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社会小说《南阳月季》
第三十三章：送别
——欧阳如一
范总开车、徐总坐在他身边，张振庭上车坐在后排，不好意思道：“真是太麻烦你们了，紫灵山不好打车，还得你们送我。”
徐总解释道：“张院长，我们不是不愿意送您，严学把我们当司机了，这几天都给她跑东跑西。”
范总也说：“我们很愿意听张院长讲话。”
张振庭很理解他们归心似箭的心情，问：“你们对南阳的两个项目真没想法？”
徐总说：“我们浙商虽然没什么文化，也不一定有多少钱，却有三不投。”
“哦？”张振庭终于听到他们发表见解。
“这一不投是政府设计的招商引资项目，把个丑女人说成天仙，真‘坑爹’。”
这就是部分投资商对政府招商引资的反应，中国经济离不开投资拉动，可有些地方官员真的不为投资商考虑，只想拉他们来完成自己的政绩，结果成了一厢情愿。
“这二不投是与当地人合作的项目，他们一般在当地很有势力，合作前把你当爷爷，合作后把你当孙子。”
内地的商人确实比沿海的商人诚信度差得多，可不诚信的极品大多在沿海，成套路的骗术多是他们的发明。
“这三不投是与退休的政府官员合作，没实权谱还摆得挺足，硬要你好处，实际上什么事情都办不了。”
徐总这“三不投”好像都有所指，张振庭问：“既然如此您二位来南阳干啥？”
范总说：“我们老大让我们来见您。”
他们又一次说这话，张振庭不信，问：“那邰总为什么来南阳？”
徐总说：“为我们见您铺铺路。”
他们三个人都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这句话纯属胡扯。
张振庭想起徐总曾经请教过他一千万能干点什么，问：“徐总，您个人投资的事情又有考虑吗？”
徐总真心道：“百思不得其解，还得您给指点。”
张振庭说：“我可能会在南阳做点事情，比如开发月季相关产品，您可以先看着，感觉行您随时可以投资。”
徐总说：“以后您来南阳我就来南阳。”
范总说：“我也来南阳。”
他们三个笑。
紫灵山离石桥也就二十分钟的路，已经快中午，张振庭就请二位到一家有空调没苍蝇的快餐店吃个快餐，以后天高地远，也许不能再相见，就都多少有点怅然。范总抢着点餐，徐总就打开了视频电话，电话那边出现了一个穿着病号服满头白发的老人，是邰总。
“邰总，我们就要离开南阳了，您和张教授说说话。”徐总说。
“邰总，您怎么住院了？不会有什么不舒服吧？”张振庭关心道。
“噢，我这个人除了脑子没病浑身病，别看头发白了想得却都是大事情。”邰总说。
大老板和小老板的确不一样，张振庭就介绍了一下瓦店的进展情况。
邰总说：“上次严学邀我去南阳，因为疫情我被困在郑州十四天。瓦店的烂尾楼不能碰，军转民项目不好搞，农业项目倒是可以做育种，严学他父亲在给一家种子公司当顾问；那个职业技术学校也可以搞，但不一定在瓦店。”
张振庭奇怪邰总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要派两个副总再来南阳考察？又介绍了紫灵山的情况。
邰总说：“紫灵山放多少年还是紫灵山，田总不投我是不会投的，田总要有百分之七十的钱我才能投百分之三十，但得给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并且有经营权，这不是我心黑，我要从坑里捞这个项目，有风险。”
张振庭发现邰总和徐总的投资理念并不一致，他更暴利也更有头脑，说：“邰总，一会儿徐总和范总就走了，我明后天也会离开南阳去巨鹿，南阳的事情我们就不考虑了吧？”
邰总说：“徐总范总这次开车一千四百多公里，光路费和食宿就花了上万块，就为了见您张老师，您在南阳多看几个项目，我们自己干。”
张振庭的心被说得直跳，看来徐范二人所言不虚，他是被资本看中了，可他不想在南阳多呆一天，和邰总通完电话就给紫灵村辛书记打了电话：“辛书记，我来南阳八天了，天天做核酸，我的健康码还没变绿。”
辛书记立刻给防疫中心的熟人打了电话，回话说：“张教授，您的健康码不能变绿是因为你去过长沙。”
这就是中国的网络管理，即使退回到填表的时代都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张振庭苦笑道：“我是去过长沙，二十年前。”
辛书记说：“是吗？肯定是他们搞错了，我这就跟他们说。”
张振庭撂下电话对二位浙商说：“这可能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我的运气多好，中了彩。”
他们说：“是啊，中国有十四亿人咱们能认识也算中了彩。”
他们每人一份套餐，十几分钟就吃完了，加了微信就分了手。
