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是否过于担忧南山了，南山的松，南山的凤尾竹
南山的马鞭子草
你看南山像一片失去血脉的枫叶，一条垂暮的河流
这都是你的误解啊
南山有有与太阳对峙的气慨
有拥抱月光的情怀
她脚下有火，有岩浆，有奔涌的地下河
别只看见它颓废的样子
被北风搅得落叶纷飞
那是它的计谋
一旦抬头
就会惊动整条山脉，拉出一百条河流
难怪父亲将祖父葬在南山上，
告诉我们
见南山要跪拜
二
我梦见巫水河一尾很老的鲤鱼，
顺流而去，于是
干瘪的洪江古城
又有了血色
桐油聚散，鸦片馆开张
拾起一块明朝坠落的月光
嵌在青楼檐下
至今未褪去色泽
稍微擦拭一下，光彩照人
这只一千年的红鲤啊
也回过头，它在接天的草原湖
播下许多仙螺
长出一座座青山
至今不曾凋谢
三
阳光散漫地躺在草地上
还有牛身上
任凭风怎么地摇晃
牠依然望着天上奔跑的云
这些牛天生就是下奶的
一天不挤就胀得慌，
吃进的是草
然并非因高尚才流出奶
与吃草长肉的牛一样
它一寸寸啃食时光，
昨天看到骨瘦如柴的父亲
竟然想到了南山的奶牛
四
有草地，有骏马，有鞭子，有套狼的索
有羊群牛群
不要有城市挡住视线
蓝天当有云，有苍鹰在云间
看我把马抽得飞快，不管朝哪个方向
只要没有慌乱的人群，只要向前
我喜欢苍鹰盘旋，看它俯身冲向猎物
喜欢狼的狡黠，怎么避开套马杆
必须这样。我半生都被时间牧放，被驱赶在石头与绿树之间
偶尔看一眼天空，像只被盯上的地鼠
唐曼，本名李新华，湖南省邵阳市人，公务员。2010年开始发表诗作品。已在全国报刊、网络上发表现代诗歌计120余篇（首）。现兼《雪魂》诗刊编辑。主要作品有《大兴颂》，《父亲的土豆》，《用骨头敲碎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