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献给第42个世界粮食日
周树林
我第一次看到别人吃葡萄是我上初一的那年中秋节,我的一位同学,她的哥哥是部队干部,她的父母只有他们兄妹俩,家庭条件非常好。当时我正在村里的供销社,同学的母亲带着她买了好多东西,其中就有葡萄。虽然我已经13岁了,我还没有吃过葡萄这个物种,但我认识它,小时候在画上,后来也见到有人小心翼翼地拿着它,只是家里穷买不起,那个东西确实也很贵。

还是我到部队后,才亲口品尝了葡萄的美味。当我吃第一颗葡萄时,当年同学在村里供销社吃葡萄的情景反复在脑海里出现,她那酸涩的表情,随后满足感的模样,尤其是吐出葡萄皮的不屑,让我费解不惑了多少年。于是,我决定要品尝一下葡萄皮的味道,随后我咀嚼并且咽下了我认为很好吃、如果随意吐掉了很可惜的葡萄皮,随即也开启了我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先河,一直到现在,几十年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确实,我有一种爱吃食物皮的痼弊,比如山药、红薯、苹果、梨、桃等,只是出于对于食物的珍惜,根本没有考虑什么营养、卫生,什么雅观、好看。一是因为自己从小家境不好,贫穷;主要是我经历了1972、1973年坝上地区那场史无前例的干旱。连续两年的干旱,粮食几乎绝收,没有了往年交公粮的能力,也没有了自给自足能力,口粮只能靠政府救济,无奈之下吃“返还粮”,定量低、质量差,每月初还能吃饱,下半月就开始饥饿无常。吃饱饭就是当时的最大奢望,让粮食旱涝保收、增产多收就是当时我最大的期盼。
1975年我上高二的时候,学校实行分科分专业分工种教学制,我们高二分为:数学、物理、写作、红医、农机和农技6个班。我爱好写作,也喜欢机械和医疗,但是我经过反复衡量,忍痛割爱,最终选定了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农技班。因为我是农民的后代,更是因为我刚刚遭受过饥饿,我立志利用科学技术提高粮食的产量,利用科学技术稳产增收,摆脱贫困,摆脱饥饿。当时,我最受关注的农机班是林启峰老师任班主任,红医班是杨全喜老师任班主任,写作班是林倩老师任班主任,我们农技班是石金老师的班主任,教我们农业技术的是王学信老师。每天上午文化课正常上课,下午是专业学习。从此,王学信老师从种子的构造、培育、发芽,幼苗的成长、分叉、拔节、开花、灌浆、结果,到成熟悉心教课授业,我们虚心学习、渴望早日掌握技术、学到本领。当时班里主要有平定堡的赵秀芬,闪电河的张凤叶,大二号的黄秀斌,二道渠的徐银龙和白土窑的我,我们5位同学最积极,每天下午不分刮风下雨,甚至节假日我们都跟随着王老师学习耕耘。经过将近一年的劳动学习,我这个农民的儿子,从理论上、从学科的角度认识了种子,认识了家乡的农作物的习性、生长过程等。
可是,当我毕业后,当我们村学校需要我去教书当一名教师的时候,我没有挡得住安逸对我的诱惑,因为做一名农民确实是太辛苦了,虽然他们生产的粮食人人都需要,人人都离不开,可是他们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面朝黄土背朝天,风里来雨里去,汗珠子摔成十八瓣,丰收丰产时他们除了留下籽种、口粮,全部交公粮,欠收绝收时他们没有一点储备。他们像老黄牛一样吃的是草,奉献的却是奶和肉,辛勤耕耘,默默奉献。我当年没有坚守做农民,而是做了逃兵,确实是受不了那个苦,我的初心就这样结束了。
欣慰的是,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我国的“三农”问题得到了很好的解决,收到了可喜的成效,尤其是粮食产量稳产增收,彻底解决了温饱的困惑,我们用占世界9%的土地,生产出占世界总产量25%的粮食,养活着占世界20%的人口,我们的饭碗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当年“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不仅成为现实,而且,智能化、数字化农业正在普及。
虽然我没有袁隆平院士“禾下乘凉梦,神州稻花香;人人吃饱饭,今朝粮满仓!”的心胸大志以及那份坚守和专业能力,我也没有农民朋友“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那份勤劳付出,但我经历过饥饿,我深深懂得一粒粮食的来之不易,我深深体会过粮食的重要性,懂得了粮食是生命的根本,知道了粮食的珍贵,懂得了珍惜。
古诗《悯农》是古人重视粮食安全、尊重和珍惜农民劳动成果的
警句,古人很早就意识到“天下之事,常成于勤俭而败于奢靡。”崇尚节俭、珍惜粮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俗话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中国是大国,如果不能居安思危,难免有后顾之忧。“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惟有丰年不忘饥馑,珍惜每一粒粮食,才能做到有备无患。丰年不忘灾年,增产不忘节约,消费不能浪费,好日子不能忘记苦日子。珍惜农民的劳动成果,珍惜来之不易的好日子,珍惜每一粒粮食,珍惜我们的“盘中餐”,珍惜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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