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收季(散文)

文/卢永信

秋色渐深，曾几何时，倦于喧嚣与嘈杂的都市，困扰在悠长的回忆之中，岁月的风儿轻轻吹起往日的年轮，往事如多愁善感的少女悄悄地向我走来，带着淡淡的忧伤。那个金色的深秋又再次浮现在眼前。

                   ——题记

   十月的深秋，金色笼罩着整个大地，时令已快到寒露，一大早阵阵凉风袭来，田野里劳作的人们，已经增添上了外套。王维对深秋的描述:“寒山转翠绿，秋水日潺湲”确是真真切切。望着远处，苍茫云海间的终南山，仿佛披上了一层薄纱，朦胧而神秘。看着遍野金黄的玉米地，成片硕果累累，瓜果飘香的果园，天地之间忙碌的人们，思绪顿时被打开，穿越时空隧道又回到过去那忙碌的秋收季节。

     暮秋之晨，薄雾朦胧，细雨飘飞，小路泥泞。广阔无垠的玉米地里，成片的玉米杆笔直的挺立着犹如威武的士兵屹立于天地之间。记忆中，大概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秋收时节往往也是多雨的季节，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个不停，中秋节也是在秋雨绵绵中度过，农人此时正是最繁忙的时候，无暇欣赏雨中的秋景，地里的苞谷杆已经发黄干枯，饱满的苞谷棒棒早已经成熟，谦虚的低着头，苞谷缨子顺着苞谷杆一顺儿朝下胡子拉的老长。一大早父母戴着草帽，身上披上化肥袋子，拉着架子车就下地掰苞谷棒棒了。我也放秋假多少日，那时节支援秋收，学生们都回家帮助家长干农活，收庄稼。那时农村还很落后，农民日子清苦。大约上午十点钟，地里干活的人都陆续回来吃早饭。

    早饭一般都是苞谷糁糁，浆水菜，苞谷面坨坨。吃完饭稍作休息，就又出门来到地里，那年月，我家人口多，爷爷奶奶年龄大了，身体不好，长年四季吃药，啥也干不了。我们姊妹四个年龄小，都在上学，家里负担特别重。我们家人多地多，我队上一个人分有一亩八分地。我家共有十几亩地呢，当年农业机械少，全靠人力车拉 肩扛，做庄稼特别辛苦。到了中午时分，雨停了，太阳露出久违的笑脸，我也会和父母一起去地里，我家地里全部种植苞谷，十几亩全是。记得有年父亲在草路边那五亩地里套种过一料黄豆，9喜获丰收，个个颗粒饱满。后来一直都是秋夏两料，夏天种小麦，秋天种玉米，在没有种过其它农作物了。在地里掰苞谷棒棒，父母亲都是一个人四行子，一排四棵，齐刷刷的往前掰。

    我两行子，向前掰着苞谷棒，才下过雨，地里松软，特别费力，加之在苞谷地里钻来钻去 ，叶子把人脸、胳膊刷的生疼，几次我腿上、胳膊上留下几道血印子，一见水蜇痛蜇痛的。不觉汗水打湿了双眸，身上已湿透了。眼看天色不早了，得把苞谷棒棒从地里往回运，寂静的田野，只听到风吹苞谷叶子，唰唰唰的声音，夕阳西下，阵阵凉风袭来，有点寒意了。真有点“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的感觉啊！

  残阳似火，红彤彤的，却没有一点温暖。父母已经穿上了加厚的外套，父亲拉着架子车，我们已经装满一车子，用化肥袋子装苞谷棒棒，一般架子车能摞十袋子，这时往往是父亲驾辕，我和母亲在后半推着，还要保护装苞谷的袋子不要跌落下来，松软的土地，泥泞的小路，一路颠簸，只听到架子车轴承发出咯咯吱吱的承重声。拉完苞谷棒棒往往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辛苦劳累了一天，可看到院子里像小山一样的苞谷棒棒，父母的脸上还是露出无比的喜悦。这正是，身体虽辛苦，心里喜洋洋啊！

    有年父亲还在苞谷地里套种了一些红苕。说起红苕可是个好东西，叶子厚实翠绿，含有丰富的叶绿素和营养物质，用红苕叶子糍菜面，绝对的营养，口感也特别好吃。甘面的红苕，蒸着吃，煮着吃，都是上乘的美食，记得我家秋天收的红苕要吃上一整个冬天呢！冬天早上的蒸红苕，苞谷糁糁浆水菜那是早饭的绝配呢！想起来，好似味道飘香，又回到从前一样！

    秋日的暖阳，往往最是人思念的。经过酷暑的炙热，人们更加懂得深秋的珍贵。你看不冷不热的温度，舒适而惬意。秋高气爽，风轻云淡，暖暖的阳光，铺洒在幽静的街上、小院里，到处漫舞花漾，丹桂飘香，到处晾晒的玉米棒，屋檐下，廊沿上 栏杆扶手上，悬挂着编织在一起的玉米辫子。一串又一串，金黄金黄的，如玛瑙手链，构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十月的金色深秋，我喜欢独自漫步在秋的阡陌上，迎着清爽的微风，细想过去的日子，一些欣喜，一些快乐，一些惆怅，一些伤感，都幻化成那年那月的水墨秋韵，随风而去。可爱的深秋，丰收的季节，过去的往事，永远镌刻在我的脑际，成为无法抹去的记忆。

这正是:

秋高气爽丰收季，

丹桂飘香景秀丽。

果实累累挂枝头，

不计辛苦汗水流。

如今智能机械化，

科学种植季节跨。

人民幸福笑哈哈，

喜迎党的二十大！

  （图片来源于网络）

卢永信，网名:云中飞龙，陕西西安人，文学爱好者，作品散见各大网站和微信平台，小说、散文、诗歌均有涉猎，尤以散文见长，近一两年创作数量呈现不断上升趋势。《渭南文坛》特约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