的东西,每村都有人数不等的人白天晚上在地里巡逻,也叫看秋的。要想吃的话,还的做贼偷着,有时候看看四下无人就用石头往枣稠的地方磕,弄下来几个怕有人发现,就赶紧捡起来跑到远处吃。另外青枣蒸熟了也挺好吃的。
等到枣熟的差不多了,就以队为单位组织社员去地里打枣。
年轻力壮的青年举着一个长杆敲树上的枣子,妇女和上岁数的捡落在地上的枣,小孩子们围在旁边,不顾枣砸在头上的疼,时不时的不顾队长的吆喝,去抢几个吃。等傍晚的时候把枣集中起来根据人口多少,分给每家每户。那时候枣树多,一般情况下得打5/6天。
多数情况下树上都有剩下的,人民就去把树上剩下的和在草丛里没捡净的枣子拾回去。
分到鲜枣后,家里就把它弄到房上晒干,有的卖钱,大部分都把干枣弄个东西装起来,放在房梁上,一是防止霉烂鼠咬,二是怕小孩偷吃。等过年的时候蒸糕用。
记的有一年我家把枣盛在筛子里,放到屋檐下的插附上。我就经常偷偷的弄个棍子捅几个吃,有一次捅的时候,不小心用力太大,把筛子捅了下来,枣滚了半院子,吓的我也顾不上捡枣了,撒腿就跑,半天不敢回家,等饿的不行了才回家,母亲秃噜着脸问我:你偷枣吃了?我说没有。母亲说,那筛子咋掉下来了?我说是不是家雀把它弄下来了?母亲说:那棍子也是家雀弄过去的?原来我只顾跑了,没把棍子放回原处。母亲一边说着巴掌就打到了头上,我就大声哭了起来。还保证今后不敢了。
后来生产队解散了,树也没人管了,有的人嫌地边的树碍事,影响长庄稼,就给弄死了,大概是八七年,我村去了个旋棒槌的,人民都把剩下的树刨了都旋了棒槌,我村的枣树基本就没有了。
现在虽然生活条件好了,各种瓜果四季都有,可是总觉得没有小时候红枣的味道。
这几年,村里又出现了几颗枣树,爵着香甜的枣子,我不由的想起了童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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