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丝瓜架
爸爸走了天涯，
妈妈嫌城里吵杂。
没有乡音乡情，
更听不懂地方话。
决计要回老家；
守着院子里的丝瓜架。
搭架藤蔓顺杆上，
屋旁枝叶墙上爬。
夏季满院多花香，
秋天凉爽蓓蕾挂。
香气随风四下飘，
蜂蝶翻飞四邻夸。
爸妈养了我们姐弟八，
五姊妹弟兄仨。
虽非五女兴唐传，
倒是一槽聚三马。
恰如丝瓜一嘟噜、
串串搭。
闺女个个该出嫁，
凤临凰巢群芳压。
仨弟娶媳凰入林，
满院亲朋喜生发。
如今儿女城里居，
也算当代精英茬。
唯是空了老窝巢，
老院老家凉冰洼。
妈妈的生日又是八月初八，
今年妈妈高寿八十八。
既是米寿，
相歧以茶。
妈妈福大，
占了四个八，
四八四发四财大。
说起生日不凑巧，
或早或晚，
工薪簇不到中秋不放假。
妈妈看着一根根，
翠绿鲜嫩的长丝瓜，
何倘不象儿女们在长大。
象数落儿女们似的述说着，
一个个的生辰八字，
如今一个个都飞走，
只空了这破败的老宅，
残墙秃垣的家。
妈妈拄着拐杖，
耳聋眼花。
手机不会打，
水管忘关水，煤气忘关阀。
半夜三更的寂寞，
狐独又惧怕，
数落着烛光里的老爸；
“说好一块走，你慌着走个啥呀！”
白天坐在门口，
看着人来人往，
眼里却集着泪渣。
见个人都想说话；
话到嘴边又咽下。
只有一个歧盼，
说不定；
哪个儿女回来啦。
哪怕只喊一声妈。
妈妈没有做饭菜，
儿女们肯定大包小包往家带，
走时什么都不拿。
可那都是花钱买的呀！
妈妈事先摘了一兜子，
有粗有细，
让儿女们捎着，
能做菜肴的好丝瓜。
根根都是对儿女们的牵挂，
祈盼着儿孙们的健康挺拔。
又摘了一兜子老些的，
晒干去皮，
洗锅刷碗好用它。
将近中午，
没瞅着一个回来，
一直瞅到日西斜。
妈失望了；
眼睛也失去了光华。
今天的生日怕是没想头了。
妈伤心的揉揉昏花眼，
是邻居劝她别等了；
还端来了一碗，
香喷喷的长寿面。
妈把两兜丝瓜硬是塞给了邻居，
邻居说；
以后你不用做饭了，
咱们四十年前，就是一家人呢。
妈眼里的泪水直滴嗒。
突然；
背后一男一女，
同时叫了一声妈；
妈颤颤萎萎一回头，
“嚄”了声；
“马扬扬，娘的乖乖儿”
妈扔下拐杖，
容颜泛光。
娘儿仨抱作一团，
是惊是喜，
眼泪盈眶。
真是小儿不离娘怀，
俺扬没有忘记娘。
妈，俺都没有忘，
昨晚开了个电话会，
都支持我回来，
全方位的支持我，
建设家乡。
妈，给您报喜，
您的两个孙子；
一个考上北大，
一个南航。
咱们家人杰地灵，
财丁两旺。
您是咱家的屋顶房梁，
祝妈妈万寿无疆。
我们这次回来，
不走了；
要让咱们小山村，
几百年的穷山僻壤，
引凤还巢；
家家都住上楼房，
老人们老有所养。
您的小儿媳妇，
要在村上重办学堂。
要让那些留守儿童，
走出大山，
多见世面，
再回来开发金矿宝藏。
蔡西杰撰稿于上海
18051525221
2022.9.2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