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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外一篇)
张天科
我的母亲是一位普通而平凡的农村妇女,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勤劳、朴实、善良。
记得小时侯家里穷、人口多、粮食少,母亲劳累了一天,回来还要给我们姐弟六人做饭、洗衣,有时做的饭不够吃,她就只能吃些稀汤剩菜,晚上在油灯下织布纺线,拉布鞋、做衣裳,生产队一天三工还要上,吃苦受累,没过几天好日子。
我母亲在七八年的时候害了一场大病,加上她人瘦小,差一点就挺不过来,让家里好一阵担心。好在神灵保佑,母亲最终战胜了病魔,总算熬了过来。
如今,我的母亲已经年满83周岁,饱经苍桑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看着妈妈日渐佝偻的身影,让我想起了她以往用那瘦弱的身体,窄小的肩膀,支撑这个家,精心养育我们从小到大的艰辛与不易。我们家六个孩子,缺少劳力,在生产队挣不上工分,分不上钱,家里贫困潦倒,缺吃少穿,每年一到二三月就会断粮,母亲只好东借西凑,艰难应付生活;每到开学我们兄弟姐妹一起都要上学,为免交五毛钱的学费,母亲领着我们到生产大队说好话求情,最终经大队同意才给予申请减免。
我的母亲善良淳朴,勤劳节俭,她心里永远装着的是这个“家,”时常牵挂的永远是她的子女。她像一棵大树,为我们遮风挡雨,一生都在保护着我们,心里唯独没有她自己,她总是好衣好饭让给我们,把旧衣剩饭留给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花。也许是过去的穷日子过怕了,长期养成了勤劳节俭的生活习惯,现在有钱也舍不得花,好衣服也舍不得穿,一天三顿粗菜淡饭。
有次回家,母亲说她什么东西找不着了,让我帮她找找。我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结果在一个小柜子发现一本阵旧泛黄的毛选里面夹着厚厚的几沓子崭新的两元、伍元、拾元的人民币,约有五六百元,纸币上号吗都连在一起,这些钱一看就是我过去每年过年给她老人家的零花钱,一张也没动,齐齐整整地摆放在里面。
接着我在柜子里又看到我以前给她买的白糖、肥皂、毛巾等日常生活用品依然包裹的完好无缺,一样都没用。刹那间,我心如刀割,五味陈杂,泪水早已打湿了眼晴。
我的娘呀,现在生活条件这么好,你还在为谁省?为什么还要这么苦自己?唉,还是儿不孝,对您关心不够,没有很好地照顾年迈的母亲!看着妈妈日渐佝偻的身影,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为母亲尽尽孝心,再不能让母亲再过苦日子了。
那以后每年春节过年 ,我都要给老娘一些零花钱,给她老人家买些衣裳以及防治心脑血管的药物,让她好好保养身体,在家里享享清福,颐养天年,以报母亲对我们的养育之恩。
她从小就教育我们要积德行善,莫做坏事,常记人好。至今,母亲的话深深牢记在心里,影响着我们健康地成长和善良的为人处世。
★父亲离世的日子里
那是一九九四年六月二十二日的一天,我父亲刚从斗鸡医院转到解放军三陆医院颅脑科先一天刚做完开颅手术,晚上我在病床前陪护了一天一夜,次日早上回来在家休息了一下,本打算下午两三点过去到医院再照看他老人家。
谁知中午一点多我在家里刚吃完午饭,在医院的弟弟打来电话说父亲不行了,让我赶紧到医院来!我心里一阵慌乱,怎么昨天才做的手术,今天人就不行了?顾不得多想急忙赶到医院,只见此时的父亲头上裹着纱布,躺在病床上眼光无神,呼吸已很急促,胸脯挺的很高,肚子都鼓起来了,状态很不堪,惨不忍睹。站在旁边的主管医生告诉我“人已经不行了,想办法往回拉吧!”我连忙就问“怎么会这样?”医生说“腹腔积水,脏腑功能衰竭,没救了!”军医的话无疑给人当头一棒,谁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我紧紧抓住主管大夫的胳膊哭着央求道“再想办法救救我父亲,”“我们已经尽力了,实在无法挽救。”听到这样的回答,做儿女的也无可奈何,看来也只好先把爹爹拉回去再说。
记得那天下午四点多往回拉的时候,忽然狂风大作,呼呼刮起了一阵狂风直吹的尘土飞扬,让人的眼晴都难以睁开,从来没见过夏天有那么大的风,持续的时间有那么长。我和家里人硬是头顶着七八级的大风把父亲拉回了家。为了延缓爹爹的生命,医院挂的吊瓶也没有取掉,就这样一直撑到晚上七点多,眼看着只有进去的气,没有出来的气了,家人急忙给父亲穿上了老衣,穿衣服的时候胳膊和腿已有点僵硬了,好不容易穿好寿衣,人就咽气了。
这时亲房大家的人们闻讯也已来到我们家,上手帮忙把我父亲安放在客堂中,叫来亲戚六人,跪拜着给爹爹燃香烧纸。谁能想到父亲他老人家里才56岁会突然离世。失去至亲,真让人心痛,一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可再也唤不醒我心爱的爹爹。
看着父亲寂静地躺在寝堂,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个活生生的人,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更何况我的父亲是生我养我的亲爹,情深似海,怎能不叫人伤心。也已来到我们家,上手帮忙把我父亲安放在客堂中,
我父亲去世的那些天,我姐弟披麻戴孝一直围坐在灵堂前为爹爹守灵。那几天前来祭奠的人很多,有亲戚朋友,村组干部,还有乡镇和邻村的不少领导都来了,送来了花圈以表哀悼之情;就连区长、副区长和区委副书记闻讯也赶来吊唁,亲切地慰问我的母亲和我们一家人,说我父亲是个好党员,好干部,这让我们十分感动。
我的爹爹生前担任的是村党总支书记,是在职期间去世的。他一直有高压血、心脏病,平常爱抽烟,不大注意,发病前一天还在忙夏收夏播和市政征地建设工作,那天晚上陪人喝了点酒,回到家里已是八点多,就直接上楼睡觉,结果往床上躺的时候身体没控制住重重地倒了下去,引发脑血管破裂,我赶忙背着父亲叫来拖拉机往医院拉,由于人头在车上放得太低,一路颠箥,中途呕吐不止。当时爹爹就感到不好,让我们把他往回拉,说死也要死到家里。这怎么能行?我和弟弟坚持着就近拉到斗鸡医院时晚上已快九点,在急诊室先给父亲挂上液体,吃上药,打上营养针,当时他的意识清醒,只是情绪不好。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挂上第3瓶吊针的时候,才渐渐失去了意识,昏睡了过去。我那晚一直陪护着父亲,医生说刚用上药,先观察一下,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八点多,用医用车推着父亲做了各类项目检查,心里还想着问题不是很大,期盼着爹爹能够早点清醒过来。当医生告知我父亲颅脑大面积出血,即使做手术,预后效果也不好,醒来也是半身不遂,恐怕要常年躺在床上。我闻听此话,心一下凉了半截。看来我还是轻视了这个结果。不行,说什么也得把我父亲抢救过来。九点多上班我来到单位找领导去借钱,死缠硬磨,最后以我每月的工资作抵押,总算单位给借到2000元钱,拿来先交到医院再说。这年头治病救人,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就这样我们兄弟几个轮流照顾父亲两三天,可住院静脉注射和口服用药并无效果,爹爹还是昏迷不醒,口不进食。我一看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和家里人一商量,大家一致同意转院治疗。
第四天,我们托人找关系把父亲转到了解放军三陆医院,唯一的希望和办法就是尽快安排给爹爹做开颅抽血手术。据说那个主管医生是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治疗高血压、脑溢血经验丰富,由他主刀,应该没有问题。但最后我的父亲还是没有抢救过来,只可惜天不由命,爹爹离我们而去。
也许我父亲当时知道天数已尽,命将不保,在三医院做手术前躺在推车上去检查的途中,他忽然伸手拉住我,口中念混不清地说道“爹不行了,手术别做了。”我一听放声大哭,父亲临死还在为我们子女着想,怕花冤枉钱。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平凡而伟大的父亲,我的亲爹爹!
安葬父亲的前一天,乡村领导和村组党员依次到场,为我父亲举行了庄严而隆重的追悼仪式。从院内到院外一直延伸到大路上摆放的36个花圈和挽联,便是对我的爹爹一生工作的肯定和最大的告慰。
逝者如斯夫。恍惚之间,父亲已经离开我们28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仍在我的眼前闪现,我时常会在睡梦中见到他,挂念他。每逢过年和“清明”“十一”等节气,我都会和家人到爹爹他老人家坟前烧纸点香,清坟压土,静心祭拜,以示哀悼思念之情,以表养育我们姐弟之恩!
作者简介:
张天科,笔名:默言 默然 默然处之 ,男,1962年4月24日生,现年59岁,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现任宝鸡市金台区人大四级调研员,曾在乡镇和区人大工作,历任乡团委副书记、书记,驻村党支部副书记,区人大财经委干事,工委副主任、主任,常委会委员等职务,爱好文学创作,擅长人大宣传报道,多年来一直坚持笔耕不辍,常有作品见诸媒体报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