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年
文/郑辰良

小时候最喜欢跟在大哥哥后边给长辈们拜年。
我村不大,有一千七百多人,大都姓郑,只有一户姓贾,据说燕王扫北路过我们村时,指着姓贾那户人家说:“这户人家不旺,辈辈单传”。结果到现在贾家人口不多仍是单传。倒是我们姓郑的人家繁衍兴旺了起来,村里即是有户姓赵的、姓王的、姓刘的,也都是外来户,所以我们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姓郑。

我们姓郑的分四家院,是老祖宗郑仕彦四个儿子繁衍而生的。据老年人流传说,洪武三年,老祖用扁担挑着五个儿子,从山西洪洞老鸹窝出发,一路逃荒至我村,走到我村村北七里岗处歇脚时,最小的五儿子被狼叼走吃了,所以四个儿子定居下来后,村里有了四家院一说。
我们属于四家院,也就是老祖四儿子家的一脉。四家院人口很旺,所以要拜的人很多,拜年的人更多。小时候跟在大哥哥后面,出了这家进那家,有时候刚到这家门口,前面的大哥哥们拜过年就出来了,再说四五十号人的拜年队伍一般小院是盛不下的,那时候,尽管没进院见到长辈,但跟着拜年的队伍走,也是很高兴的。有位叫“大秀爷”的长辈,每年都是让所有拜年的人进到院子里,排成几行,站好队,然后说“大家不要磕头了,作个揖吧。”然后成抱拳作揖状。大家也赶忙抱拳行礼,并说“过年好,多保重身体”之类的话。这一切做完后,”大秀爷”送大家出门,看到不认识的孩子,还要问问是谁家的孩子,今年有多大了,话语格外亲切。

但等到我们大了的时候,拜年的人逐步显得少了,但我在家时,一定会组织上几个弟兄,大年早晨肯定去拜年的,一是见见长辈问候一下,二是趁次机会看看长辈们的住处,见识一下村里的变化。毕竟自己回家的时候少。
但回到家里见到母亲,肯定是要磕头的,几个弟兄加上本家的几个侄子,二十来个人齐刷刷跪了半院子,母亲这时赶紧拉拉这个拽拽那个,一脸慈祥着。
多年过去了,自己总觉得,拜年是自己一生最惬意的事,至今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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