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山里红》

               文/学文（黑龙江）

        一晃又是两个来月过去了，闲暇之余又回到故乡走亲戚，坐在疾驰的客车上望着窗外路边五彩缤纷的秋景，突然被一片红色果实吸引，仔细瞧见原来是山里红……

        看到路边的山里红一闪而过，我脑海里故乡的往事浮现在眼前，我的家乡延寿县隶属哈尔滨市辖县，坐落在哈尔滨市的东南部。延寿县的地理环境幅员3149平方公里，地处哈尔滨、牡丹江、佳木斯三市“2小时经济圈”核心区，“五山四分田，半水半草原”。辖6镇3乡1个省级经济开发区，27万人口，163.7万亩耕地。延寿人文荟萃，历史悠久。境内有辽金时代和抗联、剿匪遗址，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曾是松江省委、省政府驻地，北满根据地的政治中心，冯仲云、李兆麟、赵尚志等英雄人物都曾在这里留下战斗的足迹，红色文化基因深植这片土地。故乡的秋天山区景色很美丽，五彩缤纷瓜果飘香，到处都是一派丰收的景象，山里有很多的野果，山丁子，原枣子，山梨和山里红等等。山里红是人们最喜爱的一种山上野果，每当秋季在山坡上河套里，都会看到红彤彤的山里红。

        故乡的大部分乡镇都坐落在蚂蜒河两岸，这里都是肥沃的黑土地，到处都是湿地平原河套和一片片水田地，故乡盛产的大米闻名全国。这些地区虽然远离山坡，但是河套里的深处，零星的长满了山丁子树和山里红树。每当深秋人们就去河套里采摘山里红和山丁子等野果，进入山区和半山区，山坡上到处都是一片片的山丁子树和山里红树，还有珍贵的原枣子树。每当春暖花开的季节，那里山连着山，满山满坡的树，郁郁葱葱，从山脚一直绿到山顶。就在这满眼满目的绿树丛中，生长着这样的一种树，它很矮小，也很结实，一丛丛，一蓬蓬，树干上还有许多锥尖般的刺，树枝结满一颗颗一粒粒的果实；果实刚结上时细小青嫩。到了秋末初冬时节，渐渐变红了，远看近看像珍珠、像玛瑙、像朝霞、像火苗，一串串红得透亮，红得诱人，红得让人赏心悦目。这就是家乡人们最喜爱的山里红，山里红很多的都是山坡上野生的树木，也有栽种自家园子里的，人们管这些叫家山里红，野生的叫野山里红。

　　野山里红的果实比家山里红的果实稍微小一点，但是味道都差不多，家乡的人们叫它山里红。其实，家乡人更习惯地叫它野酸渣，实际上山里红和酸渣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那就是果实大小有很大的不同，味道上也有很大区别。有关山里红的故事有人曾经管山里红叫“救兵粮”，那么这个救兵粮又是怎来的呢？根据有关历史记载，在清朝的乾嘉年间，苗族首领石三保、石柳邓及吴八月等发动了乾嘉苗民起义，乾隆皇帝派出由云贵总督福康安、四川总督和琳两人率领的清军前来镇压。1797年1月14日，石三保指挥起义军在排达扣与清军血战了一整天，战场上到处都有熟透了的山里红，临近黄昏时，起义军的将士们都感到饥饿，他们就地摘上山里红充饥，一举将清军战败，首战告捷。之后，人们就把山里红称为“救兵粮”，这样一直相传至今。

         在我小的时候，老家的人们每当秋季去山里采摘山里红和山丁子等，拿回家里后，用一种叫玻璃树叶子蒲在一种叫小叶章草编制草包内，然后挂在仓房里墙上过冬。因为山里红和山丁子都不怕冻，等到过春节的时候，拿回屋里等这些冻着的山丁子和山里红融化了，吃在嘴里面酸甜的非常好吃，有时候还可以用来招待客人。听老一辈的人们回忆说：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的三年困难时期，他们就把满山遍野的山里红摘回来，烤熟做成一块块别致的“山里红饼”。这种饼吃起来酸甜酸甜的，有极好的营养。他们就靠着这些山里红饼渡过了难关。因此，家乡人们内心深处，总是涌动着一种对山里红别样的敬慕与亲近。

　　除此之外，家乡的山里红浑身是宝，把它的根挖出来洗干净，把果子摘下来晒干可以成药，具有防治痢疾的特效；每年的春三月，把它的鲜嫩叶摘下晒干，就是上好的山里红茶，用开水泡上一杯两杯，那口感比起保靖的黄金茶、古丈的毛尖茶差不了多少。记得小时候，我特别喜欢上山去摘山里红，那时山风里吹来一阵阵的果香，让人看在眼里，甜醉在心底，还没有来得及摘下品尝，口里就流出了液汁。待摘下一尝，那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人满心满腹的甜美。那时候我常和伙伴们还有家里的大人们去河套里采摘山里红，山里红的树上长很多的尖刺，采摘山里红的时候要特别的小心，不然的话手和脸就会被刺破的。我采摘山里红的时候可是没少爱扎过，山里红树都有很多年的树龄了，可是它们老而不朽，朽而不死。每当春暖花开时，从龟裂处依旧抽枝发芽，开花接果，生长得潇潇洒洒，茂茂盛盛又用生命织起一片绿荫。秋天来了，用激情挂满一树硕果，它就如乡下的父老乡亲，不离不弃，不气不馁，淡化着忧愁，演绎着精彩。

　　在不知不觉的回忆中，我又回到了故乡的县城里，下车和朋友们一聚餐后，找了一个宾馆安稳的住下了。第二天和朋友相约一起去游玩了长寿山和长寿湖，在山里，欣赏着秋色的美景，路上又遇到了一片美丽的山里红树。朋友告诉我，今年的山都是自老山，就是没来霜冻前山林里的树叶和野果就自己泛黄叶子了。我看到山里红顺手摘了几粒品尝一下，那个甜酸味真的很美。我站在树下看了好半天山里红树，吃上一口红艳艳的山里红果子，就能深深感受到家乡山野的情怀、山水的厚爱，还有家乡人如山的心胸，如水的深情，如海的胸怀。这个时候那首《又见山里红》的歌徐徐飘来：“那是你秋天依恋的风/那是你漫山醉人的红/那是你含情脉脉的心酸/酸甜甜招人疼/你是我一片思乡的情/你是我童年最真的梦……”

　　山里红歌曲和山里红的果实又勾起了我童年的记忆，那是一个秋天黄昏时分，我提着采摘回来的一篮子山里红果，和同伴们从河套里往家里面赶。随着生产队里放猪倌的呼喊声，我和猪倌一起走进了村子里，走向炊烟袅袅飘起的地方，院子里的屋檐下，母亲木木地正翘首张望，轻轻地喊着我的乳名，等待我的归来。母亲看到我提着一篮子山里红回来，一边高兴一边心疼的说：“二你可回来了，把我担心坏了？”我着说，妈没有事的，我们一起去好几个伙伴呢，这时母亲才露出高兴微笑……

　　这次回到家乡去山里游玩看到山里红，也是我几年都没有见到的事情了，自从搬离故乡后，有五个年头了，虽说每年都回到老家几次，可是没有时间，再者也不是山里红成熟的季节，这山里红酸酸甜甜的，在梦里常常萦索我的脑际。美丽甜酸甜的回味，又见山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