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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两家人

第一集
锁柱家与翠花家住在一趟房,中间隔着一道墙。
两个孩子呢同年出生,同年上学,相处的如兄妹般。翠花受欺负时,锁柱则一马当先冲在前面挡护着;翠花家做点好吃的呢,偷偷塞给锁柱。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孩子们来住密切,大人们也很近乎,两个妈走动的不分里外,彼此相求声答声应的,而两个爹性格却不同。
翠花爹呢嘴贱耍横好拔尖,大伙儿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招人烦",为这事没少挨老伴的斥训。而锁柱爹则老实巴交的,听人摆弄,老伴称他"窝囊废"。
翠花爹是个官迷,生产队那会儿,头削个尖挖门盗洞弄个小组长差事,说白了是领人干活的"把头"。别人不喜罕,他却当个宝,整天腚掀搭训这斥那的,洗脸盆扎蒙子不知深浅,没他管不到的事,呼号常了,人们都恨他、耍他个光杆司令。
村头有个臭水坑,生产队为了多积粪,把它围成了露天牛圈。夏季雨水频繁,牛圈稀溜溜的,没到了牛的肚脐,牛蹄子都沤烂了。
这个星期天是翠花爹负责垫牛圈。队上的壮劳力都不愿意跟他干活,下地拔大草去了。他没招儿,挨家窜户的动员学生们参与,人手不够用还把自己的闺女翠花给带上,割青草垫圈。
锁柱像他爹,但比他爹机灵,从小憨厚老实,干活不耍滑肯下力,割下青草一抱抱的往牛圈里填,沾满了泥水也不在乎。
翠花干活自然没有锁柱泼实,青草拿不动,锁柱就帮着抬,一不小心被绊倒在臭泥浆里,满脸描画活像个花脸虎。
翠花忍不住背过身偷着乐。这时候,翠花爹站在远处喊:
“锁柱,别磨蹭,快点干”。气得翠花白了她爹一眼。
晚上记工分时,锁柱和小伙伴们都记了八分工,唯独给闺女翠花记了十分工。翠花一看不公正,对爹说:
"爹,锁柱干得最多,俺俩工分换过来"。
"去,上一边去,从小就胳膊轴往外拐,啥时是个头"?
挨了爹一句损,气的翠花哭着跑回家学给妈妈听。
"你爹这老鬼偏心眼"。翠花妈也气得直骂。
锁柱急了眼,与翠花爹争辩起来。翠花爹吼着:
"俺说了算,就这么定给你八分工,爱哪儿哪告"。
"你最大,以老欺小啊"!锁柱不服气。
"就欺负你了小兔崽子,你能把俺咋的"!
锁柱见制不了他,立刻作个了鬼脸,瞅着翠花不在,放胆地说:
"你这样对俺,你会后悔的,等着瞧,说不定日后俺成了你的女婿哩"。
"滚犊子,臭美吧"!翠花爹抓起土疙瘩砸向锁柱。
锁柱这一句气话,正好让从地里收工外号叫"大老张″的给听见了,冲着翠花爹说:"招人烦,俺看行"。说完昂头而去。翠花爹瞅了大老张一眼,没敢吱声。
锁柱痛恨翠花爹,老妈安抚他说:
"锁柱啊,一分两分不算什么,多点少点撑不饱人"。
锁柱也想,闹得太僵,怎么有脸找翠花一块上学?
这一场工分小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翠花爹见锁柱爹老实,经常是逗乐耍戏与他,见了面不是朝头撸一把,就是往腚杵一拳。锁柱爹斜眼不喜见,憋了一肚子火。大伙也觉的他这样招人烦有点儿过份啦。
那年冬天第一场雪,大伙聚到村口老槐树下,打情骂俏。
翠花爹习惯了对锁柱爹动手动脚的,提出与他打赌摔跤,锁柱爹赢了给记十分工,输了就钻翠花爹的胯裆。人架不住老激,又有大伙从旁撮合,锁柱爹问:
"男子汉吐口唾沫是颗钉,说话当真"?
"当真,谁反悔就是王八犊子"。
翠花爹胸有成竹,口气挺硬。两人抱到一块儿二话不说开摔。看热闹的不怕乱子大,围圈喊号、加油、鼓劲!
站在一旁的锁柱,担心爹的个头小吃亏,暗中跺脚使劲,盼着赢这场赌,出口恶气,改变爹"窝囊废"的形象。
锁柱爹摔跤会用劲,三转两甩就把翠花爹摁倒在地,任凭他怎么挣扎也翻不了身,骑在身上狂喊“滿分到手喽!”大家一起给锁柱爹鼓掌。翠花爹丢了面子想反悔,直喊三战两胜。
大伙一听“招人烦”说话不算数加上平时的恨,七手八脚开始捉弄他。以大老张为首的几个村民,抓着雪团往翠花爹棉裤裆里塞。 锁柱妈也不示弱,见机也塞了几把雪团。再看看翠花爹棉裤裆鼓鼓的,雪凉的他嗷嗷直叫唤。大伙解了恨,一轰而散。
翠花爹好不容易爬起来,雪被体温融化,棉裤裆湿漉漉的,雪水顺腿直淌,自讨没趣悻悻地回了家。
翠花妈见状,骂了句:
"老鬼啊,这就是你得罪人的下场,自作自受,活该”!
翠花爹没敢与老伴犟嘴,悄悄地钻进被窝取暖。
打那以后,锁柱爹长了精神,见了翠花爹跟腚的讨工分,不给就骂他王八犊子。整的翠花爹哭笑不得,心里胆怵,见了锁柱爹绕道走。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集分享。

邻居两家人(小说)第二集
辽宁/高仁家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锁柱和翠花已长大成人。
爸爸个矮的基因没有落到锁柱身上,一米八五的高个,长相帅气,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翠花呢长得水灵宜人,脸似桃花,眉清目秀,苗条多姿。两个孩子竟挑了父母的优点长,人见人爱。
农村沿袭旧风俗喜欢儿女早订亲,割把草放那儿晒着。然而,锁柱与翠花却不急,告诉各自的父母,学业没完成不准提找对象的事。孩子有话,双方家长默默地遵守,把儿女私情的事压在心底。
时间久了,儿女不急老人急啊!总在心里嘀咕着。锁柱妈有心想上门要翠花当儿媳妇,想起翠花爹那付鬼样,几次都怯步;而翠花妈则有意将闺女许配给锁柱,都被翠花爹给挡住,说是闺女嫁给了"窝囊废"家会吃苦受罪的,说死也不点头。两个妈妈却担心一双般配的孩子走不到一块儿,那就可惜啦。
锁柱和翠花在校读书,刻苦努力都很优秀,双双考入了县城重点高中,锁柱是班长,翠花是文娱委员,两人剽着劲的赛成绩。
姑娘家发育成熟,思想容易分散。近期上课,锁柱发现翠花精力不集中,常常走神儿,考试成绩也下滑了,还让老师斥训了,翠花的眼睛都哭肿了。
闲暇时,锁柱邀约翠花到学校操场散心给她解压。
在幽静的五色石铺就的小路上,月光透过梧桐树缝隙,斑驳地洒在身上,那么惬意开心,两人情投意合地边走边聊。锁柱说:
"翠花妹妹,咱们正处在关键期,学习这么紧张,你啥外心都不能有,稍微一松懈学习成绩肯定下滑,咱们要专心完成学业,准备迎接高考"。
锁柱的一语,翠花静心听着,脸上泛起了桃红晕。她拍拍锁柱宽厚的肩膀,连连点头称是。此时,志同道合的两个青春男女,正处在感情萌动期,激情燃烧的心都在砰砰地跳……自此翠花清空心中的杂念,收拢心绪开始专心治学。
高考结束,两个人一块儿走进高等学府大门。锁柱考上了省农大,翠花考上省师大。接到入取通知书那天,桃花园里的青石上,翠花依偎着锁柱肩头,感动地哭了,仰着脸朝着锁柱表白:感恩有你!
村里同时出了两个大学生,开天辟地头一回,大伙儿都羨慕不已。翠花爹嘚瑟的欢逢人便夸自己闺女棒。锁柱爹看不惯,冲他说:
"高兴就憋在心里,哪有爹夸自己的孩子,要脸不?真是招人烦”。
"俺夸俺的,管你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一脸得不乐意,扫兴地回了一句。翠花担心在这喜庆的日子,两个老人倔犟闹僵再动起手来,斥责道:
"爹啊,少在人前丢人现眼的,快别说啦"。说着拽着爹回了屋,回头对锁柱爹说:
″叔啊,别生气,不和俺爹一般见识哈"。
锁柱爹一阵激动,翠花这姑娘多懂事!从心眼里喜欢。
锁柱的姥爷曾经当过八路军,后来牺牲在抗日战场上,锁柱妈成了烈属子女。
清明节那天,老太太给爹上坟烧纸祭祀。坟地里荒草树棵没人深,好不容易找到了坟头,等烧完纸起身一撒目,咦不对啊,烧错了!无奈又跑到附近的小商店买了三卷纸香来烧,这时突然刮起一股小旋风,火苗散花的开跑荒烧了一处栗子园,周围的群众匆忙赶来扑灭了火。
回家的路上,锁柱妈哭了一溜道,喊着可不能过啦,烧死这么多栗子树,非蹲大牢不可。后来经上级研究,考虑到一个烈属子女,树烧得不太重,罚几个钱自消自灭,锁柱妈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翠花爹一想起当初锁柱妈往自己棉裤裆塞雪团的事,始终耿耿于怀。现在一见机会来了,又发贱,背地里散布处理轻了,处罚“窝囊废”家不能过才解气。
“招人烦”没别的意图,吓唬一下锁柱一家,让两个老东西乖乖地听他摆弄。这话传到锁柱妈的耳朵里,她可不是个善主儿,叫起真来能豁上命。
一天傍晚,锁住妈墙角边堵住翠花爹,二话没说,扯住脖领子,“拍拍”搧了两耳光子,边打边骂:
"你看俺家人好欺负啊,政府都处理过了,你还嘴贱,再有一回,俺非撕碎你的这张臭嘴不可"。
锁柱妈这两耳光打得可不轻,翠花爹一时蒙了圈,双眼乱飞小金星儿,等醒了神、耳根里还嗡嗡地直响呢。
"该打,谁叫你嘴贱啦"?翠花妈气得直嘟喃:"俺就寻思,这都活了多半辈子的人啦,不能消停点儿,改一改你的贱舌头,与老亲古邻的和睦相处?”
翠花爹挨了打,又受了骂,自知理亏,憋气窝火,坐在炕沿上,闷头不吱声,一个劲咕噜着老旱烟,自我反省,再不改改臭毛病,真是没脸出门见人啦!
事已至此那该如何收场呢,请听下集分享。

邻居两家人(小说)第三集
辽宁/高仁家
放暑假了,翠花刚到家,老妈便急不可耐地告诉她爹挨揍的事儿。翠花抺下脸,冲她爹一句:
"锁柱妈多么温和,你怎么能与她打起来?你这么一闹,俺和锁柱怎么见面?”翠花压压火,平和地说:
“爹,一大把年纪了,与街房四邻好好相处,说话别鸡头白脸的惹人烦,现在提倡和谐社会,团结圆梦奔小康,没事的时候自已好好想想吧”。
儿女长大,爹威自然而然的缩了一圈,翠花爹听闺女这么讲觉得有理,没敢放声,心想真得管管自己的这张破嘴啦,如今时代变了,不讲团结不行了。他闷头不语吸着老旱烟,脑袋被烟雾弥漫着,脸色很难堪。
翠花爹自从挨了搧,自觉惭愧没脸见人,总是躲着锁柱妈走道,偶而碰个面也点头哈腰,再也不趾高气昂耍骄横了,像老鼠见猫似的。
锁柱妈心慈面软,见翠花爹那个熊样,于心不忍,便主动上门来道歉。
没等锁柱妈开口,翠花爹抢先开始认错,连声说了一堆对不起的软和话,仰着脸求情:
"大妹子,千错万错都是俺的错,别往心里去哈″。
"大哥,这就对了,咱两家住在一趟房,没有世仇,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得别别扭扭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锁柱妈停了一会儿又说:
"那天打你是俺的不对,打过我就后悔了,今儿上门向你赔罪"。
锁柱妈讲的真心实意,翠花爹听的异常感动。
翠花妈从旁插话道:
“锁柱妈,咱姊妹和从前一样,可别生烦了"。
说着姊妹俩抱在一起,甭提多么亲热了。两家老娘们越亲,翠花爹越窘,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锁柱妈这次主动上门道歉果然有效,两家和好如初,彼此不分里外,她给她家送好吃的,他上他家喝顿酒,来往频繁,就连过年也在一起过,一起包饺子,一起看春节晚会,不知情的看不出是两家人。上门拜年的大老张见状,喜乐地说:"这才叫真正的嘎邻居哩"。
春去夏来,天上太阳毒辣辣的,纹风不动,燥热难耐,蝉儿息声,连鸟雀蜂蝶也躲在荫凉处歇息。
午饭后,翠花爹趴着墙头喊锁柱爹,邀他到自家院内的老梧桐树下,纳凉闲聊。
“大哥,俺不是数落你,一辈子你坏在嘴上,得罪人招人烦,其实你心眼不坏,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张啰,闯人头长脸面”。锁柱爹先开腔。
“老弟啊,你说的不假,俺头脑一热管不住嘴”。他顿了一会儿:“这也难怪,都是过去老讲阶级斗争给养成的”。
“看来你是明事理的主儿。依俺看与个人性格有关,再说现在全国都在搞发家强国,不是你斗我,我整他的年月啦,整人害己啊”。
老哥俩说真话唠实嗑,涉及广泛。从电视里讲的小日本侵占钓鱼岛,到美国佬跑到南中国海挑事……虽说唠的东一锤子西一榔头,足见当代农民的新观念,新思维,最后又回到农村新变化上。
“现行农村政策可真好!”又是锁柱爹先张嘴。
“可不是嘛,农民种地免税不说,还给地补,从古都没有过呀.”翠花爹点头称赞。
“好事多着哩,城乡人入社保到期领工资,没入的过六十,每月还给发养老钱”。
“不光是社保,住院治疗有医保。”
"就拿咱村老艾家三嫂,老伴走的早,家里困难,政府给盖上三间大瓦房,逢年过节送米又送油,小日子过得也挺滋润呢"。
"你没看出吗,国家出台的政策,向老百姓倾斜,实现共同富裕"。
“这话讲到点子上,我们都得到了改革开放的红利和实惠”。
两个爹越谈越兴趣,越唠越起劲,唾沫星儿乱喷。翠花爹摇动蒲扇驱热,嘴嗑着瓜籽;锁柱爹呷口清茶,剝开香蕉张嘴嚼。两人笑的那么甜蜜!
太阳偏西,天凉爽了,大概余兴未尽,两人又谈论起来。
“这些好事,开天辟地头一遭。”翠花爹很兴奋。
“是啊,你我有福气,赶上了好时代啦。”锁柱爹补充着。
“说对了,在农村里,各家打开冰箱冰柜,塞满了鸡鸭鱼肉蛋,跟城里人生活没啥两样。”
“再看看农村这帮小青年,手机腰上挎着,皮鞋锃亮穿着,在过去连地主也没这份待遇呢。”
“这倒是真的。前两天俺还给省城上学的锁柱买了颗钻石戒指邮寄了去哩。”
“现在的富裕多亏谁?”
“老伙计这还用问吗,多亏共产党的好领导呗。”
两个爹和好,聊得开心,锁住妈和翠花妈听在耳里喜在心上,晚上各自打电话告诉锁柱和翠花,两个孩子乐得心里开了花。
这刚摁下葫芦又起瓢,接下来又将会发生什么事呢,请听下集分享。

邻居两家人(小说)第四集
辽宁/高仁家
转眼间,锁柱和翠花四年大学毕业,双双回乡。
锁柱在镇政府工作,翠花在镇中学教学,两人早晚上下班一条道,一路上,亲亲密密有说有笑,充满了青春的朝气,人见人夸,郎才女貌天配一对。两家老人乐见其成,心里美滋滋的。
多嘴的大老张见了翠花爹开逗:
“怎么样“招人烦?”当年锁柱说给你当女婿,现在成真了吧。俺看两个崽子要滚到一块了,赶紧办婚事吧,免得日后出点事丢人现眼的”。
“滚犊子去,那壶不开提那壶,八字没一撇的事。”
翠花爹嘴上硬,但内心却乐着哩!他确实开始着急翠花的婚姻大事,从心里喜欢锁柱,若不成那可后悔一辈子啦。多次催促老伴上锁柱家透个话,翠花妈就是拖延不去,埋怨他过去左推右挡的不同意,现在到着急啦!“要说那就自己上门说去。”遭翠花妈一顿呛白,无耐,翠花爹将这件事压在心里。
转过年儿五月春暖花开的季节,锁柱被派到省党校学习一年,翠花也被选送省教育学院培训半年。
两个孩子走不久,两个爹又起了摩擦。这又是为啥?唉,还不是房前屋后扩边斩沿的抢占地界那点儿破事。
锁柱爹瞅着儿子该谈婚论嫁了,想借机修整一下院落,儿子有对象看家体面点儿。他推倒两家中间的隔墙,砌道美观花墙。
放线那天,翠花爹到线边左瞅右瞧,最后扔了句:哎哎---“窝囊废”过界了。扭头外出办事了。
锁柱爹是条犟驴,一听这话心里火哧愣的,在原地砌,过什么界啦?吩咐瓦匠按线砌。
第三天晚上,翠花爹回来,一看墙砌成了,没改线,心里开骂,好啊“窝囊废”你还长脾气啦,也不和俺商议,想怎么砌就怎么砌!火腾地窜到头顶,抓起铁撬棍就去拆墙。还大声囔囔:
“叫你砌,砌就拆,决不让你骑到俺脖子上拉屎。”
锁柱爹正在吃饭,一看“招人烦”拆墙,也不窝囊了,扔下筷子,破门而出,抄起镢头朝翠花爹身上就开削。
翠花爹自知干不过,来势又猛,撒腿开跑。锁柱爹在后边追,边追边骂:“这次削不死你,也叫你残废。”两个老家伙一个跑得贼欢,一个追得贼紧。
村里人都跑出门看耍猴般的闹腾。大老张怕出人命,拽了一把锁柱爹,结果被推了个嘴啃泥。翠花爹吓地跑上村级公路,恰巧迎面驶来一辆长城牌皮卡,刹车不及,将翠花爹闯倒在地人事不醒。锁柱爹见惹了大祸,吓傻了眼,丢开镢头跑了家。
正在这时候,锁柱不放心两家老人,因翠花学习紧,独自回家探望。
一看公路上躺着是翠花爹,浑身是血成了血头公鸡,急忙堵住皮卡车送进医院,经大夫检查大腿严重挫伤、脸破皮外伤,其它部位无大碍,锁柱这才放下心。
白的墙,白的被,白的人,翠花爹躺在白的病床上,瞅着窗外明灭可睹的星星,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思:
“这是何苦呢?若心平气和与锁柱爹商议一番,别赌气拆墙,事情就不会闹到这么个地步。”想到这他后悔了,对不住锁柱。
再说锁柱爹惹了祸,不知人是死是活,蒙着头躲在被窝里不吃不喝,任凭锁柱妈责骂,他也后悔了。
医院里,锁柱像亲儿子一样,为翠花爹端屎接尿,一会儿翻身,一会儿喂水,成宿没睡个囫囵觉,几天下来脸瘦了一圈。翠花爹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想起当初为点工分对锁柱那样过分,羞愧不已,背着锁柱偷着抹眼泪。
翠花爹病愈出院,到家一看被自己拆倒的墙没再重砌,满心的酸楚。
锁柱批评了一通自己的爹,生拉着他到翠花爹面前赔不是,翠花爹也道出自己的不对。翠花妈当即炒菜摆酒,举杯对饮。酒桌上,锁柱开了腔:
“当老人的应当给儿女作出榜样,你们这么一闹,俺和翠花怎么相处?古人讲‘千里捎书指为墙,让他三尺有何妨’。六尺巷的故事讲的是和睦,古人能做到,你们也能做到。以后遇事谦让一点儿,老这样计较,叫外人笑话。”
锁柱和颜悦色摆理明道,两人心服口服,从心里赞称锁柱书没白念。从此这对老冤家言归于好。
锁柱爹见自家院落大,让出六尺宽地面给了翠花家,翠花爹不要都不可以。这真是古有六尺巷的故事,今儿又演绎了新六尺巷的故事。
锁柱作为基层干部,从这件事中悟出一个道理:农民问题在于教育,为他做好农村工作积累了经验。
锁柱临回省党校时,还再三嘱咐爹与翠花爹搞好关系,不然他和翠花没法相好啦!锁柱爹脸一红答应了。
翠花从省教育学院培训半年很快结业。回乡那天,买的好吃好用的,除了留给爹妈外,匀出一份送给锁柱爹妈,还给锁柱妈买件大红色的唐装,乐的二老合不拢嘴。老太太搂着翠花俊俏的脸,连亲两口。
锁柱不在家,翠花经常上门照顾二位老人。
故事到这呢也算是挺圆满的,可是谁知又发生了件意想不到的事,请听下集分享。

邻居两家人(小说)第五集
辽宁/高仁家
这天晚间,雨雾濛濛,天阴沉着气压很低,烟雾不拔高,像一层白纱笼罩在村舍上空。
翠花清晨起床,一看锁柱家院里冷清,烟囱没冒烟,心想这老两口往常早起吆鸡唤鸭的忙里忙外,今儿是咋了?
翠花急忙跑过去看个究竟,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趴窗瞅瞅,挂着窗帘看不到人影。翠花爹也赶过来,撬开屋门,只见老两口直挺挺躺在炕上“不好煤烟中毒!”翠花掏出手机急忙呼叫120,直接送进了市医院。大夫说再晚来半个钟头,就没法抢救了。吓得翠花一头冷汗,经过打针,输氧一番救治,两位老人终于醒过神来。
翠花陪护热情周到,喂饭,唠嗑,规劝老人别心痛钱,养好身体,钱不够她有,家里的事由她爹妈照看着……感动的锁柱爹妈眼里溢出泪花。心里捉摸有孝顺的翠花作儿媳,那是南天门烧高香,积了八辈子的福缘。
锁柱从省城来电话,对翠花千恩万谢。翠花笑着回复,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说远了吧。
不久,锁柱从省党校培训结业回乡,被任命为镇长,翠花也被提升镇中学的副校长,两人与往常一样,上下班等候一起走,显得格外亲热近乎。
村里特羡慕这两家人,在社会上地位直线上升。锁柱爹和翠花爹出门见人腰板也直溜了,不像先前那样熊了巴叽,让人斜眼瞧。这真是儿女有出息,为家族光宗耀祖。
清风朗月,锁柱邀翠花到村外散步,两人穿行在林密幽深的小路上,月光从树缝泄下,倾洒在脸庞,那么美丽迷人。恬静的夜晚,他俩手牵手,肩并肩,心清气爽,显得青春焕发,充满了气质和魅力,谈现实,想未来,前景无限绚烂。
在这桃花喷香,夜鸟鸣叫,山韵水色间,两人心情朗然,相互依偎,闻嗅着体香,静默地享受着甜蜜。
锁柱顺手折下桃花枝,编织成花环,戴在翠花头上,顿时翠花更加靓丽多彩,生动宜人。
锁柱当即掏出事先备好的金戒指,单腿跪地给翠花戴在无名指上。此时,翠花感到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抱住锁柱来个重吻。
锁柱与翠花这对青梅竹马,一场马拉松式的恋爱到今天才正式订了婚,尘埃落定。
锁柱爹妈乐得几宿没合眼,一起去见翠花爹妈道喜。翠花嘴紧,与锁柱订婚的事没讲,翠花爹妈一听两个孩子私订了婚约,乐得不知说什么好。
当即锁柱妈叫锁柱爹到村上的农家乐订桌上好饭菜,专等锁柱与翠花下班回来吃订婚喜宴。
锁柱与翠花订婚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村,大家都在高兴地等着他俩结婚时来赶礼。
那天,翠花爹坐在村口大碾盘上,闷头吸着老旱烟,似乎有心事。
大老张凑近发贱:
"招人烦老伙计,锁柱都成了你的女婿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翠花爹明知大老张逗自己玩,笑里透着美说:
"真让当年的锁柱说着了"。
“金童玉女,天配一对″。
大老张接着一本正经地问:
"等孩子结婚那天,锁柱改口叫爹时,俺看你怎么应答?”
大老张一席话,直戳翠花爹的心肺,想起当年只为点工分,气的锁柱说给自己当女婿,当时还抓起泥块子打跑了人,这事全村人都知道,还经常当歌唱,越想越羞愧难当。等结婚时,锁柱改口叫声"爹",又勾起众人的笑话,俺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唉,一想到这就犯愁,心也在突突地跳……
全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