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抗美援朝战争时的母爱
徐念奎
引言:5月8日母亲节,母亲恩重如山,情深似海,我用毕生的付出也难还清。我善良、勤劳的母亲,我伟大、平凡的母亲,生于1908年5月8人,与母亲节同日,卒于1998年7月27日,享年90。尽管仙逝已24年,每当想起她的音容笑貌,都万分思念,昨日,翻看她临终遗言,让我悲痛欲绝,不能自己。她写道:“我死后不开追悼会,把骨灰撒在海里,免得你们麻烦。”临终时,还为子孙考虑,不增加他们负担,真是母爱无疆了。母亲一生对我的爱实在太多、太多,现摘“抗美援朝战争”这段记之。
1949年5月20日,我15周岁,在镇江参加革命,后来在南京华东军大预科学习,结业后,去青年干校学习,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调到第三炮校学炮兵观测。1951年10月分配到炮兵7师21团6连任指挥副排长,入朝作战。母亲一直住在上海,我每月都有家书相告。我参加革命,尽管两年未见,她知我在学习锻练,觉悟提高,工作很忙,很安心也很骄傲。
要抗美援朝了,入朝前给母亲写信,告知即将赴朝鲜抗美援朝,并劝导母亲:既然是上战场,总有枪林弹雨,总会流血牺牲,如果牺牲了,这是为了祖国的安宁和人民的幸福,是伟大而光荣的。不必过于悲伤,当然,我们是为生而战,也不是到朝鲜后人人都牺牲。刚入朝开始阶段,任务繁忙,又是军事机密,军邮不通,不能写信,希不必挂念。
我知道,母亲爱儿心切。既为儿抗美援朝杀敌立功报效祖国,感到骄傲、自豪,又怕儿牺牲了永远见不到儿子。我入朝不久,镇政府就敲锣打鼓地送了一块长60厘米,宽40厘米的松木匾额,紫红底上书烫金字“光荣人家”,挂在门上方,很是光荣。逢年过节,都送些慰问品到家中,表示关怀,说明党与政府非常关心她的儿女在前方杀敌,母亲自然高兴。
可是3个月了,母亲仍未收到我的来信,她焦急万分,是不是牺牲了。过一段时间,就要去真如镇政府民政科朱同志那儿去询问儿子的消息。其实政府民政部门哪里知道我们部队的去向?哪里知道我的安危呢?即使牺牲了,也不会很快报到地方政府的。朱同志只能好言相慰,告诉她,我在前方杀敌立功,一切安好,不必挂念,她心安了。
参战已经半年,一切趋于正常,军邮也可以收发书信。我于是给母亲写了第一封家信,简单地报告平安,并简述我们消灭敌人的胜利消息。我是副排级干部,每月21元津贴,满100元,随信邮寄回家。大约一个月后,接到母亲回信,她非常高兴,并告诉我半年来她对我的思念和耽心。现在接到儿子家信,很快又到民政科,给朱同志看,说朱同志讲得对,表示感谢。
此后,为了不让母亲挂念,总在两个月左右写封平安家信,5个月左右积到100元钱时寄回家中。
经过半年的战斗考验,我被晋升为指挥正排长,津贴从21元升到25元。这是党的信任,领导对我担任副排长一年来工作的肯定。在朝鲜战场两年,负伤立功,当母亲收到我的“立功喜报”时,无比欢乐,展现给邻里观看。朝鲜战争停战,我回国了,她多么高兴啊!
战争时期的母爱刻骨铭心,是大公无私的奉献之爱,也是提心吊胆的揪心之爱,母爱太伟大了。
作者简介:
徐念奎,男,1934年4月出生,中共党员、离休干部,江苏涟水人。原上海市重点中学曹杨二中高级语文教师,曾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任炮七师21团指挥排长,立三等功2次,负伤1次,1994年10月离休后,多次获市、区先进。2001年3月出版抗美援朝回忆录《难忘的日日夜夜》,作家魏巍题写书名,2005年出版诗文集《枫叶集》,2007年出版摄影作品选《枫叶留影》,2008年2月出版《临毛泽东手书真迹》,2012年出版诗集《枫叶吟》,2013年出版散文集《枫叶丹心》。普陀区老干部活动中心晚晴诗社社长,书法组、摄影组、影评组组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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