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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间(组诗)/彭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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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17 13:3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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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间(组诗)
彭建国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秋风吹过,秋天熟了,
秋天很低,一直都是这样
习惯了乡间的小路
乡间的风吹来,满眼都是饱满的日子
乡间的雨飘过,沉甸甸的是金灿灿的
和我感恩大地的喜悦心情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我不由得手舞足蹈
随着田野起伏,村庄的炊烟
不断升起,我的遐想
回家看看
一直在不断地做的事情
二十年从没间断,就是
隔三差五常回家看看
看看母亲的菜园子
在乡间,住了九十多年的母亲
把一块菜园子做成了她的
五颜六色的花园
一年四季都是花蓬蓬的
我在菜园子里不愿出来
一对蝴蝶轻舞在菜花上
我忘记了,这是对我的留恋
还是对我的信任
清晨,我静静看鸟
在清晨的田野里,散步
我遇见一个玩鸟的老人
他的手里,提着一只鸟笼
笼子里的小鸟,跳上跳下
笨拙地说着,听不懂的鸟语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我蹲下,静静地看着
这只小鸟,笨拙的叽喳叽喳
似乎在问我,一个什么问题
又好像,是在仰天回答
我好像听懂了它的说话
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只隐隐约约感觉到两个字
飞翔
有温度的石头
长在山上的,蹲在家门前的
仰或,在路边沉默寡言的
石头,有各式各样的表情
它们都有呼吸,都会说话
你看,它们时刻感悟人间
快要下雨了,密密麻麻的
汗珠,从身体里冒出来
那是急出来的,因为它们
呆在一起,千年万年了
一直保守秘密,从不泄露天机
水没有了牙齿
寨子的路边,长满青苔
这里是名叫凉水井的村寨
一口井,静守百年光阴
时光匆匆,倒影成井底
依然清澈见底的,还是
清亮清凉往外溢出的井水
老人说,冬暖夏凉
一晃间,又流过百年
这里,是一个古老的村寨
水,早已没有了牙齿
像寨子里唠叨的古婆
不声不响的,静静地流过
像寨子里,渐渐老去的桑柳
草标
一个结,又一个结
每次出门,父亲
都要扎一个草标,放在
进山的石板路边
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心里有山,心中有路
赶山,能满载而归
赶路,能顺趟返回
草标,就是山里人
内心,一个虔诚的符号
一个草标,顺趟一段路程
一个草标,踏实一种心情
草标,是山里人的神灵
草标,是父亲心里的菩萨
送亮
给亡故的亲人送年饭
乡里人习惯了,叫送亮
送酒水,送果品,送甜点
放鞭炮,烧香纸,三叩拜
千年香火,延续后人
千年灯火,照亮后人
在流传了千年的习俗里
我在山野里流连
在弥漫的烟雾中
寻找着回家的方向
访桐坪
爬坡,下坳,翻山,越岭,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就到了桐坪村的村口
这个村有原始部落之称
狗吠,是这个村最生动的词汇
村里的人都出去了,留下
守村的,都是孤独的老人
眼花了,背驼了,手脚不灵便了
依然还要去操持一亩三分地
总共才十多户的村子
我们走了很久很久,心里
总感觉有个东西堵着
不是滋味
读夜晚
宿村是一部小说,乡村的夜
是内容最朴实无华的一页
黑色的山脉,黑色的河流
黑色的森林,黑色的道路
一切都是那么黑得纯粹
这时,寨子里的灯光最亮
守着安宁的狗吠声最亮
整个夜晚,就这个章节
最能代表山寨的特色
不能忘记
宿村,这是两个有形的字
让我把根深深地扎进村里
村子里,扎下的是一种落地生根的感情
结下的,是一种鱼水深情的缘分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
在这里,得到了印证
不能忘记,在村里
收获满满的,是一颗颗
淳朴厚实的心
作者简介:
彭建国,男,土家族,现居湖南湘西州永顺县。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在全国各地30多家报刊杂志发表作品,获奖数十次,著有诗集《向大地鞠躬》。把每天过成诗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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