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刘跃兵
顺着路,慢慢走向自我消亡
这样的一条路总会让人难忘
像溜冰时突然消失的
像直至他的外壳消失于天空空洞的言辞
沿着你走的路
你就是巷道
那里,剪纸剪下的小人在半空舞蹈
那里,剪纸掉落的废纸已染为情绪化
从一棵树旁边绕过
半个世纪的日记和书信在图书馆的上空
你是以怎样的自由身免遭岁月攻击的
没有一丝过来的风
将你吹向死亡
我向你唱着歌
那里就是天堂
是重新燃烧的生命的火
我将晨光撒在你的身上
这是我的推理
这是我的精神需求
灰烬的那里飘着一纸誓约
那纸上只是我们的名字
只是,还有我们说的炽烈话语
已经毫无用处了
只能用来证实你我的品格
我向着空气,拾级而上
依墙的我,此时是
“你是我唯一看见的人”
这门打开的日子
也是我想与世界告别的时刻
包含我让亮光高高在上
是让你能找到这里的标志了
你是我放飞的风筝
像碎纸片分散开来
并且碎纸片明明灭灭
这么大的一座城,它的架构都是物质的。
候鸟落在枝上
文/刘跃兵
候鸟落在枝上
枝条弯曲成弧状
这是身子被大树吸纳了
我热切地望着世间的每一个角色
我渴望它们在最后一次飞翔时
能相见
树杈,不是鸟从这里逃亡
是风托起了鸟巢
此刻弹奏了歌
叶面向上折射的鸟影,是最纯粹的黑光
唯一一个整天路经这里的我
看着它的飞翔
这里是青年时代,出现的间接的形态
我陶醉在这里每一个新生日子的诱惑里
枝干托起了我对时间的挥霍
哪里是我们真正愉快过的时光
谁又会给我们出谋划策
我的希望在哪里,我根本找不到
是否就是那流向远处柔弱的河
日子即是再一次面向天空的目光
这鸟在释放它的努力
它说:“这里不是悲情的剧场”
如同天空朗诵了我对你的思念
这里包含两个散裂的合影
和空气中长出的另一半
哪里都是我的女人了
都是因为对你的思念而长出的
一一树叶
在阳光下面,光灿夺目
树叶
是和我在这里的守护者
一只鸟有着玩世不恭的心态
而我看见的,仅仅都只是感官的假象。
远方
文/刘跃兵
自己把漏水的管道修好,把路上的杂草拔了
把身边的每分钟都铲除掉
我已经唾弃自己心底的善良
我越来越清晰地看到“自己”
这是这些年你从未到场的地方
草木的热情是让自己鄙视的
秋天,把世界碎片化。大雁们返乡。这样空了,多好
这无人喝彩的黑夜与白天
在统治我。我只有墙壁
这里漫长的日子
我将它们铲除掉。不想保护任何生物了
空中,那比喻成的桥梁
只能给我带来悲伤。
空气吹拂来俗世的光,那是两对脚印前行的人所歌颂的
我只是顺从于飞过大雁的河面
是光线带给河面的橘红色,是光线列队游行走过,将“你”显露出来
它们又用波纹将你层层包裹
这是目光给予我的力量
撕裂的天空,是情感的承担者
空中和水面,有规律地出现了你——那是非常冒险的
让这里变成最好的住宅了,我是自己目光的获利者
已经顺从于雨水和随意的寂凉
在所有的光明里
空气中缓慢消失
对你的话语了
小屋,是我的一把伞
我瘫坐椅子上
发出弱智人的怪叫,这样才不能显出这里与世隔绝
我念叨出来“你”,那是我的情感帝国
显现出时空在缓慢合拢
这里,半神的植株是朴素的——
晚年,寂静的道上能听到一些回响
一个人,心里趋向温暖,如同
旧的机器被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