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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情
刘海旺
我的老家是内蒙和林格尔县舍必崖村。村子不算大,不到一千人。50年代初,就是乡政府所在地。全村有三个生产队,即四、五、六队。我家居住在村南的5队。家里有两亩大的院落,院子周围长满了榆树。院子南面有一口水井,既是生活用水,又可浇地。水井旁有一个石臼,年代久远,是个文物,前清就有了。作用是搓粗粮皮用的。井的东南面长着一窝又粗又大的柳树,有八九棵。
每到秋季,院子里种着玉米、白菜、西红柿、豆角、葫芦、韭菜、黄瓜、香瓜、萝卜、向日葵、烟叶等,自产瓜果蔬菜天天可以摘着食用。而每当这个时候,更得天天浇水。早晨5点多,父亲把大哥、二哥叫醒,开始拔撑杆浇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每年都如此。因为园子关系着一家人的日常生活所需,所以必须细心地打理好,而浇水就是最基础的工作了。我上高中的时候,每年也跟父亲学着拔撑杆浇地,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满有意思。
小学、中学我都是在家乡就读的。我是1966年上的小学,当时,小学上5年,初中2年,高中2年。九年制。每到秋季,学校要组织学生帮生产队收秋。每年冬天,学生得轮流值日生炉子取暖。学校在我们家的房后,大概有三百米的距离。到学校上学,要过一条小河。我记得在我上小学的时候,那条小河一直有水,得跳过去,再走一小段路,就到学校了。听人说,小河的水是从村东面的明渠引来的,而明渠则是村民出义工挖成的。小河冬天结冰,孩子们可以划冰车,挺有趣。小学的西边有一座洋堂,里面有拜佛念经的,以四队的村民居多。洋堂的南面是乡供销社。日常生活用品花钱都可以买到。供销社每年秋季还负责收购,猪、羊、鸡、鸡蛋和一些乡村土特产,如鞭杆,织几,瓜子,甘草等。
六十年代,在村子的南面,还曾建起一个大水库。夏天可以游泳,水深2米多。冬天结冰可以滑冰。小时候,在水库边我跟着大人瞎玩,不经意间就学会了游泳。我媳妇、儿子学游泳,都是我教的,但教的姿势是按标准姿势教的,现在娘俩游的挺好,比我标准。水库在80年代末就没水了。
记得上小学、初中,每年夏秋季,下午放学回家,就得背上袋子拔猪草,喂猪吃。有一年,家里喂5头猪,卖了4头,留下一头,腊月宰了,全家人食用。那个年代,在农村,能吃上猪肉炖酸菜再加上豆腐粉条,那是好生活了,也算解馋了。
记得小时候,家里有小磨,母亲常用它磨豆腐、磨谷子、磨豆子、磨莜麦。吃谷子面窝窝得用小磨。
五十到七十年代,村里有大磨。小麦、莜麦都得磨。想吃糕也得磨黄米面。一般磨2到6斗面,要用大磨。村里李有旺、挨杰、愣有、薛家都有大磨。薛家还有双马碾子,还有油坊,炒锅。炒锅一般用来炒莜麦,炒炒面用。磨和炒锅80年代以后就基本不用了。
在农村,过去很长一段岁月,村民称粮食米面等,通常用大小杆秤,民间世代沿用。农家习惯用的计量单位是,一担10斗300斤,一斗10升30斤,一升3斤。斗和升家家户户都有。民间交易普遍用16两秤。这些现在基本都不用了。
还有,生火做饭要拉风箱。那风箱是用木头和鸡毛做成的。风箱高0.5米,长1米左右。有拉杆、拉手。推进拉出,来来回回,风吹锅灶里的火就会旺起来。这在当时是城乡烧火做饭的一大亮点。现在不用了。改用电吹风。有的乡村更先进,和城里一样了,用煤气或天然气。
那个年代,生产队都有场面。十亩多大,很平整。主要作用是堆放粮草,打小麦,打莜麦,碾谷子。也可晒粮食。小麦收割回来,晒干用双马碾子碾,尔后翻场、堆麦,再用木扦扬场,一大堆小麦就收拾干净了。谷子碾好后,要用扇车扇。扇车是用脚蹬的。这些农用工具现在基本上看不到了。
70年代村里还兴到四川讨媳妇,花上三千元,就能领回好媳妇。村里福钱,挨杰就是从四川领回媳妇的。我休假回村还去看过他们两家。俩媳妇都能干,贤惠,生儿育女,勤俭持家,性格都好,村里的人都说好。我还特意问她俩,四川好,还是这里好,她俩说这里好。
村里通电大概在60年代末,先是柴油机发电,后来就入国家电网了。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通电了。但具体是哪一年,记不太清了。那年月,村里文化生活少,每年也就放两场电影。隔几年唱一台大戏。为了看戏,我还丢过一次书包。村民互相串门,晚上点灯瞎聊。小时候,孩子们最爱看的,是村上打发故人顾上吹鼓匠的使劲吹。当然,谁家娶媳妇,那喜庆热闹的场面,村民们更要去看了。
和我同村并一起上学的同学,强应、和义、文生、何生,现在仍在村里生活。家家户户,盖了新房,年年收成不错,生活自给有余,家族和顺幸福。强应、何生两人都开过饭馆。当过村支书、村主任。我每次探家回去,都会找他们聊聊坐坐,喝点酒,拉拉话,叙叙旧。当然,也畅想,也谈天说地。村里现在交通也很方便,到县城,去呼市,车都方便。吃穿用都提高很多。过年也能吃上鱼和海鲜。现在市场搞活了,要有尽有,超市都有。
我打听过,村子里通过参军、考学、自学、调动、创业等,从老家走出去的优秀人才有:朱良善、刘淑萍、张秀玲、马三娃、刘印、刘华、刘长金、刘海英、兰长根、李爱花、刘治、王永利、马兴义、侯美英等,分别在北京、南京、河北、和内蒙古的呼市、包头等地工作生活,成绩优异。创业精神和成就令人敬佩,受到家乡父老乡亲的称赞。
一起上中学的同学,王爱平,白金祥、曲平均、云珍、段迎喜、张银瑞、王彦平、施振社等,学有所成,都先后考入大专院校,毕业后,留在内蒙呼市工作居住。作为村办中学,可谓是人才辈出,很有名气。可见,当时农村教育质量有多好。这是国家重视农村基础教育的结果。同班同学张涌高羽飞现在西安工作居住。张涌是西北农林科技大学二级教授,博导,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专家。
同乡、同校入伍到部队的,张贵成、康达、李俊义、王建华、杨春生、魏仲林、张挨祥等。现分别转业到北京、呼市、包头、集宁、和林等地工作生活。在部队和地方都表现突出,卫国创业成家,卓有成就。是军地两用人才,备受称赞,声名远扬。
在县城的中学同学有刘俊生、付水仙等,也很优秀。是县里的工作骨干。
还有在青岛工作生活的宗明华同学,她和父母,70年代,曾在我家旧院住过几年。76年,我还到呼市看望过宗汉民大爷一家,住了一星期。宗大爷骑自行车带我到联营旁边的一个饭馆吃稍麦。我1977年入伍后,还给大爷写信汇报学习卫生员情况,大爷给我手抄了汤头歌寄到部队。大爷是原内蒙农牧学院的副教授。一家人,有文化,有品位,待人和善热诚,乐于助人。1981年,1985年,1987年我都到大娘家看望(那时宗大爷已经走了)。大娘身体健康,2015年97岁,身体仍健康,一点都不糊涂。
七十年代,村里还住过知识青年,都是从呼市来的。他(她)他住在村西边的排房,自己做饭。白天和农民一起干农活。男青年有小齐、小郭、小刘、小范、女青年有小黄、小潭、小李、小许、小刘。这些青年男女,都很朴实,有文化,爱学习,爱劳动,很受村里百姓喜欢。
只所以,提及这么多同学和往事,我是想说,故乡有一方热土,舍必崖中学是一所好学校,学校云集了一批好老师。他们教书育人,成果丰硕。在这里我祝福同学们,也祝福老师们。
1975年高中毕业,我回村劳动了一年多。浇地、锄地、拔麦子、放马割马草等都做过。当时,生产队的地统一耕种,种有小麦、莜麦、谷子、高粱、胡麻、豆类、土豆等。那时,干一天农活,能挣10分工,合6角钱。勉强维持生活。印象最深的是,每年秋季起山药,生产队统一组织,中午在地里吃饭,大马车送饭菜。通常是烩菜馒头或烩菜炸糕。那年月,土地归生产队集体所有,干农活都在一起,男女老少,有说有笑,也挺热闹。收割小麦,活很累,早上4点多就出工了,几天下来,手上都是泡。现在村里不种小麦了,全部种玉米。因小麦产量低,一亩也就300多斤,而玉米亩产1900多斤,村民可以用玉米换白面吃。副食主要是土豆、白菜、自产。吃别的菜得到超市买。
我记得,每年秋天,当外面地里种的玉米、土豆、毛豆、葫芦都熟好了,个大了,母亲会用大铁锅给全家焖上一大锅食用。焖的时候,大铁锅的底部依次放土豆、玉米、毛豆,最上面蒸切开的葫芦。新鲜好吃。那个纯香味,现在一想起来都会流口水。
农历8月15,民俗叫中秋节。话中秋,团圆庆中秋,在中国是传统习俗,是大节日。从城市到乡村都很重视。每当这天,祖国大地,家家户户都在欢庆双节,都要举杯畅饮,开心快乐地度过这美好的一天。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过节的气氛都是满满的、浓浓的,非常有中华民族特色,极具韵味与感染力。
记得小时候在村里,家家户户都要在十五前打月饼。自个打,少的每家打10斤左右,多的打30多斤左右,打好了放凉房当干粮吃。一般在中秋节前十天就开始打月饼了。打月饼用的鏊子,各家各户排队等着用。月饼是用白面做的,先和好面,放大盆醒着,时间够了再放上麻油和红糖,一般十斤白面放一斤麻油、一斤红糖。烙的时候。要掌握控制好火候,这样烙出的月饼自然好吃。为啥家烙月饼好吃,我体味是百姓家自产小麦磨的面,当年的小麦当年磨,面有麦香味,再加上当地自产的麻油或胡麻油,再放上红糖,自然烙出的月饼味道香甜可口。现在,很少能吃到那样的农家月饼了。我进城四十多年了,再没有吃到过那种小时候母亲烙的月饼。包括莜面也不是小时候吃过的味道,我记得小时候莜麦是用炒锅炒的,炒熟了再磨面,那莜面有点黑,莜面味特浓,吃起来挺香。烩菜莜面或凉拌黄瓜丝、水萝卜丝带酸汤的莜面都别有风味,挺好吃的。不像现在城里的莜面那么白,味道跟白面似的,基本上没有莜面味。饮食同文化相同,百姓都喜欢原生态,因为那自然环保不掺假,放心。
还有一幕我特别想说,那就是每年到八月十五的晚上,父亲总要把月饼、水果、西瓜等放在板子上,待月亮升上天空,摆放在显眼的地方,供奉给月亮爷看。这个习惯,我随父亲,进城以后也一直保留着。传统习俗,不问缘由,信奉和坚守就好。很多时候,很大程度上尊重尊崇农村饮食文化、传统习俗,我觉得是一种精神寄托,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传统美德。
现在经济在发展,时代在前进,老传统也融入了新内容。但不管怎样,无论什么时候,中华民族的文化底蕴、文化精髓不能丢,要传承,要发展。弟子规、毛泽东思想永远是国宝。
医疗条件,基本可以。村里有医疗站,买药、输液都能行。
80年以前,村里盖房、大家都会帮忙,做义工,管顿饭就行。以后就变了,用谁都得付钱。我记得,以前盖的,大都是土坯房。睡土炕。现在都是砖瓦房了。在村里种地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年青人都到城里务工或做生意了。我参军前,记得村里有5口大机井,能浇地。现在不知剩几口了。现在好多农户,自己打井浇地。一切都在变,都在向好发展。
离开家乡40多年了,每每想起,都倍感亲切。家乡的风土人情,乡村农友的质朴厚道,同学的纯真友谊,童年的美好时光,父母的养育之恩,老师的谆谆教导,常常让我感慨,让我感动,让我感激。如酒香、回味无穷。
一切美好都源于生活和劳动创造,都根植于乡村沃土。愿家乡地更美,院更美,人更美。
刘海旺,男,汉族,大专学历,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舍必崖村人。曾在北京部队服役,历任卫生员、排长、连指导员、师政治部组织干事。1987年转业到张家口市人社局工作。作品《冬奥名城张家口》《观察与思考》《回顾与展望》《也谈付出》《一点感悟》《桂林三亚旅游回想》《陪护母亲19天》《穷则思变走出去谋发展》《忆家乡》《难忘的第一次》《喝酒》《立冬观雪》《学历史赞伟人再奋进》《童年的故事》《童年的记忆》《说话与做事》《感恩》《素质与文明》《漫话民俗佳节》《亲历观察体味》《回想往事话感慨》《品味生活谈畅想》《把看到想到的感悟说出来》《大好河山尽情观》《生活漫议与杂谈》《所见所闻话责任》《话说智慧》《远望》《京城军旅生活回顾》《从过腊八节说起》等。诗词《想起小时候》《基业赋》《大地行》《生日礼赞》《伟人颂》《子弟兵赞》《张垣赞》《观》《颂党》《福字谣》《斗则进》《迎奥》《再住天和》《观大秦赋》《童年趣》《虎年行》《为梦畅想》《天佑冬奥》《赞伟人》《励志铭》《前行》《滨河赞》《念母亲》《向往》《贺岁》等在《当代文艺》《文学与艺术》《世界诗人》《北京头条》等报刊、书籍、网络发表。2022年1月获全国文学艺术精英新春贺岁大奖赛金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