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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盘秋韵(外三首)
敬梓
汽车,滑下高速公路的蝴蝶翅,鸟儿般跃进田野中的五线谱,欢快地掠过场镇的拥挤,沿着婉若游龙的小溪逆行。茫茫沃野中,金灿灿的谷浪浮荡着星罗棋布的农民新村,那一幢幢、一排排耀眼夺目的青瓦白墙,真像一艘艘鼓帆涌流的航船。汽车,则是一艘劈涛斩浪的快艇,它正朝着充满希望的云盘山飞驰。
随着盘山公路螺旋上升,耳闻时断时续的溪水击石声,清新湿润的空气越来越浓,裹着缕缕桂花香扑鼻而来,令人心荡神怡,我倏然想起当地的民谣——“云盘山、云盘山,高耸入云端。山鹰绕崖飞,山羊不敢攀……”妙!真把这里的地势写绝了。“云盘山地连三县,可谓‘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村民走路或坐车到我镇赶场,都要四个小时左右。因为乘车得走两小时去邻县小镇。至今,村民们用电和电话都是搭接邻县的。这次农村公路建设,他们不等不靠,率先确定了‘有钱出钱,无钱出力’的办法行动起来,掀起了我镇公路建设的热潮。”冯镇长一席话,激发了我的云盘之行。
山坳中,葱郁的桂花林掩映着一座院落。汽车的到来,把觅食的鸡群吓得飞一般逃窜,随即,几条看家狗汪汪汪地吠叫着扑来。吓得我急忙钻回车里。“狗东西,咬啥子!人家是稀客。快请,请屋里坐!”吆喝声中,闪出一位白发老人来。我们身不由己地随他走进崭新的砖房,刚坐定,他就沏好茶送上来。从那鼓满青筋的手和满脸皱纹看得出他已年逾七旬。 “这是我自制的桂花香茶,尝尝看,能不能卖大钱?”那茶的确清香浓醇,“好、好!卖得起价。”我和同行的老章赞不绝口。“老实说,山里好东西多得很。这下子有了公路,咱们得想法子嘛。”他说得眉飞色舞。“听说你们修公路很积极,我们想问些情况……”我话没落地,他就打开了话匣子:“要得、要得。现在的政策硬是好,最关心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山旮旯都要修公路。我们硬是感谢共产党啊!老实说,这些年吃不愁、穿不愁,就愁高岩陡坎的路难走。这回总算圆了几辈人的修路梦。还有啊,那些干部带头也带得好,村支书和村长他们拖起毛病都在忙修公路。他们说,这叫脱贫攻坚打硬仗。哦,干脆找他们问去。我人老了说不伸展。”他边说边催我们上车。我说,“不麻烦你老人家了吧?”他笑道:“老实说,我就想坐车过把瘾啰!”哈、哈、哈!
一路上,老人喋喋不休,“那高岩上,曾经有几匹负重的骡马跌下来;那高坎上,曾经累倒个老人;那根独木桥断了,溪水冲走个姑娘;至今,我们村还有十几个汉子没讨到婆娘……”
一条狭窄的龙骨石山路,断断续续如云梯般串连着盘山公路,残留着深邃历史的印痕。我禁不住眼睛湿润:这是一条凝聚着无数泪水和悲伤的路啊!有多少人在这里劳劳碌碌、默默无闻地忍受着贫寒,却又坚韧不屈地与命运抗争,矢志不渝地追求着幸福生活。难怪,老人家要来坐车“过把瘾”。他是要收获和享受那渴求了多年的精神之果啊!
汽车终于爬上了山桠。遗憾的是,村支书和村长都到县城开会“脱贫庆功会”去了,年轻人务工去了,孩子们上学了,只有几个老人看守着村子。老人家说:“修公路就那么回事,咬咬牙就过来了。还是去看看咱们的家业吧。”
站在高处望去,一片诺大的长盆状平坝被一些小山头包围着,几条小溪分别从几个山头滑下来,聚集在一个庞大的山坪塘里,山坪塘伸展着蜿蜒的渠道,将一条条银链舞动在田野,新修的公路犹如一条金色丝绦,像串明珠般把四处点缀的村庄串连着。田野的稻谷泛着金黄、山坡的高粱闪着火红、梯土的玉米咧着嘴,露出一颗颗琥铂玛瑙似的籽粒,房前屋后的桔子红了、脐橙黄了、苍松翠竹舞着翡翠绿醉了。还有一片湛蓝蓝的花朵摇晃着脑袋,仿佛顽强生存着的精灵。老人家说,那是食药两用的桔梗。他指着另一片开着百花、挂着红果,荡漾着绿叶的植物告诉我:“那是我培植的中药材黄栀子。老实说,这下子有了公路,咱们致富的办法就多了、灵了。哈、哈、哈!”那爽朗的笑声宛若洪钟,敲响在五彩缤纷的云盘山上。
归途中,老人家突然叫停车,“走,咱们再去‘过把瘾’。”他带我们站在一块巨岩上眺望——灿烂的阳光下,高低起伏的群山盘龙卧虎般浮荡着碧绿岚气,一条弯弯曲曲的碎石路路如金色的飘带,飘过一山又一山,一直飘到金色的原野……老人家自言自语道:“山还是那些山,可是有了公路,山就像长了无数只手脚,可以把远近的山挽在一起,可以从山上飞到平坝,飞到城里,飞到更远更远的地方……”
登高望远,心旷神怡的感觉我不知经历了多少回,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心灵震撼。以往那些是大自然慷慨馈赠给人们的博大精深和神奇的自然之美。而今天所见的美,是包孕着丰收的殷实之美,是劳动者用勤劳和智慧创造出来的,充满豪情的壮美!面对这自然美与创造美的浑然结合,谁能不被其诗情画意所陶醉?谁能不为那蓬勃生机而鼓舞?
汽车在金色谷浪里荡漾,我激昂跌宕的情怀迸出一迭迭浪花——
巨幅玉带谁雕成?抛向云盘三千仞。
远望天空云霞浅,近看沃野秋色深。
昔日驮影随梦去,今朝乘车追彩云。
小康大道通天下,和谐春风满乾坤。
七律·贺邻水县丰收节
敬梓
七绝 观看第五届丰收节联欢会
七绝 丰收节感怀
张敬之简介:网名,敬梓。中国文艺家创作协会、中华诗词学会、四川省诗词学会、广安市诗词学会会员。广安市作家协会、邻水县作家协会会员。邻水县诗词学会会长,《邻水诗词》主编。发表诗词、散文、小说、报告文学等作品数百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